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叶浅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躺在顾深怀里,第一反应就是扬巴掌。
顾深早料到她有此招,捏住她的手,懒洋洋的开口,「你是不是应该先看清楚情况?顾太太,是你自己主动睡过来的!」
叶浅顺着顾深的目光往下看看,脸倏地胀得通红。
叶浅慌忙把腿从顾深身上挪开,顾深趁势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不仅睡到了属于顾深那半边床上,整个人还象树懒似的挂在他的身上……
「顾深,你干何?」
叶浅的声线带着几分乍醒的慵懒低哑,柔柔软软的全无震慑力,反倒透出些娇媚的旖旎。
顾深低下头,鼻尖碰着她的,唇几乎要贴在她的唇上,嗓音格外魅惑,「这儿只有你,你说我能干谁?」
叶浅小脸通红,神情戒备的盯着顾深,虽然她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却也清楚早晨的男人惹不得,分分钟钟变身为「狼」,色狼。
「你别乱来,我可叫啦,我妈就在隔壁,到时绝饶不了你。」
「叫吧!大声点儿!」顾深戏谑的凝着她,「你猜妈妈会不会过来管我们这种闺房之乐?」
叶浅,「……」
不会,叶子萱一定会乐见其成!
叶浅有种被亲妈卖了的委屈,水盈盈的眼睛毫无威力的瞪着顾深,「你到底想作何样?」
「叫声亲亲老公,我就放了你。」
「……」他怎么不去死?
顾深低头望着叶浅白净细嫩的小脸因嗔怒染着绯红,呼吸间是她身上的香味,微微淡淡,又让人难以忽略,身体竟逐渐起了变化。
心中暗叫失策,他这哪是在逗弄叶浅啊,分明是在整蛊自己。
叶浅不知道顾深的心理活动,感觉到那方灸热抵着自己顿时慌了神,「老……公。」
「唉。」顾深甜甜的应一声,顺势放开了叶浅。
等叶浅从浴室洗漱出来,顾深已经在餐厅和叶子萱一起吃早餐,注意到叶浅勾着唇腻腻的叫道:「老婆快过来吃饭,有你喜欢的蟹黄烧麦。」
叶浅愣了下,瞬间反应过来,抖擞精神迅速投入角色,「老公,你也吃啊!」
顾深望着坐在自己身旁,笑容有些僵硬的小女人,勾勾唇,夹了只虾饺到她唇边,「再试试此物。」
叶浅忍住掉了一地的鸡皮,勉强张开嘴,接受投喂。
顾深像是戏精上身演上了瘾,「啊~」的张开嘴,要求叶浅反过来喂他。
叶浅在桌下狠狠的踩了顾深一脚,笑意嫣然的信手夹了个奶黄包塞进他嘴里。
叶子萱看着两人假得不能再假的互动,轻咳两声道:「小顾,和你父母定个时间,我们双方家长见个面。要不是我这病,你们的婚礼早该操办起来了。」
「咳,咳!」听了这话,叶浅嘴里的咖啡直接呛了出来。
婚礼?不是隐婚吗?
顾深伸手帮她拍着后背,无视叶浅不断递过来的眼色,痛快地答应下来。
……
一只脚刚迈进电梯,叶浅就忍不住质问道:「我们不是说好隐婚的吗?又搞何婚礼啊?你是不是想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结婚啦!」
顾深瞧着她炸毛的样子,似冷非冷地笑言:「你很不想让人知道吗?」
「你想让人清楚?我们又不是真的,天天在人前做戏,你不觉着累吗?」
就方才吃早饭那么一会儿功夫,她都要累死好嘛!要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岂不是要无时无刻摆着夫妻恩爱的架势做戏?那她还不如直接撞墙算了。
「哼——」顾深冷笑了声,笑容里透着一丝诡异,「那就不要做!」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顾深径直从叶浅身旁掠过,迈步走了。
叶浅追了过去,「顾深,你何意思?我们可是有协议的,你想毁约?」
顾深走到车前停住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的觑着她,「是又怎么样?」
叶浅怔了下,叶子萱才方才出院,她绝不能这个时候离婚,她还需要顾深的配合,可软下来求他……
她梗了梗脖子,「顾深,我们可是说好期限最短一年的,你个大男人怎么出尔反尔啊?」
顾深两手抄在裤袋里,目光幽幽的盯着叶浅身后方的某处,并不看她。
叶浅本就不足的底气又少了几分,她挽住顾深的手臂,努力将声线放柔道:「别这样嘛,我又没说什么,不至于毁约吧!你看,我才方才见过你母亲,她又挺喜欢我的,你忍心让她灰心吗?」
顾深的视线淡淡的落在叶浅身上,紧紧抿起的嘴唇有所松动。
叶浅见顾深态度开始软化,晃晃他的胳膊,「行不行的,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是说自己从未失败过吗?要是我们这么快离婚,你可就输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们都是合则两利,你觉着呢?」
顾深抽出胳膊,回手打开车门,「有什么事上车再说,我上午还有个会,再摩蹭就没时间送你了。」
叶浅见顾深还准备送自己上班,知道这事儿有戏,老老实实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一路上顾深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安静得仿佛空气都凝结了,叶浅几次想开口,可看看顾深淡漠阴沉的脸又放弃了。
当谈判陷入僵局时,不宜逼得太紧,要适当的给予空间,这样双方才有回旋的余地。
现在,叶浅就在给予这样的空间。
车停在杂志社楼下,顾深侧过身望着她,暗沉的眸子里一片讳莫如深,「想合作就要有合作精神,不忘初心懂吗?」
叶浅,「……」。老实说,她不太懂他的意思。
顾深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将她眼底瞬间的闪烁看得一清二楚,「我们当初作何会决定合作?满足父母心愿,让她们不再为我们担忧,对吗?如果你连小小牺牲都做不到,就不要和我谈何合作。」
叶浅,「……」。
顾深推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叶浅那一侧的车门,「要不要合作,想清楚再回答我。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浅嘴唇动了动,垂着头下车,这样的冷硬决绝的顾深她没有见过,很多时他狂妄、无赖、就算是不讲道理的时候也是充满温度的,就连他最霸道的狂怒,也给人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可此刻,他是冰冷的,那样森然阴冷,让她惧怕。
他这时真的要放弃她了吗?
叶浅望着顾深的车绝尘而去,心象被棉花堵住般难受。
车里,顾深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嘴角溢出一个得逞的浅淡笑容。
……
叶浅花了一上午时间终于说服客户签约,口干舌燥的从商业大厦出来,就近去找莫小北。
离倾世珠宝不远的西餐厅。叶浅远远看到莫小北和个小帅哥坐在一起腻腻歪歪。
见到叶浅,莫小北稍稍调整了坐姿,在小帅哥耳边低语几句,那小鲜肉朝叶浅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不情愿的霍然起身身。
叶浅见到莫小北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小鲜肉笑得见眉见眼的离开,从叶浅身旁经过时用眼角的余光把她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回过头,向莫小北抛下一人飞吻。
莫小北做了个隔空接住的动作,掌紧的手放在唇边,再张开双手将吻回抛出去。
叶浅坐到莫小北对面,无比嫌弃的丢个大白眼,「莫小北,我发现你真是够了,来来去去就是这一口,你就不觉得腻吗?」
莫小北撩了撩额在刘海,「我觉着还行,挺嫩口。」
能肆无忌惮地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也就莫小北了。
既便作为她多年的死党,叶浅还是对莫小北投去鄙视的目光,「你要恋爱就好好恋爱,总弄这些小鲜肉在身边瞎转悠,什么正桃花都被你这些邪花吓跑了。」
莫小北不以为然,「要什么正桃花啊,我和你讲男人全他妈是烂桃花,恋爱太伤身,我现在这样挺好。有益身心!」
同样标榜独身,叶浅可做不到莫小北这般决绝,仿佛一刀斩断自己所有的退路。
叶浅真的特别不理解她,「觉着伤身,你能够不谈,没必要这样。」
莫小北一边抬手示意服务员拿菜单过来,一面无所谓地道:「你懂何,游戏人间就是我的生活态度,来这世上走一遭,总不能亏待了自己。我问你牛排你是吃嫩的,还是老的?水果你是挑新鲜的还是烂的?有小鲜肉我趁新鲜吃,对得起自己吗?」
「我现在和你说的不是年龄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莫小北嘿嘿笑了两声,「看把你急的,这么认真做什么?活得还不够累嘛,不用着什么事都较真!」
这时服务员拿着菜单业已走到餐桌边,莫小北是这里的常客根本不需要看菜单,直接接过来递给的叶浅,「看看想吃何?」
早就饿的打鼓的叶浅不多时挑点好她想吃的,莫小北点了厨师沙拉和奶昔,「我就算吃多少沙拉也减不了肥,戒不掉糖。」
叶浅清楚她在转移话题,索性开门见山道:「前两天我见到小豪了。」
莫小北挑挑眉,来了兴致,「什么情况?快说说到几垒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提起此物,叶浅想起那晚的窘况,来了脾气,在桌子底下踹了莫小北一脚,「你还好意思问?你和小豪都胡说何了,搞得我不好意思得要命。」
莫小北眨眨眼睛,笑得意味深长,「我只不过陈述一人基本事实罢了。」
叶浅忍不住又踹了她一脚,这次莫小北有了准备,腿向一旁闪了闪笑着躲开。
「你还说!什么叫我需要帮助?」
莫小北嘿嘿笑得直拍桌子,「小豪这孩子太实诚,这些话他自己心里恍然大悟就行,没必要说出来嘛!」
叶浅气得不想说话,拿叉子死命叉了生菜沙拉往嘴里塞,象是要把莫小北给一起嚼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莫小北眼睛亮亮的,透出狡黠的流光,「要我说,小豪那孩子不错,也挺喜欢你的,我可一口没动,全给你留着了,绝对新鲜。」
「莫!小!北!咱现在说的是人,不是牛排、水果!」何嫩口、新鲜、一口没动,这都什么啊!
叶浅清楚莫小北心里有一块黑洞碰不得,见她神色不对也就不再多说。
莫小北勾勾唇,目光冷了下来,「有区别吗?」
莫小北一口气喝下大半杯奶昔,缓缓掀起眼帘,「你想说小豪作何了?」
叶浅没提自己遇袭的事情,免得莫小北忧心,直接道:「我在他家坐了一会儿,才知道他把在会所赚的钱全交了医药费,他妈妈有很严重的肾病,治疗费不便宜。」
莫小北怔了下,没不由得想到小豪竟然是这么个情况,平时去会所喝酒,风花雪月的,谁也不会说这种事儿,「那孩子不错,你想作何帮?」
「我想问问你,倾世珠宝的售货员一人月大约赚多少钱,能不能抵上医药费?会所那环境始终不是太好,他自己也不是太适应。」
不由得想到小豪说的那些不想和老女人出去的话,叶浅还是禁不住心酸,「如果能进倾世,对他今后的发展也有好处。」
授人于鱼,不如授人于渔。
莫小北恍然大悟叶浅的意思,想想道:「要是去江南旗舰店的话,那边是富人区销量一直是各门店里最高的,凭小豪的相貌只要稍加培训,哄那些阔太买珠宝全然没难度,算起来还真未必不如会所赚钱。行啊,叶小浅,这主意打得不错。」
叶浅呷了口咖啡,「那这事儿就麻烦你,我再给他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夜校读个营销课程。他这年纪还是得多读点儿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莫小北半眯起双眸,露出狐狸的笑容,「不过这个事情,你找谭立文比我好使,他可是正管,你舍近求远,难道是怕他吃醋?」
叶浅蹙蹙眉,微嗔道:「你能不能别再乱点鸳鸯谱?何叫舍近求远?你和谭立文,一人是我死党,一人是我客户,你说到底谁远?」
莫小北吐吐舌头,「别这么大脾气嘛,我这不是看你总单着,替你着急嘛,阴阳调和,懂?」
叶浅瞪着她,「你少操这没用的闲心,就说这事儿你管不管吧?」
莫小北戳着跟前的沙拉,唧唧咕咕道:「也不是不能管,就是觉得要是你找谭立文效果更好,你也清楚我的风评怎么样,要是蓦然塞个小帅哥进门店,不是做不到,而是对小豪的发展不好。让孩子平白沾一身腥,白费了你一番心机。」
叶浅横了她一眼,「你还知道自己风评不好呢?你说你没事儿整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人在身边干嘛?」
「哎呀,你不懂,艺术家多少都些放荡不羁的脾性。老佛爷身边还有好几个灵感缪斯呢,何况是我?」
叶浅懒得理她,别人不清楚,可叶浅清楚的很,别看莫小北好象很开放,身旁一小鲜肉一抓一大把,天天腻歪得不行,其实全是表面功夫,根本不往床上带,也不清楚她这是较的什么劲,反正就是「作」。
「少废话,谭立文电话几号?」
莫小北瞪大双眸,漂亮的瞳眸里写满难以置信的诧异,「不是吧,大姐,你连谭立文的移动电话号码都不知道?你平时可不是这么对待客户的。」
叶浅狠狠的剜了莫小北一眼,如果不是她乱点鸳鸯谱,她也不会刻意与谭立文拉开距离,现在她对谭立文的每一次拜访都通过他的秘书正式约定时间。
莫小北接收到信息,还是有些不愿相信,「你不用这样吧?谭立文人真不错,大家先做个朋友,至于以后的事儿,谁清楚呢?」
「电话号码!」
莫小北摸摸鼻子,老老实实报了号码,她好象好心做了件坏事啊!
叶浅直接拨过去,之前对谭立文太过公事公办,现在蓦然因私事找他,心中不免忐忑,握着移动电话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电话在临近自动挂断的时候接了起来,谭立文的声线依旧温文,不徐不疾,「小浅,找我有事儿?」
「有点儿私事想麻烦你。」叶浅说得不太有底气,何叫多个朋友多条道,她的确不该拒谭立文于千里之外。
「何事?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力。」他没嘲笑她从不拨打他的私人电话,态度自然而诚恳。
谭立文在电话彼端停顿了几秒后问,「人小北见过吗?」
叶浅心念微动,越发觉着自己之前过于小人之心,「我的远房表弟想在临港找份工作,我听小北说倾世江南店还有职位,不知道可不可以安排他过去面试?他学历不太高,不过人很聪明,也勤奋,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见过了。」
「那不用面试了,让他过来上班吧!具体的我会和小北还有人事部商量。」
叶浅没不由得想到事情如此顺利,暗暗松了口气,「立文,谢谢。」
人真是现实啊,以前一直叫谭总,这么一会儿就改了口。
叶浅汗颜,同时深深地鄙视了一下自己。
谭立文始终如谦谦公子般体贴,「理应的。让他来机构找我吧!小浅,我旋即有个视像会议,我先挂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电话挂掉前,叶浅突然道:「改天一起吃饭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谭立文轻笑了声,声线很轻但听得出心情不错,「好,我们再联络。」
电话挂断,叶浅长长吁了口气。
莫小北托着腮,手指在脸颊上微微点着,「这不挺好?给人机会等于给自己机会,谭立文这个人绝对值得拥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莫小北,你再多说一句,咱就绝交!」
要不是莫小北没事找事,她就不会刻意和谭立文拉开距离,要不是莫小北风评太差,她也不至于这么拉下脸面找谭立文帮忙,总之,都是莫小北这家伙的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莫小北举手投降,又在唇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表示她现在就闭嘴。
叶浅又好气又好笑的瞥了她一眼,「你晚上去会所找一趟小豪,把上班的事情和他说清楚,顺便帮他把会所的工作辞了。需要交多少违约金,你先垫上,回头我转给你。」
莫小北翻翻眼,「你这算什么,做好事不留名?」
叶浅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要你去你就去,反正你晚晚都闲不住,装何不情愿啊!」
莫小北瞄了瞄叶浅,觉得她今日绝逼吃了枪药,惹只不过,乖乖闭上了嘴。
从餐厅出来,叶浅想了想打车去了星辉国际。自早上和顾深冲突后,她的心就惴惴不安觉着有必要再好好和他谈谈,现在叶子萱住在家里,随时有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所以最好是在他们回家前把事情说清楚。
叶浅不是第一次去星辉找顾深,大门处的秘书小姐见她来了,起身道:「顾总在开会,大概还需要半小时,要不到您到会客区等会儿?」
萧亚丽的话说得客气,但叶浅还是从她的神色中看出审视与提防,叶浅点点头,随萧亚丽到会客区落座。
会议时间比预计的要长,转眼两个小时过去了,叶浅等得不耐烦,站起身接了杯水,踱出会客室。
透过会议室的玻璃,叶浅看到顾深在和一群人激烈的讨论着什么,尽管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何,但她就是感到顾深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控制住了整个场面。而这样的气势是她平时从没见过的。
她到底嫁了一人怎样的人?顾深一次次打破了她对他原本的认知,就象本满是伏笔的书,而她之前不过是随手掀开了第一页,后面会有怎样的反转,她一无所知。
她当初对他的看法是不是太武断了?
只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只是假结婚,一年后他们就会变回陌生人!叶浅的心里竟有些不知名的沮丧。
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推开,顾深从里面出来,见到叶浅神情依旧淡淡的。
叶浅跟着他回到办公间,顾深靠在座椅上,双腿交叠,身上带着上位身者掌控一切的气场。他看了眼叶浅手上的纸杯,按下内线电话。
「萧秘书,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萧亚丽敲敲门走了进来,目光直直的落在顾深身上,对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叶浅熟识无睹,「顾总,您找我?」
顾深指了指叶浅手上的纸杯,「萧秘书,你可不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就我们星辉的待客之道吗?」
顾深抬手打断了她,「萧秘书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从现在起B&G的项目你不需要再跟了。」
萧亚丽的眼神闪了闪,「顾总,我方才在准备B&G的项目资料,我……」
「顾总……」萧亚丽眼底漫出一丝水气,神色间透着委屈。
「现在出去,即刻端两杯咖啡进来。要你亲手冲的那种。」
「是,顾总。」萧亚丽回身离开,眼尾的余光充满怨怼的射向叶浅。
看着办公间的门关上,叶浅微扬了下眉头,「没想到你工作的时候是此物样子。」
顾深向后靠了靠,手肘搭在座椅扶手上,「那你觉得会是何样子?」
叶浅想起她从未有过的走进办公间里,顾深和谈合作的态度,无赖又嚣张,「总之,不是现在这样。」
不多时萧亚丽端了咖啡进来,她倾身把咖啡放在顾深台面上的时候,叶浅注意到她衬衫的扣子比之前扣少了两颗,那稍稍弯低的身子的动作将身前雪白的美好展露无遗。
叶浅饶有兴致的望向顾深,他的视线好象一贯落在稍远的地方,极其专注。
萧亚丽微微有些灰心,一副公式化的口吻道:「顾总,B&G的项目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如果这时换人很可能会拖慢整个项目的进度,您看……」
顾深徐徐地望向她,语气浅淡清冷却透着股逼人的寒意,「萧秘书是觉着B&G的项目没有你不行?」
「顾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萧亚丽有些慌了,急着解释。
顾深已经收过视线,语调依旧很淡,「不是就可以了,星辉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的人才,我会找人和你交接,出去吧!」
萧亚丽心有不甘的走了。
叶浅双眸一眨不眨的望着顾深,从刚才开始她一贯在观察他。
「作何样,还满意吗?」顾深身上的冷意散尽,恢复叶浅熟悉的模样。她简直怀疑这男人学过川戏变脸。
叶浅随意的倚在沙发上,一双澄清的眸子微微眯起,「为何特别针对她?」
顾深勾勾嘴唇,「她得罪了我的顾太太。」
叶浅耸耸肩,其实也算不上得罪,不过是把她晾在会客室两个多小时,连杯水都没给斟,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她又不清楚我是谁!」
「要是她知道,只会更过分,但也会更小心。」
「所以,这又是你一朵烂桃花?」
顾深摊摊手,「你看我已经自己动手掐断了,要是顾太太还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做得再彻底一点儿。」
叶浅静静的望着他,想清楚顾深下一步会作何做,一点儿没意识到他业已一连两次称呼她做顾太太,而她好象还挺受用。
顾深又一次按下内线电话,「夏林,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喜欢不完全结婚守则请大家收藏:()不全然结婚守则更新迅捷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