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莫小北家,贺凡有多开心,莫小北就有多心塞。
这种心塞业已不是大吃一两顿可以解决的了。更不是单靠贺凡的厨艺可以治愈的。
尽管贺凡的厨艺不错,但并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实际上,除了每天的早餐能够保证外,晚餐大部分时候都是贺凡提前准备好放在冰箱的。二次加热过的食物再好吃,也已经大打折扣。
所以,贺凡搬过来的唯一好处也显得不重要了。
贺凡承认自己可能是有那么点儿贱,望着莫小北吃自己亲手烹饪的饭菜,欣赏他的厨艺,他就觉着比吃了蜜还要甜,有一种心甘情愿被她奴役的想法。
贺凡倒是真的想每天按时下班亲手给莫小北做饭吃,虽然他很羡慕顾深小两口一起做饭的互动,但要是莫小北不喜欢,他也不会勉强她。
奈何他警局的工作也甚是忙,以前并不觉着,甚至觉得这样忙碌着生活才叫充实。现在心情完全变了,他开始渴望下班,会和其他人一样因为休假就占用而烦燥。
那个高高在上只清楚工作的贺凡,降落人间,成为充满烟火味的凡夫俗子。
死者身份得不到确认,案件的侦破一推再推,案件分析会开了一人又一人,严重影响了他的下班时间。
凡人贺凡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819案死者的身份到现在都没有确定下来,明查暗访,DNA比对,能想的法子都想了,可就是没有一点儿进展。
现在贺凡自己都说不清是只因案件没有进展还是只因工作影响了生活而感到烦燥。
从口袋摸出烟咬在嘴角,低头点上,贺凡拧紧眉头站在窗前,死者业已死亡十二天,他的家人作何会没有报失踪,还是说他不是本地人?
贺凡按动内线电话:「核对全国范围最近两周的失踪人口情况,从与临港相近的城市开始一点点排查。」
办公间门敲响,贺凡挂上电话,「请进。」
一个女警推门进来,「贺队,海边木屋发现的匕首经法证检测,上面沾有死者大量血迹,与死者颈部的伤口比对,确定是杀死死者的凶器。这是法证报告。」
贺凡接过报告翻看着,「还有其他发现吗?」
女警闪着一双星星眼,望着贺凡冷峻的面庞,「其他证据基本在大火里统统烧毁了,现在还无法确定木屋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在屋角法证发现了些许烧了一半的纸,现在还在修复还原。」
贺凡没有抬头视线依然落在手上的报告上,「凶器上没发现指纹吗?」
「没有,凶手行凶时应该是带了手套,法证没有采集到任何指纹。」
贺凡将报告随手放在台面上,「好啦,我清楚了,法证那边其他报告再催一下。」
女警答应后并没有离开,站在哪儿痴痴的瞧着贺凡。
贺凡扬了扬眉尖,「有事?」
女警兴奋地向前一步,伸手握向贺凡的胳膊。
贺凡向后闪了闪身,靠在办公台面上,黑沉一张脸。
女警的手僵在半空,随后渐渐地不好意思的落下,目光却依旧急切火热,「贺队,你还认识我吗?我是苏梅,小梅啊,五年前你从匪徒手里救出来的小梅啊!」
贺凡目光在苏梅的脸上停留五秒,「没印象。」
苏梅的脸一下垮了下来,面色苍白如纸,「怎么会,你再想想,当时为了救我,你还受了很重的伤,就在左胸的位置。你再想想。」
她怎么也不相信,那拼了命救自己的男人,竟然对她全无印象,这些年她可是一直把他当成神祇一般放在心里,为了他考警校,用了五年时间一千多个日夜的努力才站到他面前。
贺凡面色微微缓和,但神情依旧严肃,「身为警察保证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是我应尽的责任,无论是你或是任何人遇到危险,我都会这么做。没何特别。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五年前他还是特警,执行任务救助过群众多不胜数,贺凡对苏梅这个人真的没有何印象,只不过她说的那些负伤,他多少有些印象。
那是一次捣毁人口贩卖集团的行动,当时在地牢里发现许多十几岁的女孩儿,罪犯在逃跑过程中以其中些许女孩儿作为人质,大概苏梅是其中一个吧。
苏梅双眼盈满泪水,有些难以相信的望着贺凡,「贺大哥,你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吗?」
贺凡肃着张脸道:「事情已经过去五年,正如我说的我只是尽了自己应尽的职责,你现在也是一名警员,应该明白。好好工作,该放下的就置于吧。」
苏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贺凡挥摆手,打断了她。
「出去工作吧,法证那边盯紧点儿,有报告旋即送过来。」
苏梅灰心的走了,贺凡拾起方才法证的报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
贺凡神烦,莫小北比贺凡还要烦,既然这种烦闷不能用美食抚平,那么就唯有出绝招。
疯狂购物。
莫小北的烦恼分几级。
第一级烦恼,给叶浅或者安雅打个电话报怨几句就好了。
第二级烦恼,一顿美食就能够搞定,不行就再加一顿甜品,没有搞不定的。
而现在,贺凡属于第三级烦恼,必须要靠疯狂购物才能解救。
至于顶级烦恼……这么扫兴的事儿,不提也罢。
打电话给叶浅约好下班在万盛广场见面,莫小北心情顿时好了十分一。
万盛广场是临港最大的综合型购物中心,地处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为了躲开交通拥堵,莫小北直接选择地铁出行。
从倾世珠宝到地铁站只有两个街口的距离,即便踩着8cm的高跟鞋,对莫小北也全然不是问题。
莫小北步履轻盈的从公司大厦出来,一辆车缓缓的从她后面跟了过来。
车窗降下,谭立文探出头来,「小北,去哪儿,我送你。」
莫小北对谭立文的心情复杂,特别是现在心情不靓丽的时候,就更不想理他,「谭总,我们不熟。」
「普通同事间,搭个顺风车没何不可以吧?」
「不顺路。」莫小北不想和谭立文废话,加快了脚步。
谭立文执着的徐徐开车跟着,无视后面车按个不停的喇叭声。
莫小北听得闹心,「谭立文,你烦不烦……啊……」
纤细的鞋跟踩进路边雨水篦子的细孔里一下子就卡住了……而且卡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就很不好意思了!
一双修长优雅的手攥住了莫小北的脚腕,「别用蛮力,你的鞋不想要了?」
莫小北望着蹲在自己脚边的谭立文微微出神。
他是仇人的儿子,他是她法律意义的哥哥,他是阴暗童年默默陪伴、照顾她的伙伴,他是对她有企图心的男人……
他们之间关系复杂到她只想逃避。
她曾经天真想用另一种关系来替代这些复杂且不想面对的关系,比如闺密的丈夫,她的妹夫。
不得不说莫小北在感情观上,三观不怎么正,一人把男人物化以「件」论的人,能想出这么个自以为机智的法子,其实一点儿也不奇怪。
与此同时,街对面,正有两「件」八卦的男人,惶恐透过车窗望着这边的动静。
夏林坐在驾驶位,距离那一侧的车窗较远,整个几乎全然趴到了秦墨的身上,「哎呀,你别挡着我啊,我看不到了。」
秦墨一面回手推他,一边道:「别闹,我得把这幕拍下来给贺老大看看。」
夏林看着街对面的谭立文单膝跪地把莫小北的脚放在他的腿上,随后慢慢取出卡住的高跟鞋给莫小北穿好,轻感叹道:「我看贺老大这次是没戏了!这么暖的男人,只要脑子没坑都会沦陷。」
就贺凡那象木头似的不解风情的直男,和谭立文真是差了不止九条街,输得完全没悬念。
秦墨盯着自己移动电话里的暧昧画面道:「你说这样贺老大算不算被绿了啊!」
是帮老大报仇啊,还是帮老大报仇啊!
夏林坐回座位,又瞥了眼街对面,有些丧气的道:「还没追到手就被KO,不算。最多算失恋。」
秦墨摸着下巴想,失恋的贺老大什么样儿没见过,好好奇啊,作何办?
「那我要是把照片发给贺老大,算不算在伤口上撒盐?」
秦墨主要忧心的还是自己会不会被贺凡牵怒。
夏林咧了他一眼,「你要有胆子,能够试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墨瞅着移动电话屏幕,真的好纠结啊!
手指悄眯眯移向发送键……
夏林的声音不徐不缓在耳边响起,「你可想好喽,贺老大可不清楚咱们早清楚他追莫小北的事情。」
呃……他怎么把这个茬儿给忘了。
偷窥且传播老大私生活片段,这可是死罪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和顾深暗搓搓整人不同,贺老大的手段可是非常简单、粗暴,而且很疼。
丢上擂台直接开打,能动手就不哔哔。
秦墨立马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疼,打不过啊,打不过!
夏林已经开车调转车头跟上谭立文的车。尽管清楚贺老大这一次必输无疑,可还是忍不住帮他盯着。
看见莫小北在地铁站下车,招呼都没和车上打就走了进去,秦墨疑惑回头瞅夏林,「这……何情况?」
夏林一直盯着莫小北迈着大长腿上了自动扶梯,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才徐徐的收回目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刚谭立文那宠溺举动,就算他此物情场老手,追女孩子都做不到这一步,是以……
谭立文,夏林早就认识,知道是倾世珠宝的市场总监,至于莫小北,他依稀记得顾深说过是珠宝设计师,难道两个人只是同事这么简单?
谭立文在单方面追求莫小北?
夏林觉得自己已经接近真相,可怎么比较,都觉着贺老大会输啊!
秦墨也为贺凡操碎了心,「看这意思,贺老大应该还有戏。要不咱们再送点儿教学片过去?」
夏林回过神来,扭头问:「刚才的照片还在吗?」
「在啊!」秦墨警惕的望着夏林,「你不会又想发给老大了吧?我和你说,要发用你移动电话发,别边累我!」
就他那小身子骨,只适合泡妞,上擂台,还是和贺凡,那三拳也抗不住啊!
夏林鄙夷的瞥了瞥秦墨,「不能发给大哥,还不能发给二哥嘛?蠢!」
秦墨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啊!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二哥,让他头痛去!」
真是太机智了!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另一面,莫小北刚出地铁就看到同样坐地铁过来的叶浅,两人直接在地铁的地下美食城转了一圈,卤煮、水爆肚、章鱼烧、鸡蛋仔,全然不搭界的东西一样接一样入腹。
叶浅情况也差不多,啧巴着嘴道:「你发没发现这边地铁站的美食都比别处好吃。」
最后举着珍珠奶茶转出来的时候,莫小北还有点儿意犹未尽,可摸摸肚子好象真吃不下了。
莫小北咬着吸管往上吮珍珠,「那是咱们好久没出来吃这种街边小吃啦!」
叶浅愣愣,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自从和顾深在一起后,别说出来吃街边小吃,好象现在她和莫小北见面的次数都比以前少了。
心底有些许愧疚的叶浅拍拍莫小北的肩道:「那就等逛累了再补顿小龙虾!」
两人一拍即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从地铁的扶梯直达商场,两人一路逛下去,莫小北今日就是奔着疯狂购物大出血来的,叶浅也是个购物狂人,功夫不大,两人手里就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从名牌包包,到顶级护肤品,一应俱全。
注意到心宜的品牌鞋店,莫小北拉着叶浅进去,把夏季新款通通试了个遍。
服务员从两人手里的购物货就清楚是买主,是以并不嫌烦,介绍设计理念,帮着从库房找鞋,店里几个人都在围着两人转。
沈晴一进店就看到展示架中间当季新款的银色一字带高跟鞋,样式做工一看就是简洁不简单,低调奢华的代表作。
「麻烦,给我拿双37号。」她举着鞋子向服务员挥了挥。
和她一起的凌月本来也看好这双鞋,但沈晴先拿了起来,她几不可察的撇了下嘴,站在一面没动。
此时店里服务员的注意力全在叶浅和莫小北身上,连喊两声都没人听到。
沈晴家虽算不上什么名门旺族,可也算是三流的豪门,并且一直努力往二流和准一流上努力,是以对她从小的教育就是往真正的名门淑女的方向,比如,在外面说话不能太大声。
这不太大声的后果就是她说到第五遍,服务员才听到,要是是平时沈晴可能早走了,可这双鞋她实在太喜欢了,是以耐着性子等到服务员过来。
「拿一双37号给我试试。」沈晴等服务员走到身旁才再一次出声道。
「不好意思小姐,37号业已被那边的客人订下了。」
「订下了?」沈晴有些不悦,但也没办法,又盯着那双鞋看了半天,「那你帮我看看可不可以从其他门店调货,这鞋我确定要了。」
服务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小姐,这双鞋是限量版,全市每个鞋号只有一双。」
沈晴依依不舍的望着展示柜里的高跟鞋,象下了何重大打定主意般深吸口气,「那就38号。」
她的脚介于37号到38号之间,只不过37号更合适些,38号也不是全然不行。
「真不好意思小姐,38号那边的小姐也订下了。」
「也订下了?」沈晴的声音陡然提高,「她是蜈蚣吗?一个人到底要穿多少双鞋!」
爆脾气的莫小北哪是那种会装听不到的人,何况她今日出来就是发泄来的,有人要冲出来做出气袋,她没有不成全的道理。
正在试鞋的莫小北正好听到,现在店里除了她和叶浅并没有其他客人,这种奢侈品本就是一天进不来好几个买主的,那这话肯定就是说她的无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迈着42吋的大长腿就走了过去,脚上穿的正是沈晴看中的那双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晴脸色变了变,刚刚真的动过一下念头,想勉强试试36号,小就小点儿吧!
莫小北美目冷光一闪,「蜈蚣是吧?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店长,这款鞋统统鞋号,都给我包起来。」
凌月也是从未有过的遇到莫小北这样张扬的女人,本不想搅这淌浑水,只不过想着她和沈晴一起出来,遇到事儿,如果自己一句话不说,回去后难免不会招人语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便展颜一笑道:「这位小姐买东西不是怄气,又何必一时意气用事呢?这鞋也不便宜,一下子买下所有号,自己又穿不了,放着也是浪费。倒不如让给我朋友,既能物尽其用,大家也能交个朋友。」
莫小北最讨厌这种没事儿假大气的人,她挑挑眉头,道:「你是觉着我买不起啊,还是觉着我缺你们俩傻缺朋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叶浅系好一双绑带高跟鞋,走了过来,「小北怎么了?」
沈晴见到叶浅脸色更加难看了,拉拉凌月的衣袖俯耳低语了两句,凌月再抬起头,看叶浅的眼神都变了。
叶浅确定自己没看错,那是浓浓的恨意,可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啊。
莫小北也注意到了,低头问叶浅,「作何,认识?」
叶浅扫了一眼沈晴,淡淡地道:「不认识。」
莫小北掏出信用卡放在桌上,对店长道:「我们刚刚试过的所有鞋,还有那鞋的全号,都给我包起来,送货地址我一会儿写给你。」
店长没想到这么一点儿小争吵能为店里创下这么大营业额,毕恭毕敬拿了卡亲自去结帐,生怕这个地方面有什么差错。
好想店里天天都有人这样吵架作何办?
沈晴没想到莫小北会这么大手笔,一时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来头,要清楚这店里的东西都不便宜,随便一双鞋都是四位数,一下子买这么多双鞋那得多少钱啊!
这就是花家里财物和花自己钱的区别,沈晴每个月软磨硬泡最高限额也只有10万零花财物,还要看父母的意思,而莫小北花自己的财物,只要开暗自思忖作何花就作何花。
自然前提是她作为上市珠宝机构的首席设计师,也的确赚得出这些钱。
既使这样,叶浅大略算了一下,也知道莫小北这一冲动,铁定是花超了,大概之后两三个月都要过还卡帐的苦逼日子。
另一面沈晴见自己喜欢的鞋彻底无望,心里气得发疯,想到叶浅抢了她喜欢的男人,叶浅的朋友又抢了她喜欢的高跟鞋,她都打定主意退而求其次要差一号,还不行。要不要这么霸道?
凌月一直抱臂上下打量着叶浅,在心里权衡叶浅和她这朋友到底是何来路。
最后忍不住试探道:「这位小姐,那双鞋我朋友确定很喜欢,不知道可不可割爱?我们愿意出高一倍的价钱。」
莫小北勾唇讥笑道:「你觉着差这点儿钱?」
凌月被人奉承惯了,就算拒绝,别人也会非常甚是艺术的婉拒,绝对给大家留足面子,而莫小北这种动不动就开怼的野路子,她真是一直没遇到过。
只不过,这也让凌月确定,无论这人还是叶浅都不是什么有背景的名媛淑女,就算有财物,最多就是个暴发户,还是小暴发户。
她微微一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看小姐今日收获颇丰,想必也不在乎这一双鞋,何不谦让一步,成全了我朋友对这双鞋的执着。要是双倍价钱还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诚意,那就三倍价财物。」
这时,沈晴心业已有点儿虚了,她是喜欢这双鞋,但还没喜欢到三倍价钱买的地步。可凌月业已这么说了,又是为了她出头,沈晴也不好说何。
这时叶浅心里业已有了别的盘算,手往莫小北胳膊上一挽,指尖紧了紧,将莫小北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徐徐开口道:「小北,三倍价财物,要我说诚意也勉强够了,要不你就给人个面子?」
凌月听叶浅这么说就肯定她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是个轻易可以拿财物收买的人,唇角露出讥讽的笑容。
就听叶浅不徐不缓的接着说道:「只不过,这让不能只让一双,我朋友可是全双买下,没理由让出那双合脚的鞋,留下几双不合脚的在家摆着。既然你们想要,就请以三倍价财物买下全号的这些鞋。」
沈晴腿一软,好悬没站稳,全号,少说也有五六双,统统三倍价财物,这得多少钱啊!可重要的是她信用卡没那么多限额啊!
凌月也倒吸一口凉气,没不由得想到叶浅这个女人这么贪婪,咬咬牙道:「好,那就全号。」
叶浅笑得象偷着油的老鼠,「店长,麻烦您给算一下,三倍是多少钱。」
店长,「……」
没见过这么张狂的倒买倒卖的。
按动计算器,算了一下价格,报出来,总值早高于今天莫小北买的所有。
叶浅顿时觉着很满意,偏着头道:「不清楚是支票,还是转帐?」
沈晴这时也顾不上丢脸了,拉着凌月拼命摇头。
凌月安抚的轻拍她的手,「那就转帐吧!」
莫小北二话不说报了帐号,三分钟后财物到帐。
看注意到帐通知,莫小北笑靥如花的对叶浅道:「小浅,这周末我请你直飞法国,去品牌总部买。」
「好啊,那边款式更多,好多都没进入Z国市场,咱们选几双更好看的。」
两人一唱一和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往外走,凌月的脸都气绿了。
何着自己花财物请她们去法国购物呢!
「叶小姐,请等一等。」凌月终于按捺不住从后面叫住叶浅。
叶浅回过头,蹙眉道:「我们认识?」她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凌月仰了仰高傲的下巴,「我和叶小姐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们有一人共同朋友。」
「哦?」
「顾深。我是顾深的未婚妻,凌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