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浅是闭着眼睛被顾深捞起来洗漱,又闭着双眸不知被他换上何衣服,一路闭着双眸到机场,上了飞机就又把头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深给她脖子下面垫了颈枕,又找空姐要了毛毯给她盖上,体贴的样子看得旁边的空姐少女心炸裂。体贴的暖男已经难找,何况还是这么一人帅到犯规的暖男?
一趟行程几乎全机的女空乘都借着提供空中服务的名义过来刷过脸,有纯粹好奇过来看看的,也有心思不大纯正的。
无视或探寻,或暧昧的眼神,顾深抱着电脑低头处理着公事,俊美的脸上始终没有半点波澜,对所有的空中服务都只有那句:「不需要,感谢。」
送飞机餐时,顾深难得的多说了两句:「我太太还在休息,可不能够一会儿再送过来?」
知道他身旁那只清楚睡觉的女人是他太太,空姐们更加羡慕嫉妒恨。这年头,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罗逸峰阴沉着张脸,看看前排的顾深,「这就算好,你的要求真低!」
坐在后面相隔两排的殷赏悄悄对罗逸峰感感叹道:「没想到叶浅这丫头是个这么有福气的,嫁了个好老公。」
「不好嘛?」殷赏侧过头透过座椅间的间隙上下打量前排的顾深,「我觉着不错,年少有为,高大有型。」
「你不觉得他眼角长得有点儿开嘛?看起来怪怪的。」罗逸峰两只手指在眼角处比划了一下。
「哪有?」殷赏认真回忆的一下顾深的长相,眉峰凌厉,眼眸深邃,鼻梁高挺,犹如雕刻一般,儒雅而又不失俊美,好看的就象是从画中出了来的,哪里挑得出毛病。
殷赏斜了罗逸峰一眼,这男人鲜少会这么不客观且毒舌。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胡说,我当叶浅是妹妹,我会吃自己妹夫的醋?」
罗逸峰不会承认听到殷赏夸赞其他男人,心里多少有些吃味,只把话题的起向移向叶浅。
殷赏呵呵的干笑了两声,没再追究,只感叹道:「以前叶浅常说单身也是一种人生选择,她要一直单身下去,还说等存够钱就在海边买幢别墅,等大家老了住在一起。没不由得想到这丫头到第一人结婚了。」
罗逸峰转过头,沉沉地的看着殷赏,「你也信奉何独身主义?」
殷赏耸耸肩,「也没何信奉不信奉的,你看叶浅还不是说嫁就嫁了,关键还是看有没有遇到那个合适的人。」
罗逸峰很想问,那你遇到了吗?可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他和殷赏的关系一贯处在友情与恋人之间的胶着状态,那层窗口纸好象一点就破,又好象怎么也点不破。
或许是人年纪大了,要顾忌的事情越来越多吧,缺少了不管不故的勇气。之前杂志社的情况不明朗,他的前途未卜,最后很可能会选择走了临港,甚至走了Z国,是以他不敢。
他说不出跟我走,会等我赶了回来,这样的话。
如今杂志社逐渐上了轨道,他又好象错过了开口的最佳时机。
罗逸峰从自己复杂的思绪里回过神,就听到殷赏道:「不管作何样,至少我觉着现在这种生活状态令自己过得很开心,这就够了。」
殷赏一贯观察着罗逸峰的反应,那一次吃火锅的时候,他在台面上握住她的手,她以为他们之间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可从餐厅出来,只一阵夜风的功夫,好象什么都变了。
此物人就象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的送她回家,在楼上礼貌的道晚安。
到了第二天,他们依旧是工作上的最佳拍档。
罗逸峰薄唇微微抿了抿,「你觉得开心就好。」
殷赏将目光移向窗外,有些堵气的不再出声。
叶浅一贯到飞机落地才悠悠的醒来,吧吧唧唧嘴,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这是哪儿?」
「登巴萨机场。」
叶浅这才知道他们旅行的第一站是印尼的巴厘岛。
稍稍回过神来,叶浅觑着眼问顾深,「你是不是早就蓄谋好了?」
顾深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作何可能?都说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啦!可不就是去哪儿的机票特价就去哪儿了。」
只因两国之间免签,叶浅还真找不到何破绽说顾深蓄谋以久,可心里总觉得这次的旅行没顾深说得这么随意。
行李传送带前,注意到同样等行李的殷赏和罗逸峰,叶浅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殷赏走过去给她一人大大的拥抱,「我们的睡公主可算醒了!一上飞机,我和社长就看到你们俩,想和你打招呼,你就一直在睡,有这么累吗?」
叶浅脸色微红,悄悄瞪了顾深一眼,还不是这家伙不知节制闹的。
她摸摸鼻尖道:「这么巧,你们也过来这边旅游呀?」
殷赏面上的笑容不变,「可不是,一上飞机注意到你,我也吃了一惊。」
看着罗逸峰和顾深去取行李,殷赏把叶浅拉到一边轻声道:「你们这是提前预支蜜月?需不需要我和社长回避?」
一句话,把叶浅心里那点儿不知名的疑惑打消了,拍了殷赏一下道:「胡说什么呢?我们就是随便出来走走,顾深说正好机票特价,便宜。」
殷赏心道,国庆节第一天能买到头等舱的特价机票,这话叶浅也信了,她这智商退步的也太快了。果然恋爱中的女人全是傻的。
觉都没太睡醒的叶浅的确忽略了这个重点,特别是她现在的注意力在罗逸峰与殷赏的感情发展上。
她悄悄问殷赏,「那你和社长呢?需要我们回避?」
出来玩当然还是人多点儿热闹,吃饭都可以多点几个菜,叶浅旋即就同意了。
殷赏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刚好结个伴。现在遇到你正好,能够约在一起玩。」
取了行李出来,殷赏说他们定的海边度假酒店,又问他们住哪儿。
叶浅是一问三不知,只能回头看顾深,顾深煞有介事的道,还没有定,不过倒是能够和他们定在一起。
接着拿起手机打开旅游APP操作了一会儿说已经订好了。
叶浅也全然没怀疑,国庆出行高峰,早被国人占领的热门旅游地,酒店哪里是说定就定上的。
在巴厘岛玩了三天,四个人结伴把海神庙、乌布王宫、金巴兰海滩等著名景点走了个遍,潜水、漂流这些经典项目更是一人不落的体验了够。
殷赏这个曾经的战地记者背着长短焦镜头,全程充当起摄影师,为叶浅和顾深抓拍了不少或温馨或搞怪的照片。
罗逸峰一贯跟在殷赏旁边,帮她背背包,拿镜头,象个摄影助理。
而让叶浅最满意的还是各色美食,罗逸峰的旅游攻略做得很充足,每天的行程中都有沿途的特色餐厅,天天都是饕餮盛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了第四天下午,他们坐飞机到科莫多岛,这次酒店是提前几天在巴厘岛预订好的,从酒店出去就是美丽的粉色沙滩。
叶浅穿着白色碎花吊带裙,浅色沙滩鞋,头戴大宽沿的遮阳草帽,一进酒店就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莫小北。
两人尖叫着抱做一团,连蹦带跳,澎湃得不得了。
「你怎么一人人跑这儿来了?」叶浅拉着她问。
「不止我一个,安雅,贺凡还有秦墨都在,这会儿全在后面的餐厅呢!」
叶浅一听,可有点儿不开心了,嘟着小嘴报怨,「好啊,你们出来玩也不叫我!」
这种被小圈子排除在外的感觉真的一点儿都不好。
「哎呀,你不是十月十号就结婚了嘛,谁能不由得想到你这几天能有时间出来啊,既然出不来,告诉你,不是白让你眼馋嘛!」
说得好象是这么个道理,要是不是遇上顾深这么好的老公,乔敏这么大度的婆婆,这会儿叶浅还真是不可能这么逍遥。
这么算来瞒着她也的确是为她考虑,可叶浅还是不怎么Happy。
顾深那边在大堂里办着入住手续,这边叶浅和莫小北在大堂找了个沙发位落座,嘀嘀咕咕商量起安雅的终身大事。
莫小北拉着她道:「行啦,行啦,看你这儿小气样儿,我这还不是想着帮安雅再撮合一人嘛!你觉着秦墨作何样?」
「说真的,你觉得秦墨这人怎么样?」
叶浅对秦墨了解还不如莫小北多,给不上什么建议,想了想道:「我回去问问顾深,他们关系好,肯定清楚的比咱们透彻。」
莫小北想想是这么个道理,「那行,你问问吧!其实之前我也问过贺凡,可那家伙三脚踢不出个屁来,除了气我之外,平时没话,作何问都不理我。还让我别管闲事儿。」
叶浅道:「要是能成,咱们姐妹三个,和他们兄弟三个,以后聚会、旅游就方便了。想想就觉得挺开心。」
莫小北说:「可不是嘛,我也是为了此物,不然,我是想把安雅介绍给谭立文的。」
叶浅不清楚为什么莫小北对控制谭立文的感情生活好象有一种执念似的,总想着给他介绍女朋友。
「其实以谭立文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没有,不用你操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莫小北叹了口气,「哎呀,你不恍然大悟,我就是想和他把关系从兄妹变成姐夫或妹夫,这样我就不用再恨他。」
叶浅有点儿看不明白莫小北啦,「破坏你父母感情的是谭立文他妈,又不是谭立文本人,你恨他干何?别没事儿和自己较劲。」
顾深办好入住,没急着过来,等叶浅她们这边聊得差不多了,才拖着行李过来打照呼。
「真巧,你也过来旅游啦?贺凡呢,没和你一起嘛?」
莫小北真是呵呵了,大家全是演技派,就瞒着叶浅一个,而叶浅也真就信了,这么多真巧还是巧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浅是觉得有点儿太巧,但却也没多想,还赶在莫小北前面解释道:「不止贺凡,安雅和秦墨也都在。」
她转头看向莫小北,「小北你们在哪个餐厅,我们上去收拾一下,就过去找你们。对了,殷赏和罗逸峰也来了,你说巧不巧大家都碰到一起了。」
莫小北配合的干笑了两声,「是够巧的。」
顾深搂着叶浅的肩道:「周边就这么几个免签的国家能够去,大家碰一起也不稀奇。」
莫小北嘿嘿了两声,你是金主爸爸,你说了算。
这趟精心设计的「说走就走的旅行」可是顾深全程出资安排的,就为了给叶浅一人难忘的「说走就走的婚礼」,这些不到婚礼当天,自然是不会和叶浅说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半个小时后,叶浅在餐厅与众人集合,又上演了一场「真是好巧啊」的大型演出,那小表情到位的,人人都能够拿奥斯卡。
转天旅游的队伍扩大,集体向帕达尔海岛火山进发。
一行八人全身运动装扮一口气爬到山顶时,俯瞰小岛独特全貌,碧海蓝天,粉、白、黑三色沙滩一齐浮现跟前,让人不得不慨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作为全程的随行摄影师,殷赏按快门的手就一贯没闲着。现在她的任务已经不止为叶浅两口子照旅行相,还要照景,照几个闺蜜,可照的东西太多,根本停不下来。
罗逸峰拧开矿泉水瓶递给她,「快坐下喝点儿水,歇歇吧!这一趟数你最累。」
殷赏就近找了块岩石坐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接过矿泉水瓶仰头喝了一口,「和以前我做记者时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况且难得和这么多朋友一起旅行,我自己也很享受。」
罗逸峰坐在她旁边,一双腿就那么支在地面,一只手臂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喝了一半的水瓶,侧头望着她。
「殷赏,下次,我们俩真的单独去旅行吧!」
他的声音不大,刚刚只够两个人能够听到,更象是情人间的呢喃。
「嗯?」殷赏低头翻望着相机里的照片,没太听清他的话。
她长睫低垂,诱人的樱唇微微抿着,让他情不自禁地有些心动,如一根轻羽微微滑过他心的湖。
陡然荡漾起潋滟的波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山顶的另一端,安雅眺望着山下的碧海蓝天,心情也跟着开阔起来。起初对于叶浅结婚,她是有些自艾自怜的,相比她的不幸,叶浅的幸福显得来得太过容易,又太过完美,让人不免有些妒忌。
这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人性弱点,让她克制不了,又无法言说。可这几天在这个地方,她又暗自庆幸,如果不是这样一人机会出来走走,她或许还要沉浸在些许有的没的的杂念里,不能全然出了来。
可此刻看着如此广阔的天地,她那点儿小儿女的情情爱爱又算得了什么,天原野大,人生还长,她能够做的事情还不少。
安雅的心豁然开朗。
秦墨一直在离安雅不远的地方,偷偷瞄着她。
不清楚是不是雨夜那晚,安雅一步步走向大海,走向死亡的那种孤寂绝望的画面太过震撼,秦墨总是会没由得为她忧心。
几次发恶梦都梦到的都安雅再次自杀的画面,每每惊醒身上一层冷汗。
此刻看她站在山边,秦墨的心就一贯悬着,忧心下一秒安雅会纵身一跃跳下去。
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他向前两步拉着安雅的手腕,「到这边坐会儿吧!」
想着心事的安雅回过头,微微怔愣的望着秦墨拉着自己的手,向回抽了抽,「我不累。想站着再看会儿。」
简简单单一句话,被秦墨自动翻译成,「别管我,让我静静死去。」
他的手兀然收紧,「不行,一会儿还要下山,你需要休息。」
「我没你想的那么虚弱。」
「那也不行。」
直到叶浅招呼大家一起拍照,才结束了两人之间的拉锯战。
她带着叶浅、安雅、殷赏好几个女生去了酒店楼下的酒吧,喝酒、唱歌,还要叶浅发表结婚前的最后感言。
晚上莫小北提议男女分开行动,几个男人竟然也就同意了。
考虑到她们的安全,好几个男士并没有走远,就在酒吧的另一个豪华包房里喝酒,抽烟。自从顾深和贺凡先后有了自己的另一半,他们也已经很久没出来聚会了,天南地北有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夜。
待顾深回去的时候,叶浅早业已躺在床上睡着了,白晳的面珠上挂着两酡酡红,夜晚应该也喝了不少酒。
帮她在床头放了一杯水,顾深在她身旁躺下,想着次日她可能的表情,嘴角带着一人浅浅的笑容,进入梦乡。
……
第二天一早。
叶浅被莫小北从床上拽起来,她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搔搔乱蓬蓬的秀发,「作何这么早,不是说今天没行程安排嘛!」
「所以,咱们去照婚纱照吧!外面的沙滩这么美,不拍点儿外景就回去太亏了!」
还没睡醒的叶浅耷拉着脑袋,睡眼半闭地道:「不用这么麻烦了吧,又没有婚纱。」
「麻烦什么,不麻烦。你老公已经让人把婚纱寄过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寄过来了?」叶浅抬起头,掀了掀眼皮,「这是何时候的事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呀,我那知道这么多啊,反正从临港到这儿才四五个小时飞机,就昨天夜晚现安排,都来得及。」
叶浅拾起移动电话看了看时间,又要往床上倒,「让我先睡够了,下午再拍行不行?」
「不行,快起来,上午光线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雅不清楚什么时候过来,帮着莫小北一起拉着叶浅从床上起来。
洗漱完毕,吃过酒店送来的早餐,叶浅还没完全回过神,一组的化妆造型团队就已经走了进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化妆、盘发、造型一忙就是两个多小时,叶浅坐在镜台前都快要睡着了,等她再睁开眼时差点儿认不出镜中的自己。
莫小北和安雅也化好妆换上了长款的鹅黄色伴娘礼服,走过来帮叶浅换上王微微设计的婚纱,白色手工刺绣的婚纱,自腰部往下镶满了亮晶晶的钻石,贴身的鱼尾设计,象极了优雅性感的美人鱼。
坐电梯下到酒店门外,一辆欧式马车宛如童话般停在外面。
马车绕酒店一周后停靠在离酒店不远的粉色沙滩上,那里早已搭起漂亮的拱门,淡粉色的轻纱、气球、大片大片的玫瑰点缀其中。
叶浅看到自己的母亲和那红色地毯沿深至的婚礼主会场,恍然恍然大悟过来,一双漂亮的双眸盈起一层水光。
拱门下叶子萱手持捧花站在红色的地毯上等待着她。
叶浅与妈妈各手执一人花球,手牵手踩着红玫瑰花瓣铺成的地毯伴着《婚礼交响曲》步入会场。莫小北和安雅作为伴娘走在她们后面。
红毯的另一端,一身白色西装的顾深和两位伴郎已经等在那里。
叶浅和妈妈走到会场中间,叶子萱将女儿交给证婚人罗逸峰,由罗逸峰带领叶浅到顾深面前,将叶浅交给顾深。下面就坐的都是两家最亲密最重要的亲朋戚友,此刻纷纷拿出相机拍下这动人的一刻。
婚庆的摄录师自叶浅走出酒店一贯全程跟录,记录下婚礼的每一人细节。
顾深握着叶浅的手,情深地读出誓词:「叶浅,给你戴上此物戒指,代表我对你的忠贞和爱情。」
随后温柔地把戒指套在叶浅手上。
而后叶浅亦读出誓词,并为顾深戴上戒指。
主婚人宣布两人正式成为夫妇,全场响起雷动掌声。主婚人请新郎亲吻新娘子,在众人的掌声中顾沉沉地情的亲吻叶浅近一分钟。
亦如叶浅所愿,婚礼简单而隆重,到场的统统是真正关心爱护自己的长辈、亲朋。
这正是她想要的婚礼,浪漫而不做作,充满了真心的祝福。
台下,夏林从望到叶浅出现在拱门那一刻就呆愣住了。
他是昨天夜里才匆匆赶到酒店的,对于婚礼的一切他一无所知,直到方才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日日送花打算追求的姑娘是顾深的太太。
他也终于恍然大悟作何会顾深会让他一贯加班到头天的下午,这是红果果的报复。
夏林怔愣的望着台上,他们宣誓、亲吻,笑得如沐春风,眼中的温暖的笑意仿佛阳春白雪。
他的心,象被人抽走了何,空落落的难受。
鬼吹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