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婚宴的事情就此作罢,谁知第二天就又接到顾云霆的电话。
因为头天没有顺手存上顾云霆的移动电话号码,所以这会儿叶浅的手机上依然显示的是陌生来电。
「喂,你好。」
「叶浅,有礼了大胆子,竟敢对我阳奉阴违!我告诉你,还没有人能耍得了我顾云霆!婚宴的事儿没得商量!作为顾家的一分子,就得为顾氏的利益服务,这是你们理应承担的责任!」
「你当初既然答应了我,就别想反悔!你回去告诉顾深,要还想要机构股份,就给我老子我老老实实听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叶浅,我警告你,不要再想着耍什么花样儿,婚宴请柬业已发出去了,那天你们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谁要敢让顾家丢脸,就别再想进顾家的大门!」
又没给叶浅说话的机会,顾云霆吼完自己想说的,就啪的一声挂断了。
叶浅愣愣的挂断的电话,半天呼吸不畅。
难怪顾深连提都不愿提顾云霆,她这公公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懂得尊重别人。
就股份、分红这样的话,要是说给顾深听,怕又是一场轩然大波,以叶浅对顾深的了解,她一点儿不怀疑顾深能做出把财物扔回顾云霆面上的事儿。
父子俩都是一样的犟脾气。
哎!还是和婆婆乔敏商量一下该作何办吧!处理这两父子的关系,想必乔敏已经很有经验。
恰好一位做采摘农场的客户送给她两箱新鲜的蔬果,叶浅开车给乔敏送去。
叶子萱在婚礼后回了小城,她所带的班级今年进入高三,松散不得。
少了人做伴的乔敏,这会儿正坐在西厢房的明代黄花梨圈椅上看书,她身体微侧,单手托腮,头发简单的绾了一人髻,随意放在脑后,有一种慵懒的美。
见到叶浅,她抿起唇角,露出浅浅的梨涡,「作何会此物时间过来?」
「客户送了些新鲜无公害的蔬果,我给您送来。」
叶浅在乔敏身旁落座,两人间隔着一张木制茶几。
乔敏置于书,目光通透,「顾深爸爸又找你了?」
「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婚宴的请柬业已放出去了。」叶浅拾起茶壶斟了杯茶给乔敏,她的茶艺并不到家,勉强能见得了人。
乔敏抿了口茶,秀眉轻轻挑了一下,「他还是这么专制,不顾别人感受。」
叶浅把弄着手里的茶杯,低垂着眉眼不出声。站在儿媳的立场,她是不好吐糟公公什么。顾云霆的做法也确实令人无语。
乔敏目光温和的望着叶浅,「他的话很难听吧?你就当耳边风吧!千万别放在心上,和顾深好好过你们的日子。他人在京都,顾深一年都不和他联系不到一两次,影响不到你们。」
「那妈妈,您看婚宴那边?」
叶浅认真想过,如果顾家真的需要他们搞个婚宴联谊一下京都的商业圈,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就当是加班出席了个商务酒会,也没何不能够。
只不过,看顾深的态度是一点儿都不打算配合,而顾云霆的态度实在让人不舒服,让叶浅一点儿都不想帮他。这时候,乔敏的态度就显得尤为重要。
乔敏置于茶杯,抬眸转头看向叶浅,「那你自己想去吗?」
叶浅抿抿唇道:「我自然是不想去的,但也不是全然不能够配合,如果爸爸那边的确需要,我也能够陪顾深过去,多认识些京都商界的朋友,总没坏处。」
乔敏笑了笑,「你是个心善又懂事的孩子,顾深娶了你,是他的福份。我想你也看得出,顾深和他爸爸关系不好。」
「这里面有我的原因,我和他爸离婚二十年,里面牵扯许多人和事,顾深也因此怨恨他爸爸,但这始终是我们上一辈人的恩怨,我不希望他总参与其中,抓着不放。终究是两父子,血脉相连,关系缓和些不好嘛?」
「这些年顾深一直跟着我,感情本就疏远,心里再憋着股怨气,这几年两父子要么不见面,只要见面就是吵,脾气一人比一人倔。你们婚礼那些算是近些年他们俩父子相处得最融洽的一次啦。」
看着乔敏微微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极远处虚无的地方,神色间带着淡淡的忧伤,暮光下显得有些寥落。
叶浅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妈妈,希望我作何做呢?」
乔敏又叹了口气,转眸看她,「要是可能,帮我多劝劝顾深吧!凡事不必太执着,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何况始终都是一家人。」
从雅居出来,叶浅觉得她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尽管还不清楚乔敏与顾云霆之间是怎样的情怨,更不清楚顾家到底是何情况,然而也能够想像得到那样的世家,家族人物关系必然盘根错节不好处理。
可乔敏有一句话是对的,顾深始终是顾云霆的儿子,两父子没必要搞得象仇人一般,是该缓和些。
最近顾深的工作挺忙,夜晚到家时业已十点多,叶浅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面等他,不知不觉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深进门随手关了电视,扯了薄毯给她盖上,叶浅动了一下,悠悠的睁开眼。
「老公,你赶了回来啦,这几天作何总这么晚?」
顾深在她身边落座,抿了抿她耳边的碎发,「最近手头有几个大项目跟进,以后你要累了,就上楼睡,不用特意等我。」
叶浅坐起身,将头靠在顾深肩上,双手环着他的腰,柔声道:「没有你,我睡不着。」
顾深呵的轻笑出声,「你蓦然这么乖,我这心里作何直发毛,说吧,到底什么事?」
叶浅握起拳头捶了他前胸一下,「说什么呢,你?我是那样的人嘛?」
叶浅抽出自己的手,坐直身子欲走,娇嗔道:「那我以后都不说了,你可别后悔。」
顾深攥住她的手,在唇过亲了亲,「反正这么肉麻的话,你还是第一次说。」
顾深把她捞回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别,想说什么就说,再肉麻我也喜欢听。」
叶浅哼了哼,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
顾深在她的脖子上落下细密的吻,嗓音低低沉沉的响起,「他是不是又找你了?」
叶浅微微一惊,看来这一家子对顾云霆的作风都很了解呀,清楚他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也清楚他一定还会从自己这边入手。
「你不用理他,他打电话来,你乐意听就忍着听几句,不乐意听就直接挂断,再不行就拉黑他。」顾深捏着叶浅柔软白嫩的手,「反正我早就拉黑他了。」
叶浅无语,怪不得顾云霆每次都打电话给她呢,原来是儿子电话打不通。
顾深轻笑两声道:「现在老头子想找我,就让助理给我打电话,我呢,也让助理帮我听。大家不直接对话,我看倒是省心。」
叶浅小声试探道:「你这样不是把关系越搞越僵了,再作何说也是长辈,能忍让还是忍让些。」
顾深冷笑,「你还是对他了解得不够,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他那人不能让,忍让只会让他更加变本加厉,逼得你一再降低底线。乔姐就是最好的例子,让来让去,终于把老公让没了,自己孤零零来到临港。这就是顾云霆,他一定会逼得你退无可退。」
「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叶浅弱弱地说,生怕自己不小心点燃了炸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深的声线陡然提高了两度,「误解?我对他没误解。自私、自大、不故别人感受,我早把他此物人看得透透的。」
叶浅攥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我今日去雅居看望妈妈,听她的意思,还是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
顾深凉凉地道:「互不往来,就是我们最和平的相处方式。他不来找我麻烦,我自然不会去找他。」
叶浅轻叹口气,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这样,妈妈心里会难受的。她总觉得是只因她的原因,才令你们父子关系搞得这么恶劣。」
「和她有何关系?我一直都看老头子不顺眼。」
「可是,我看得出妈妈在自责。」
顾深薄唇轻轻抿成一条直线,俊美的脸阴沉着,半晌道:「你们想我怎么做?」
叶浅见他态度软化,低声道:「要不婚宴的事儿,咱们就配合一下,听说请柬都发出去了,咱们不去就太不给爸爸面子了。」
听这话,顾深的火气又上来了,「他惯会这样逼迫人,也就你们会心软,要我说就让他用力丢一次面子,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样?」
「那不又把关系搞僵了?人家不说你做儿子的怎么样,只会说我这做儿媳的太轻狂,不懂事。」
叶浅摇了摇顾深的胳膊撒娇道:「你就心疼心疼我,别让我在背后被人戳脊梁骨,好不好嘛?」
顾深搂着腰的手蓦然紧了紧,「老婆,明明就是你受了委屈,谁乐意嚼舌根让他们嚼去。」
「哪有什么委屈?不就是个婚宴嘛,几个小时,咱们就当是客串演出啦!平时出席商务酒会,不也这么过来啦?咱就给他们个面子,去京都加个班?」
顾深轻笑一声,「好啦,好啦,咱们就去京都出个差,顺便吃上一顿。」
叶浅勾勾唇,在顾深唇上吧唧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顾深扣住她的后脑,额头抵着她的,「真好的是你,为了我宁可委屈自己。」
缠绵的吻微微落下,又是一室旖旎。
……
婚宴在京都最豪华的六星级酒店举行,顾云霆对这次的宴会花了足够的心思,将酒店五楼两个最大的宴会厅打通,微微松松能够容纳上千人。整个京都,所有资产过亿,有身份有地位的代表,都收到了邀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仅宴会现场布置的甚是精致,所有的厨师都是从各地网罗来的米其林大厨,能够说是京都近几年来最大的盛事。
顾家在京都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想与之攀上交情的不在少数,就算不能攀上顾家,也打算能和自己中意的商家交好,以谋求更多的利益。
是以差不多全城的企业家都盯上了今晚的宴会,更有些不够资格的小企业家花高价钱只为拿到一张请柬。
顾深和叶浅一直等到16号早晨才坐飞机来到京都,他们没有去顾家,而是直接入住了酒店的豪华商务套房。
看顾深的意思是真的打算把这当成一次商务出差,叶浅清楚这业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也没再怂恿他回顾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云霆一直等到下午二点终究憋不住给叶浅打电话,他的声音凛冽透着怒气,「你们在哪儿?」
这次叶浅长心眼儿,存了他的电话,客气得恰到好处,「我们已经到京都酒店,请您放心。」
顾云霆在电话那端明显一愣,接着追追问道:「你们不回顾家?」
叶浅未及答话,顾深业已接过电话,冷冷地道:「我们在酒店住着挺好,就不打扰了。」
顾云霆运了运气道:「房间号多少,我给你们安排了造型团队,这就让他们过去找你。」
「不必了,这些我们自己会看着办。晚上直接在宴会大厅见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顾深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了,颇有顾云霆平时霸道不容人说话的气势。
叶浅能想像到顾云霆在电话那头,想说话没来及说气得抓狂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痛快。
两人在室内稍事休息后,顾深向叶浅简单介绍了顾家的人物关系,那语气,那态度和介绍机构人事架构没有两样。
叶浅认真听讲,不时记一下笔记的样子也和做平时工作没有两样儿。
顾云霆的现任太太叫陈西菊,是个只有高中文化的乡下女人,她一共为顾云霆孕育了一儿一女。
儿子顾清扬,今年22岁方才大学毕业,进入顾氏学习。
女儿顾清溪,今年33岁,现任顾氏的COO。
听到顾清溪的年纪大过顾深,叶浅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波动,抬起眼眸转头看向顾深。
顾深扯了扯唇道:「老头子在认识乔姐前,在老家有一个青梅竹马出身低微的太太,没有带到京都来,他瞒着所有人,包括乔姐。」
那时顾氏方才进入京都,人脉、资金、资源都比较缺乏,乔家在京都虽然算不上名门旺族,但乔父作为京都大学的校长,培养出无数精英学生,活跃在京都的商界、政界。
顾云霆大约就是看上了这一点,对乔敏展开了追求,乔敏那时刚刚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哪里是早就经历过婚姻的顾云霆的对手,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不多时就答应了他的求婚。
顾深不清楚顾云霆是怎么骗取老家的太太与他离了婚,之后娶了乔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直到顾深五岁,顾氏稳定,靠着乔家的人脉一跃成为京都举足轻重的一流企业,乔敏的利用价值逐渐减弱。
顾深六岁时,乔父去世,乔敏彻底失去利用价值,这时,顾云霆乡下的太太陈西菊领着他们已经八岁的女儿顾清溪找了过来。
乔敏这才清楚顾云霆曾经结过婚,又在顾云霆软硬兼施的哄骗下,陈西菊带着孩子搬进顾家后院的小楼。
从此顾云霆经常以看孩子为名,出入后院。
顾深八岁那年,陈西菊再次怀孕,孩子当然是顾云霆的。
乔敏提出离婚,顾云霆求之不得,几乎当场就同意了。两人因顾深的监护权,又争执了很久,后来乔敏以净身出户为代价,再加上当时陈西菊检查出这一胎是男孩儿,顾云霆这才放弃了顾深的监护权。
之后,顾深和乔敏搬到临港外祖父家生活,一直到现在。
说起这些往事,顾深俊朗的脸部线条变得凌厉,周身透着阴森森的气息。
而顾云霆和前妻陈西菊复婚,带着一儿一女,享受着依靠乔家赚取的荣华富贵。而他霸道、刚愎自用的性格也随着顾氏越做越大而愈演愈烈。
他两手紧紧握在一起,「你说就这样一人自私自利的渣男,哪一点儿配做我的父亲,值得我去尊重?我和他根本不可能有和平共处的那一天。」
顾深冷哼一声,「顾氏,顾家,我根本就不稀罕。如果不是看在乔姐的面子上,我早和他脱离父子关系了。」
叶浅可以想像乔敏一人单身女人,独自带着儿子的那种艰辛,也明白为何她和叶子萱有那么多共同语言。
而顾深在那么小的年纪,就要面对那些复杂的家庭关系,面对父亲的出轨,父母的离异,从京都到临港,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
凭着自己的努力有了今日的成绩与财富,这其中的辛酸痛苦叶浅十分清楚。他们是同一类人,有着相似的经历,所以也最恍然大悟对方此时的心情。
叶浅的心有些揪痛,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她握了握顾深的手平静的道:「好,我明白了,以后无论你想作何做,我都会支持你。」
她眨眨双眸道:「早不我现在就把老头子的电话拉黑,让他急得跳脚。」
顾深笑着刮了她鼻子一下,「好,就这么决定。只不过,我们现在要先去买一条漂亮的礼服,我有顾太太到什么时候都得是艳压群芳。虽然我很想看老头子丢脸,但不能以咱们损失为代价。」
当晚,叶浅穿着一袭水银色抹胸晚礼服,鱼尾造型把她娇美纤弱的身型完美的展现出来。
在来京都之前,顾深早就在这里最著名的造型工作室预约了京都最出名的名媛造型师,为叶浅做造型。
顾深一身银灰色手工高定西装,优雅矜贵如欧洲中世纪城堡里的古老贵族,两人并肩站在宴会厅中央,似两颗明球般光芒万丈。
她皮肤如白瓷般光滑,如牛奶般柔嫩细腻,精美的妆容下,娇小的脸庞更加明艳动人。
顾云霆的面上露出欣慰的微笑,他身后方的顾家人面上的表情就精采了,那种明明很嫉妒还得憋着,强颜欢笑的僵硬表情,看得叶浅心中暗爽。
陈西菊挽着顾云霆一脸假得不能再假的慈母笑,「怎么来了你不到家里住,都是一家人还住何酒店啊,我早早就让管家把客房给你们收拾好了,待会儿宴会结束,欢迎你们回家里住。这家里啊,也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云霆,你说是不是?」
顾云霆自然是希望儿子回家住了,平时再不亲近那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何况他这个儿子还这么出色。
他淡淡的嗯了声,「夜晚回家住,你阿姨都准备好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深嗤笑一声道:「还是别了,嘴上说着一家人,收拾出来的却是客房,你确定这嘴上说的欢迎,就真是欢迎的意思?我们还是住酒店套房好啦,怎么听也比客户舒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云霆脸色微沉,咬牙切齿道:「你非得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嘛?你阿姨这些天都在为你们回来忙前忙后,我们作何就不欢迎你啦?」
顾深讥讽道:「忙前忙后是欢迎我们,还是欢迎这满城的名流,大家心知肚明,我们就当是过来帮你助演一场,至于那些父慈子孝的好事儿你还是和你身后方的好儿子好女儿回家渐渐地享受吧!我不稀罕。」
「你!」顾云霆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黑如锅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西菊旋即笑着打圆场道:「好啦,好啦,两父子一年到头难得见上一面,又是这样大喜的日子,都少说两句,和和气气的。」
一人眼色递过去,顾清扬立马走过去抱着顾云霆的胳膊笑着讨好道:「笑一个嘛,我的好爸爸,难得哥哥,嫂嫂来了,您就别板着脸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顾清溪也道:「是啊,爸,客人马上就要到了,让人注意到多不好啊。」
顾深哼笑一声,刚要反唇相讥,叶浅拉了拉他的胳膊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顾云霆面色微霁,瞪着顾深道:「看看你姐姐,弟弟多懂事,就你说一句顶一句。」
陈西菊又挤出那夸张的笑容,拉着叶浅道:「这就是小浅吧,长得可真漂亮,怪不得顾深这么喜欢你,连他爸爸给订下的凌家千金都看不上,说悔婚就悔婚了。」
如此直白的明褒暗贬,有意挑拨,叶浅也只能呵呵了。
果然顾云霆再望向叶浅的眼神里透出浓浓的不满,和凌家的联姻可是会为他带来几十上百亿的好处,就这么生生被这么个乡下来的丫头给破坏了。
快长得好看有何用?凌家丫头又哪一点儿比她差一点儿比她差了!
顾深这小子分明就是成心和他对着干,让他往东他就偏要往西,这么一想顾云霆转头看向儿子的眼神也越发不善了。
鬼吹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