两人提着东西回到安雅住的地方,秦墨将买好的菜放进厨房,就催着安雅去厕所验孕。
安雅捏着验孕棒指着上面的说明道:「还不够日子,过几天再测吧。哪就那么凑巧呢!」
秦墨拿着说明书看了又看,「好象现在也可以试试看啦!」
说不清怎么会,他开始期盼这个孩子,尽管以前一直没这么想过,可就在刚刚去买验孕棒的时候,他就突然有了初为人父的喜悦。
他终于有了一个家,妻子、孩子,最好再养条狗。每天在外面忙完,回去面对的不再是一幢空荡荡的房子,而是一个完整的家,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
以前秦墨总在忧心秦家复杂的情况,忧心给不了对方幸福,可就在刚刚赶了回来的路上,他觉得自己充满了力气,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安雅抢过说明书塞回包装盒里,和其他几只验孕棒一起卷在塑料袋里,死死的攥在手里。
「我说过几天就过几天,有结果我会通知你的。」
安雅已经打定主意就算真的怀孕,也会瞒着秦墨不让他清楚。这个孩子无论是流不是生,她都想自己决定。她不要秦墨为了孩子,为了负责和自己结婚。
从那晚开始,要是秦墨真的想和她一起,他们有不少机会,可秦墨一贯没有开口,这就证明他根本就没有此物打算,她不想只因一人孩子而逼他有所改变。
安雅将验孕棒连同塑料袋一起塞进卧室的柜子里,抿抿耳边的碎发,低头进厨房做饭。
秦墨跟进去,挽起袖口,「夜晚吃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你会吗?」安雅推了推他,「出去吧,不用你。」
「洗菜应该没问题吧!」秦墨搔搔头,说得不太肯定。
安雅的心情很乱,只想自己呆一会儿,语气生硬地道:「快出去,别捣乱就是帮忙。」
秦墨讪讪的退出来,心里盘算着是不是理应和贺老大或是顾深请教一下厨艺,会做饭的男人都成功娶到了老婆,就他和夏林两个厨房杀手单着,可见厨艺的重要性。
况且安雅怀孕以后,说不定会怕油烟味儿,他也不能让她再烧菜做饭,请保姆是一定的,但自己也要简单的会些许,万一她晚上饿了作何办?
秦墨不知不觉业已想得很远。
这个公寓以前叶浅做得全开放式设计,安雅搬进来,觉着挺好也没改动过,公寓面积又不大,是以秦墨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能够注意到安雅。
她垂头在灶台前忙碌,暖黄的灯光上,一头黑色秀发简单扎成马尾,几缕头发不安分的顺着脸颊滑落,松松散散十分慵懒有居家的味道,白皙稚嫩的侧颜轮廓精致,清水出芙蓉的样子给人感觉很舒服、美好。
秦墨定定望着她,黑玉般的眸子里有碎亮的光芒在流转,生出许多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想到热血沸腾时,他走进厨房,自后面抱住安雅,下巴搁在安雅的肩上,鼻息间是她的味道,家的味道。
安雅正想着心事,被秦墨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转头嗔怒地瞪他一眼,「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手。」
她握着他的手腕想拉开他,「快出去,要干锅了。」
秦墨不但没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唇落在她颈肩处裸露的白皙皮肤上,「你炒你的菜,我抱我的,互不影响。」
安雅心里乱糟糟的,对秦墨,她并不反感,甚至……
她紧攥着拳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悸动。
秦墨经验老道,安雅恶意的想她在他面前溃不成军早就在他的计算里。
此物想法,让她瞬间回神……
她奋力挣扎,手臂用力想要拉开秦墨。
察觉到安雅的抗拒,秦墨扳过她的身子,让她与自己面对面,单手捧住她的侧脸,凝视着她,哑声道:「安雅,我业已等不及了……」
他的意思是:娶她。
而安雅理解的是:睡她。
强烈的羞耻感充占满了安雅整颗心。
她拳头攥的更紧,觉着秦墨这个男人实在太恶劣,丝毫不懂得尊重人,考虑别人的感受。
未及她开口,秦墨的吻已经迫不及待落下,安雅只觉着头皮发麻,全身的肌肉紧绷着……
她的双臂死死抵在两人之间,可心里已经乱成一团,他绵柔深长的吻……让她的推拒……变的无力,只能任由秦墨予取予求。
不清楚是不是只因缺氧,她全身发颤,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的迎合着秦墨,手臂业已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环住了他的颈脖,唇舌生涩的回应着……
焦糊的气味充斥在空气里,拉回了两人的理智,秦墨松开她,伸手把煤气炉关上。
安雅一张脸都红的不像样了,微微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
尽管不愿意承认,可她确实抗拒不了秦墨的吻。
她忽视不了自己身体……只因秦墨的吻,而产生的感觉。
安雅内心惶恐又惧怕!
秦墨业已将糊掉的菜盛在碟子里,他心情不错,眉眼带笑端着碟子道:「这是你第一次炒菜给我吃,我要把它统统吃完。」
下逐客令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嘴里,安雅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过了今晚她就和他划清界限。
安雅利落的刷干净锅铲,开始动炒剩下的两个菜。
口腔里全都是那个男人的味道!
她下意识的抬手轻触唇瓣,刺疼……
不由得想到刚刚那个激烈绵长的吻,安雅的心脏又开始突突直跳。
这次秦墨老实的呆在客厅没再进来打扰,安雅不多时炒好了两道青菜,又取出蒸好的鲈鱼,算上刚刚焦掉的生炒排骨,四个菜,两个人,挺丰盛。
秦墨一下吃了两碗饭,如他所言把菜吃个精光才停住脚步来,安雅本来没何胃口,后来看他吃得起劲,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吃完饭,秦墨主动承包了刷碗的工作,安雅不放心的在旁边指点,洗洁净放多少,要用清洁布擦一遍才会干净。
秦墨一看就是从未有过的做这些,笨手笨脚的,安雅几次都要接手不让他再弄,可秦墨很坚持。饭他业已不会做了,如果刷碗这么小的事儿都不能做,他有什么脸娶安雅回家。
安雅提心吊胆的看他刷完碗,还好并没有发生摔破碗的事情。
想起叶浅说的夏林在她家洗碗变摔碗的事情,安雅顺口就和秦墨当笑话讲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墨顿时有些翘尾巴,「我和那笨蛋不一样,他活该当一辈子单身狗。我可是要和有礼了好过日子的。」
安雅的心漏掉了一拍,又旋即提醒自己别当真。
从厨房出来,秦墨泡了茶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和安雅喝着茶看电视,没有一点儿要走了的意思。
安雅抿着茶,脑子里念头很多,脱口就是,「你以前和女朋友一起,都不在厨房帮忙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她还要计较何,明明想好过完今晚就再也不见的。
秦墨怔了下,「我没有女朋友。」
她以为这是秦墨拒绝交流的借口,悻悻的低头喝茶,不再出声。
女朋友,对秦墨来说一直是奢侈品,这是安雅想像不到的。
秦墨尽管没有恋爱经验,但和女人相处的经验可不少,他清楚自己这个时候理应说点儿何。
还没结婚就在这些问题上有误会,可不太妙。
他置于茶杯,挺直腰板坐好,双手撑在膝盖上,「安雅,我以前的生活……嗯……怎么说呢……有些荒唐,我不敢轻易和人建立长期的关系,就算是朋友,我也只有顾深他们好几个。女性朋友更是一人没有。至于你说的那种恋爱关系,我连想都不敢想。」
「或许别人注意到的都是我放荡不羁的一面,可我不是不想认真,是不敢。风流就象是我的保护色,让秦家的人能够对我不那么防备。要是不是我花花公子的形象深入人心,我可能都活不到今日……」
他虽然是个私生子,可那些人还是防备他会争夺家产,他只有做一个废物,才能让那些人对他放松警惕,他才有机会一点点私蓄实力。
安雅听了他的话,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生疼,她抬头朝秦墨看过去,伸手抱住他,「对不起,我不该问。」
秦墨扬唇笑了下,「你就算不问,我也应该向你交待。安雅,嫁给我你可能会有危险,你怕不怕?」
这下问题的性质就变了。
之前,安雅患得患失的不愿秦墨为了孩子娶自己,可现在形势反转,变成她会不会怕危险不愿意嫁给他。
安雅自问不是个勇敢的人,可那「怕」字,她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她把头往秦墨胸前靠了靠,「只要你不嫌弃我没用,总拖你后腿,我就不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墨吻吻她的额头,「安雅,我会保护你的。」
曾经他以为爱情会让他有了软胁,可现在他突然觉得那这时也是他的铠甲,让他有了战斗的动力。
秦墨摩挲着她的手指,望着她清秀的面庞,觉着全身都充满力气。
怕安雅过于担心,他徐徐的解释道:「我和顾深他们好几个,虽然各自的情况不同,但家庭背景都比较复杂,所以这些年我们一直悄悄在私蓄自己的力量,合伙开了些许公司,有了些许自己的势力。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和自己的家族对抗。你看顾深,他和顾家战争马上就要打响了。」
安雅眼睛暗了暗,「可惜,我不是叶浅,我帮不了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墨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让她看着他,「我只要能每天回家注意到你,就业已够了。安雅,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家了。自从他们把我的母亲害死之后,我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她很狠自己这个软弱的性格,何都做不好,将来肯定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安雅下意识的问,「那你的父亲呢?」
「他?」秦墨冷笑,「要是没有他的纵容,他们作何敢下手?连自己的女人、孩子都护不住,他连人都不配做。有什么脸做我的父亲?」
短短几句话,安雅能感到里面的腥风血雨,她抚着秦墨的脸,「没关系,以后有我做你的亲人,还有我们的孩子,你再也不会孤独。」
安雅开始希望自己真的业已怀孕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墨把脸埋在她胸前,吸吮着她身上的馨香,「是呀,我还有你。」
……
顾深和叶浅吃完饭,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叶浅枕在顾深的腿上,侧身陪他看球赛,看着望着两个眼皮开始打架。
「老婆,时间太早,先别睡。」顾深摇摇叶浅的肩头叫她起来,最近叶浅嗜睡得厉害,睡觉的时间多得让人担心。
叶浅挥摆手,「老公,别捣乱,我困。」
叶浅半阖着眼睛,慵懒迷糊,「老公,我根本不看韩剧。」
顾深将她抱起来,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起来呆会儿就不困了。要不,我陪你看韩剧啊!」
顾深,「……」
仿佛,还真是。以前,叶浅最喜欢工作,每天忙来忙去,哪有何时间看电视。
现在天天呆在家里,就快要睡傻了。
顾深觉着有必要考虑让她回杂志社。
「Tony走了,广告总监的职位你打算作何安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浅睁开眼,「不是还有师兄嘛,他会处理的。」
说完,叶浅往顾深身上靠了靠,阖上双眸又要睡过去。
顾深道:「你的好姐妹好象也怀孕了。」
叶浅一下子清醒过来,坐起身,「莫小北怀孕了?」
顾深摇摇头,「是另一人。」
「安雅?」叶浅瞪大双眸,「和秦墨?」
顾深点了点头。
吃晚饭前,收到秦墨的信息,问了他一大堆如何照顾孕妇的事情,还再三强调先不要和叶浅讲。但为了媳妇和宝宝的健康,顾深决定出卖兄弟,并且毫无愧疚。
叶浅一时有点儿反应只不过来,两人这是又搞在一起,还是之前那一次?
秦墨之前答应她等处理好方言的事情,就不再打扰安雅的生活。这是又给保护床上去了?
不对,不对,如果是最近,没理由现在就确定怀孕。那就是之前那次?
这中奖率,百分百,她还能怎么办?
「秦墨有何打算?」叶浅的语气不是很好,在她眼里秦墨根本不是安雅的良配。
让媳妇生气可不是顾深的本意,他旋即道:「你放心,秦墨在这方面还是靠谱的,他肯定会负责,并且会对安雅好。」
叶浅半眯着眼睛,怀疑的望着顾深。
顾深掏出移动电话,点开微信与秦墨的对话,「不信,你自己看吧!」
叶浅接过移动电话将两人的对话来回看了两遍,看到秦墨不仅关心怀孕初期孕妇的保养,还要和顾深学做饭,态度尚算可取,这才算置于点儿心。
「他……」
叶浅才开口说了一个字,顾深就抢先抢答,「放心,他不敢欺负安雅,你也不想想,有我和贺凡在,他不怕挨收拾啊!」
叶浅一想有道理,她和莫小北这么护着安雅,顾深和贺凡又都站她们这边,安雅铁定受不了欺负。只不过,……
「要是秦墨只是为了孩子,这婚就算结了也没何意思。你还是让他想好了吧!」
哪个女人不想嫁给爱情啊!不就是个孩子嘛,自己也一样能养。
顾深要清楚叶浅一下子又忧心这么多,他就不和她说了,「你放心,秦墨要对安雅没意思,他不会这么惶恐。」
「不行,我还是得问问他。」叶浅还是不放心。
为什么最弱的安雅偏偏和最不靠谱的秦墨一起了呢?想想这个组合,就让人不放心。
顾深抢过叶浅的手机,「哎呀,老婆,你可不能出卖我啊,你没注意到秦墨在上面说不让我告诉你嘛,我这已经言而无信了,你自己心里恍然大悟不就行了。有什么问题,等到他们打定主意正式和你说时再问也不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叶浅撇撇嘴,笑眯眯道:「反正你都已经言而无信了,不如坏人做到底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深,「……」
叶浅向他伸伸手,顾深尽管不情愿,可还是把移动电话给了叶浅。
「我就先问点儿其他事儿,怀孕的事,就象你说等安雅和我说起,我再问。我这可不是给你面子,我是怕安雅会不好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老婆大人,英明!」
叶浅给秦墨发微信问问方言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安雅如果真怀孕了,方言此物讨厌的癞蛤蟆就更得早点儿赶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等了一会儿秦墨回消息道:「方言今日早上业已到A市的机构报道,职位和待遇都有很大发挥。」
这个「发挥」指得是什么,他们俩个都很明白。以叶浅对方言的了解,有空子他一定会钻的,等他越陷越深,就是收网的时候了。自然如果方言真洗心革面做个好人,她也祝福他。只不过,叶浅更相信,本性难移。
叶浅故意回道:「既然方言已经没有威胁,你也可以功成身退,还安雅一个寂静的生活。」
那边等了好一会儿,回道:「嫂子,我想和安雅在一起,她也同意了。」
秦墨能这么直接和她说,叶浅还是挺欣赏的,不过她没打算就此放过他,「你?确定能给安雅幸福吗?你女人太多,我和小北都不会同意的。你还是放弃吧!」
秦墨,「我爱她,我不会放弃的。以前的事儿,我业已和安雅解释过了,她能够接受,希望嫂子成全。」
叶浅,「安雅是个傻姑娘,方言那渣男的话她都能信,何况你。可我不是她,没那么好骗,你前科太多,我信只不过。」
秦墨,「嫂子,有些事儿只是表相,我不多解释,我会用时间证明我对安雅是认真的。」
叶浅,「漂亮话,谁都会谁,我要看实际行动。」
秦墨明白,叶浅这是给他留机会了,他马上回道:「随时接受检查。」
叶浅置于手机,业已没有刚才那么忧虑。
顾深笑着捏捏她的脸蛋,「这下放心了?」
叶浅叹了口气,「其实还不是太放心,可有什么办法,安雅业已答应秦墨了,她自己喜欢,我也拦不住啊。」
顾深搂着她的腰,笑言:「感情的事,就让他们业已处理吧!作为朋友,咱们只能支持,不能代替他们打定主意。再说,秦墨比你看到的要靠谱,你不要被表相迷惑。」
方才秦墨也说到表相,现在顾深又这样说,叶浅好奇心起,「你说的表相是何意思?秦墨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是专门做给某些人看的?秦家的人?」
顾深本不想说,免得叶浅又多担心一件事,不过看这意思,瞒是瞒不住的。与其让她自己去查个一知半解,倒不如自己给她解释清楚。
尽量精简的讲述了秦墨与秦家的关系,无非就是豪门恩怨的常见戏码,一个强势的正室,一人贪财好色的男人,一人被骗的女人,只因秦墨的出生,又增加了财产的争夺。
顾深道:「秦墨的母亲在十五年前的一场车祸里丧生,当时她用自己的身体把秦墨护在怀里,保住了秦墨的一条命。从此秦墨性情大变,在学校打架生事,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让秦父丢尽颜面,十六岁就被秦父赶出秦家,每个月除了让助理给他打固定的生活费外,再没管过他。」
「这样反而让大房那边的人置于心来,秦墨这些年才算是有了平安的生活。但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关注着秦墨的动向,是以他只能做出一副只清楚吃喝玩乐的没用样子,用以自保,麻痹大房的人,渐渐地发展自己的力量。这时,秦墨这些年一贯在悄悄调查他母亲的死因,他觉得那不是简单的交通意外。」
「他怀疑是秦家的人害死了他的母亲?」叶浅皱着眉,对秦墨的遭遇她固然同情,但她更忧心,「那安雅会不会有危险?」
此物顾深还真不敢保证,他只道:「秦墨既然下定决心和安雅一起,他就会全力保护她的。」
叶浅手指敲着沙发扶手,「可秦家不好对付啊!」
顾深淡笑,「秦墨也没你想的这么弱,再说我们哥儿三帮他,这些年秦家树大有枯枝,早就没有当年那么风光,此消彼长,我们也未必就扳不倒他。」
在临港,秦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树大根深,不然秦墨也不会装这么久怂包了。
叶浅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又要多对付一人秦家了。」
顾深眸光深了深,「顾家已不足为惧了。」
叶浅抬头转头看向他,「你开始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