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手脚不受控的轻颤,整个人摇摇欲坠。
顾深一人箭步走过去,扶住她,「作何了?渐渐地说,不着急。」
「我妈,我妈,病了,她……」叶浅的嘴唇抖得厉害,双眸涣散无光,挣扎着往外走,「我得回小城,我得回去。」
「我送你。」顾深抄起桌上的车钥匙跟了出去。
停车场,顾深不由分说拉着叶浅上了自己的车,「跑长途,我的车更快些。」
他没有说,就叶浅现在的状态他根本不放心要她开车。
这个时候叶浅没有再犟,自己什么状态她很清楚。
顾深的车开得很稳,也很快,可心急如焚的叶浅还在攥着移动电话不断看时间。
在第N次按亮手机屏幕时,顾深按住了她的手,「休息一会儿吧!这时候你更需要冷静。」
叶浅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可要她如何冷静呢,那是她的母亲,她在此物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具体何病,医生确诊了吗?需不需要在临港找专家?」顾深试图将叶浅的注意力转向对事情的处理上。
百无一用是焦虑,她现在这样干着急没有任何意义。
「脑瘤,上次我回去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就……」叶浅的情绪依然十分澎湃,就在今天早晨她还在和叶子萱为相亲的事儿斗嘴,要是她知道……,她一定不会……
可人生哪有这么多要是?
顾深递纸巾给她,「事情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坏,现在医学这么昌明,总会有办法的!临港这边不行,还能够带她去国外治疗。你成天拼命赚财物,不就是为了此物吗?」
生长在单亲家庭,叶浅从小缺乏安全感,那种两母女相依为命,无人能够依靠的感觉,让她长大后更加拼命赚财物,只有银行存款不断增加的金额才能令她感到些许安心。
听着顾深打电话联络脑外科专家,安排叶子萱转院的准备,叶浅焦灼的情绪渐渐好转。
「感谢你。」尽管顾深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但在她需要帮助的关键时候,他不遗余力的令人感动。
顾深侧过头看她,嘴角噙着有些不正经的笑意,「不考虑以身相许吗?」
叶浅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这人就不能保持一会儿吗?刚生出的些许动容一下子就消失殆尽。
顾深耸耸肩,「我开玩笑的,你精神太紧张了,需要放松。」
被顾深这么一插科打诨,叶浅又放松不少。
小城距临港240多公里,平时叶浅自己开车回去需要2个多小时,这次顾深只用了一人半小时。
张老师守在病房外,注意到叶浅起身迎上去,「刚做过检查,现在睡着了,医生说良性的机率很大,手术治愈率很高。你不用太忧心。」
顾深在走廊和张老师简单聊了几句后去了主诊医生办公间,转院、手术这些还需要问过主诊医生意见,叶浅现在乱了方寸没心思管这些,他更要替她安排好。
叶浅向张老师道过谢后,急急忙忙去病房看叶子萱。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叶浅垂头丧气从病房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很低落。
以为她在担心叶子萱的病情,顾深连忙迎了过去道:「和医生研究过了,明早就可以转院,临港那边我已经联系脑科权威……」
「她不肯手术。」叶浅抬起眼帘,红肿的双眸空洞无神,「顾深,你说的协议结婚还算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