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肖公子的分手电话,伊莲整个人都傻了,嘴唇发抖怔愣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肖公子决绝又迫切讲完自己要说的话挂掉电话,直接将伊莲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做生意的人多少都有些迷信,特别是生意不顺时就更是如此,总想借靠着风水命理转运,肖公子就是这种情况。这两年肖氏企业跟中了邪似的,遭心的事一件接一件,让肖公子不由得感叹命运不济,偏偏老婆还是个不省心的,除了逛街花钱一点儿都帮不上忙。
这时伊莲进入了肖公子的视线,她外表美艳、事业独立、更重要的是娶过她的男人在她进门后事业全都出现转机,小权变大权,小富变大富。肖公子一下子动心了,火速与太太办理分居,全心全意追求伊莲。
伊莲经历过几次婚姻,尽管早恍然大悟男人靠不住的道理,但终究还是想找个归宿,肖家虽算不上何豪门巨富但在临港也算说得过去的商贾之家。
两人很快打得火热,肖公子一心盼望娶伊莲进门能为自己的事业带来转机,谁清楚竟沾了个灾星赶了回来,这火云居士的话还能有假吗?
想想最近两次投标接连失手,肖公子只狠不能将伊莲全然从自己的世界剔除,别说是电话拉入黑名单了,连肖公馆都找人消毒了三次,生怕沾上伊莲一点儿衰气。
伊莲自然并不清楚这些,她拿着电话怔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心里又狠又气,还有些莫名的委屈,再要打电话过去问,电话业已打不通了。
从来都知道男人无情,但没不由得想到会如此无情兼可笑,都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又都有头有面,就算分手有何不能当面说的?电话分手,还能再幼稚点儿吗?
她不清楚现在的肖公子视她如洪水猛兽,打个电话都狠不能给自己的耳朵、朱唇消毒,又作何可能和她当面谈?
伊莲生了一阵闷气,又掉了一阵眼泪,冷静下来更多的是恐惧,对前途渺茫的恐惧,一天之间,事业没了,婚事黄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顷刻间灰飞烟灭。想到顾深曾经对她的警告,不由得想到他那寒冰一般的眼神,伊莲只觉得好冷,好冷……
然而,一切并没有结束。
在雅居吃饭的几位阔太当晚就将肖太找火云居士为伊莲批命的事情绘事绘色,添油加醋的在整个上流社会传开了。伊莲运势已尽,现在就是扫把星体质的消息不胫而走,不过好几个小时的时间,那些与伊莲相熟的朋友纷纷表示要与她划清界线。上流社会那点利己的塑料友情根本禁不住这样的考验。
一夜之间,伊莲成了上流社会人人避之则吉的灾星。这一次伊莲不仅没了事业和婚姻,连她最引以为傲的所谓人脉也同时消失殆尽。
叶浅洗完澡回到卧室,看见顾深捧着移动电话笑得狡黠,也跟着凑过去看。顾深将她圈在怀里,将移动电话递给她,几个上流社会的交际群都在传伊莲的事情,凡是和她有过接触的人都表示要回家沐浴熏香去去晦气。
这时罗逸峰给叶浅发来微信,转发的内容和顾深给叶浅看得差不多,最后还附了一句,「这回开心了吧?」
罗逸峰倒是没不由得想到这件事和叶浅有关,他只是单纯的认为叶浅清楚此物消息会开心,他太了解这个丫头睚眦必报的性格了。
叶浅回了个笑得满地打滚的表情后,置于电话,回身就在顾深的面上「吧唧」亲了一口,大仇得报的感觉真是让人神清气爽啊!
她不是何圣母,也不是什么白莲,注意到伊莲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就是觉着开心,痛快,丝毫不打算掩饰。
一切都是伊莲咎由自取,如果她只是在工作上针对叶浅,叶浅根本不会想着对付她。难缠的上司有很多,伊莲不会是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叶浅完全可以接受。可她和贾志新联手,一暗自思忖毁了叶浅的清白,这口气叶浅怎么都不能忍。
本来就觉得光把伊莲踢出杂志社不够痛快,现在顾深出手补了致命的一刀,这样配合默契的连环痛击,才真叫大快人心呢。
顾深见叶浅难得主动,扣住她的后脑就用力吻下去,攻城掠地,叶浅对顾深的吻是越来越免疫,特别是在认定「他不行」之后。
她只微微怔了下,胳膊就环住他的脖子,收到回应顾深加深了此物吻……
叶浅注意到他身体的变化,身体微僵,空白的大脑蓦然闪过一人很不合时宜的念头,叶浅不厚道的笑了。
她此物笑容实在大煞风景,顾深用力的咬了她下唇一下,翻身躺下,前胸起伏的呼吸显示着他此刻郁闷的心情。
而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在叶浅看来全然印证了她方才的猜测?
嗯……果然是三秒钟先生!真是可惜了这么大好的身材!
一阵安静到不好意思的沉默后,叶浅小心的建议道:「你要不要再去洗个澡?」
「嗯。」顾深闷哼了一声,起身向浴室走。
叶浅心中惋惜,也不清楚能不能治好!呸!瞎想何!反正一年后她下岗了,好不好的用不着她来操心。
顾深注意到叶浅有些古怪的反应,不过从一开始他就领会错误,在顾深看来,叶浅叫他去洗澡是想让他冷静下来。可就是她到底知不知道,就她方才那笑容,强劲过十次冷水澡!
当晚,顾深失眠了!他很想拉给前女友过来问问他的吻技是不是真的这么差?她们那些陶醉的表情都他妈是装出来骗他的吗?
于是,深夜知乎上多了一条中规中矩的提问,如何提高吻技?
……
一连约了几次叶浅终于约到安雅出来,给莫小北发了微信,下班后三个人先是逛了一阵街,之后到常去的餐厅吃饭。
三个人对彼此的口味都很了解,由莫小北一人人负责点菜,叶浅将一条项链拿出来送给安雅。
对上安雅询问的眼神,叶浅解释道:「这是小北最新设计的FOR-ME系列,女人自己买给自己的珠宝,我和小北两个都有,这条是你的。」
说着叶浅和莫小北都举了举自己颈上的银色吊坠,这是她们两个之前就商量好的,安雅是个敏感的性格,尽管作为多年老友,但有些话还是不方便直说。便她们就不由得想到用FOR-ME这个系列来提醒安雅,男人、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女人更重要的是自爱,要是自己都不爱自己,又有谁会真的珍惜你呢。
安雅见两人的颈链尽管样式不同,但一看就知道出自同一人系列,抿唇笑了笑收下。
「你这款叫作天使之冀,意思是心的自由。来,我帮你带上。」莫小北解开颈链扣帮安雅带上。
「真漂亮!」叶浅悄悄与莫小北交换着眼神,她们都希望安雅能渐渐地明白她们的意思,并真正获得心的自由。
「感谢。」安雅摸着脖子上那有一对天使翅膀的心心吊坠,若有所思,眼神中有淡淡的忧伤。
莫小北摊手道:「不用谢我,全是叶浅出钱买的,她才是咱们三个之中的土豪。不过你也不用感谢她,她也不是全然为了咱们,她这是帮小豪冲业绩呢!」
「小豪?」安雅发现自己没出来一段时间,好象和叶浅她们脱了节,已经不太恍然大悟她们在说什么了。
莫小北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八卦道:「就上次会所里陪叶浅的那男孩儿,被咱们叶大小姐点化,从良去了倾世珠宝做sales,为了给他捧场,叶大小姐金卡一出,扫了十几万的首饰。小豪现在当她神这么拜,听说为了拉近自己与神的距离现在夜晚正抓紧读夜校呢!」
莫小北悄悄观察着安雅的表情,刚刚这段话也是她们提前就商定好的,希望安雅能领会她们的意思吧!
叶浅瞥了莫小北一眼,「挺好的事儿,到你嘴里就变了味道。安雅,别听她胡说,我就是觉得那孩子本质不错,任何人都理应有重新开始新生的权利,没必要一贯困在旧的生活里打转。」
方言出轨的实证私家侦探早就给了叶浅,每一张都是实锤,可她们就是不敢给安雅看。
安雅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道:「你们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何什么?」莫小北眨巴着眼睛把不明是以表演得淋漓尽致。
安雅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某处,目光虚无,「我现在很好,不用担心。」
莫小北拼命给叶浅使眼色,让她说点儿何,叶浅憋了半天没出声,最后只当没看到。
她和莫小北一个狮子座一人白羊座,全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和安雅这种柔得似水般的双鱼座沟通起来真得很困难,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重了伤了她那颗充满浪漫的少女心。偏偏她们三个人很奇妙的成了好朋友,安雅一贯象柔顺剂一样调和着她们过于浓烈的色彩,也让此物小团体更加巩固。
现在柔顺剂出现问题,两个炮筒子很无可奈何。
莫小北轻咳两声,生硬的转换了话题,「我朋友新开了间酒吧,现在还没正式对外营业,去的全是相熟的朋友,咱们吃完饭过去玩会儿?」
安雅刚想拒绝,叶浅抢先兴奋地道:「好啊,好啊,我好久没夜晚出来玩了,安雅一起去吧!莫小北太不靠谱说不定半路看上哪个小鲜肉,就把我甩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小北不满的瞟了叶浅一眼,「说不定是你先被人扛走呢!」
安雅看着两人毫无顾及的互相袭击斗嘴,郁闷多时的心情得到一丝丝放松,抿唇笑笑言:「那就一起去。」
叶浅和莫小北用眼神做了一次「give-me-five」。
莫小北说的酒吧离她们吃饭的地方不远,三个人散步过去只有了不到十五分钟。
酒吧有个有趣的名字solo-pub,老板是个三十多岁风情曼妙的女人,莫小北管她叫蕾姐。
蕾姐倚靠在吧台边,丹红的指甲夹着只细长的女士香烟,一件黑色V型连衣裙,高高绾起的发髻下,白皙而颀长的脖子上一条飘逸的黑色同款丝巾松松垮垮搭在脖颈间,足足十公分的红色高跟鞋,使她整个人气场全开,冷傲而张狂。瓷器般的肌肤,惊艳绝伦的容颜,集优雅高端大气于一身,真可谓是高大上的极品美女Boss!
尽管叶浅她们三个人都自诩美女,但在蕾姐面前还是少了点睥睨天下的气势,如果说莫小北是御姐范,那么蕾姐就是女王范。她们之间差着的不仅仅是气势还有故事。
蕾姐热络的与莫小北行吻脸礼,相互介绍后,蕾姐亲自安带她们在距离舞台最近的座位落座,吉他手正在舞台上独自演奏。
「还没正式营业,你们要是愿意可以自己到台上唱歌。小北我依稀记得你唱歌很好听,不用先上去帮我暖暖场。」
莫小北眯着狐狸眼,「等我喝到位保证上去,想拉我下来都不行。」
蕾姐含笑言:「想喝酒直说嘛,先来瓶芝华士?」
酒上得不多时,随酒一起上来的还有一人大大的果盘,莫小北隔空向吧台那边的蕾姐做了个「谢啦」的手势,蕾姐远远的向她们举了举酒杯。
半瓶酒下肚,莫小北还没作何样,安雅先「到位」了。
看着安雅摇摇晃晃走上台,莫小北一口干了杯里的酒,「我靠,她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叶浅抿了口酒道:「也许发泄出来就好啦。」
「香烟爱上火柴,就注定被伤害;老鼠爱上猫咪,就注定被淘汰;我爱上了你,就注定离不开;……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那我永远都不会哭,因为我怕失去你,因为我怕失去你。」
莫小北给自己又斟上一杯酒,哼笑言:「看来,你还是太乐观了。」
安雅静静坐在舞台一角的吧凳上,反复吟唱着,「因为我怕失去你」,声音低柔,如泣如诉。
叶浅看了眼台上的安雅,低声道:「你说咱们是不是理应找方言出来谈谈。」看安雅这意思,是放不开了。劝分不行,只能劝合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呵——,要谈你谈,我和他没话要说!要是打算揍他,到时你再叫我。」
莫小北活动活动手腕,「老娘我早就想揍他了。」
叶浅,「……」其实,她也很想揍他。
莫小北又啜了口酒,动作潇洒的跳上台,轻拍安雅的肩,拿过她手中的麦克风,「还是由我来个欢快的吧!」
她冲一角的乐队咧嘴笑笑道:「帅哥们,麻烦来首《好男人都死哪去儿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男性客人占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酒吧,莫小北大咧咧的唱着「好男人都死哪去儿了,好女人们排着长队等着出嫁……好男人都死哪去啦死哪去啦,好女人们问天问地没人回答,……」
台下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高喊,「我在这儿!」
叶浅扶额,一点儿不想承认她认识台上那货。
莫小北却好象觉着这还不够,马上又接了一首《小蛮腰》。
蕾姐请她暖场算是请对了,整个酒吧都沸腾了起来。
莫小北声音低哑富有磁性,本来就给人一种性感如骨的感觉,再加上她此刻边扭着小腰边把衬衫的下摆往高处系了系,露出漂亮的马甲线,腰肢摆动,分外妖娆,配上极具挑逗的歌词,台下不知多少男人直接看硬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刻,一贯坐在酒吧角落的谭立文死死盯着台上的女人,一张俊脸阴云密布,黑黑沉沉的十分难看,一只大手紧紧握着酒杯,骨节突起泛着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酒杯捏碎。
台上,莫小北玩得正嗨,不断摆手带动着气氛。
台下,叶浅,不,我绝对不认识那货。
这时,酒吧的大灯蓦然统统打开,把整个大厅照得灯火通明,随之是一道清冽的声线。
「警察,临检。」
贺凡一身警服,清冷正气,带队步履凛然的迈入来,透出一股无比强势的震慑之感,让人肃然起敬。
方才还喧闹不堪的酒吧一下子静了下来。
蕾姐面色难看的站在吧台边,这已经是此物月第三次临检了,一定是那个人在背后发功,故意为难她。想逼她回去,她偏不。
有点儿喝大了的莫小北还没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她眯了眯眼,「谁开的灯,音乐呢,音乐!」
贺凡挑起眉眼看了看舞台上脸颊酡红的莫小北,迈开大长腿走到舞台下边,「下来!」
莫小北眯着一双杏目,弯低身子眼神迷离地盯着贺凡看了一会儿,迷迷糊糊道:「咦,警察叔叔,怎么又是你啊!」
贺凡的脸沉了沉,又觉着没必要和一个醉鬼计较,回过身,声音沉冷,「警察,临检,请配合,男的左边,女的右边,出示身份证。持牌人出示营业执照,烟酒经营许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本以为这样莫小北也会自觉跟着下来站队,谁知喝醉的莫小北看到人群男左女右的站成一列痴痴的笑了起来。
贺凡的脸黑了下来,转过身,目光冷冽的望着莫小北,命令道:「下来,排队站好!」
莫小北无辜的眨巴眨巴双眸,好象才明白贺凡的话,伸出小手,示意他扶你下去。
贺凡下意识的伸手,莫小北咯咯笑着跳到贺凡身上,一双白皙的大长腿缠在贺凡的腰上。
叶浅,「……」我绝壁不认识此物人。
众人,「……」我了个大去!
同队警员,「……」我何也没看到!
谭立文,「……」这该死的女人!
贺凡,「……」我在哪儿,我是谁,我在做什么?
莫小北在所有人的震惊中跳了下来,晃晃荡荡向叶浅走去,「小浅,站在哪儿干嘛,我们继续喝酒啊!」
叶浅硬着头发把她拉过来,「听话,咱们先玩个游戏再喝。」她发誓以后都不和莫小北出来喝酒。
「游戏?什么游戏?」莫小北是彻底喝大了。
「有礼了好站着就指挥就行了。」
莫小北和安雅一人架着莫小北一面,总算让她老实站好。
临出酒吧前,贺凡走到叶浅面前,「看好你的朋友,这种地方品流复杂以后还是少来。」
例行公事的看了身份证,对几个未成年的少年进行了一通教育后,贺凡带着警员收队。
叶浅莫名其妙的答应着。
酒吧外,蕾姐斜靠在警车身车上,双手环臂,斜倪着贺凡,「贺队,分局最近工作很轻闲?一人月三次临检,为我这小小的酒吧如此劳师动众,我真是荣幸之至。」
贺凡泰然自若,「职责所在,理应的。」
蕾姐哼嬉笑声,「是职责所在,还是刻意针对,你我心里都甚是清楚。贺队,我敬你是正气凛然的汉子,在这奉劝你一句,好好为人民服务,少干点儿助纣为虐事儿。」
贺凡,「……」
他怎么有一种在气势上被人碾压,随后吊打的感觉呢?
叶浅和安雅架着跌跌撞撞的莫小北从酒吧出来,正好注意到这一幕。
莫小北甩来叶浅她们,晃晃悠悠走到贺凡面前,从上到下打量着他,痴痴地笑道:「警察叔叔,你站着挨训呢?训得好!」
她又回头迷迷离离的瞅了瞅蕾姐,「咦,蕾姐,是你啊!训得好,干得漂亮!这个臭警察早就该好好教训教训了!」
贺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直跟在她们后面的谭立文忍不住走上去一把拉住莫小北,「小北,别乱说话,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莫小北甩了甩胳膊,没挣开,「你谁啊你,我不认识你!」
谭立文用力拽住莫小北的手腕,脸色黑沉,咬牙道:「小北,别胡闹,快跟我回去。」
安雅没见过谭立文,想要过去帮莫小北,被叶浅摇头拦住。自从上次谭立文保释莫小北,叶浅就隐隐觉着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没来得及深究,后来逐渐也就忘了,现在看来,这两人好象还真有情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莫小北挣了几下没挣开,索性冲着贺凡的方向大喊,「警察叔叔,有坏人,快来救我!」
贺凡,「……」这会儿他又不是活该挨训的臭警察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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