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蒙洛人乱了

……

「报~」

这时，右侍卫焦络火急火燎的跑入大殿，双手呈上一份战报：「启禀陛下，霍将军从前线送来急报，请您查看……」

刘策眉头一皱，遣退自己的儿女，起身从焦络手中接过战报，一目十行望去。

「好！天助我也！」

看完霍青战报上所书内容，刘策忍不住大赞一声。

焦络小心翼翼追问道：「陛下，玄武关战事如何了？」

刘策嘴角轻扬：「快了，蒙洛人的失败只等一个契机，随即命人回信给霍青，告诉他一句话，要么不打，一打定要让他无法翻身！」

「喏！」

焦络领命而去，而刘策再看一眼战报后，立即坐回桌案前亲笔回信，是写给西域都护府的。

……

十一月的塞外，寒风凛冽，雪花飘飘，眨眼间原野已裹上一层银霜，站在玄武关高耸的城墙上向外望去，格外的壮阔。

「好了没，快些……」

「急啥，少不了你这口……」

城关上，守关将士穿着厚重棉甲，搓着通红的双手，顶着风雪围在一口大锅前，锅内正沸腾香气四溢的羊汤。

而在煮汤的，是当初的小卒肖良，现在已升任指挥着一百零五人的百长了。

很快，汤煮好了，肖良率先舀起一勺喝了一口。

他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舒坦，大冷天喝口羊汤，真是比神仙都舒服。」

不多时，大家嬉笑着一拥而上，拿着手里的碗筷盛上满满一碗，配上油饼在寒冷的冬天真的是万分惬意。

不单肖良这边，其余各处岗位前，都有类似的场景。

羊汤配饼，天长地久。

这是守军士兵眼下最得意的享受。

羊汤的香味随着风势，逐渐飘到了关外蒙洛大营。

「这些汉人，吃的怎么那么好！？」

一群蒙洛士兵啃着干硬的奶酪，就着没有盐的野菜汤，闻着那股诱人的香味，一脸的嫉妒羡慕。

持续了八个月的战事，非但没有打下玄武关，蒙洛军中粮草分配也是日益短缺，眼下有干奶酪吃的，已经极其富足了。

这场消耗战，几乎掏空了蒙洛各幡的家底，士气也愈发的低落。

忽然，一名蒙洛士兵丢下手中木碗，作势就要冲向数里外的玄武关。

一旁的同伴忙拉住他，追问道：「你干何！疯了么？」

这蒙洛士兵一把甩开同伴：「我实在忍不了，一天就吃一顿，还吃不饱，再这么下去非要饿死不可，我要投降，我想吃肉，谁都别拦着我！」

「快，拦下他！」

同伴大吼一声，和周遭蒙洛士兵死死将他压在地上。

「我要吃饭，别拦我，谁拦我我弄死谁！呀~」

被压住的蒙洛士兵大声嘶吼起来，立马引起了另外一批蒙洛士兵的注意。

不过，那群蒙洛士兵在见到眼前一幕时，并没有上前阻止，而是齐齐把目光望向了玄武关。

「你在想何？」

「我在想，那些汉人现在在吃啥。」

「我也想清楚。」

「要不，我们去看看？」

「好，我们一起去。」

与是，这队蒙洛士兵相互望了眼，露出会心一笑，尔后置于碗筷，准备回营牵马。

「站住，你们做何！？」

就在这时，一名耳边套有银环的异族将领拦住了他们。

众人一见，立马吓的忙跪在地面：「参见布图将军。」

布图，是正白幡的二十个射雕手之一，麾下有三千五百勇士可供指挥。

布图眼神一冷，望着跪在地面的蒙洛士兵，忽然俯下身子问道：「你们是不是打算去玄武关下侦探敌情？」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点头：「布图将军英明，奴才们正有此意。」

布图点点头，直起身子说道：「你们这群奴才，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很好，只不过，就你们这好几个人去，

怕是被关上敌人一梭子羽箭都交代了，理应多派点人去打探才对，这样吧，你们回去准备下，我多带些人和你们一起去，

这样，士气上也不会让玄武关的汉人看轻。」

众人闻言，就算是再如何淳朴也听出了布图的意图，大家心领神会，然后齐齐回转大营了。

接着，布图亲率三千五百骑，不顾蒙洛守军阻拦，风尘仆仆的向玄武关进发了。

「什么？布图没有收到命令私自去玄武关侦探敌情？」

哈帖尔跟多仁巴桑听到此物消息时，各自露出震惊的神情。

两人互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帖尔：「布图这个小人，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多仁巴桑深表认同：「不顾圣皇禁令擅自出营，我等身为蒙洛臣子，不能坐视不理。」

哈帖尔：「我立刻点拨人马去追赶布图。」

多仁巴桑：「布图麾下三千多骑，仅凭你一人的兵力怕是会被反噬，不如我也一道去追击。」

哈帖尔：「如此甚好，事不宜迟，即刻出兵。」

两人不多时各自回营，将两千蒙洛骑兵召集起来，紧追布图而去。

另一面，布图望着玄武关城墙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上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可就在他即将抵达关门时，身后方一众铁蹄声回荡，是哈帖尔跟多仁巴桑的军队追了上来。

一见到布图，哈帖尔立马大声质问：「布图，你不得王令擅自出营，究竟有何目的！」

布图闻言丝毫不慌，手按马身一侧铁胎弓，平静地出声道：「本将军是来查探下敌军行迹，哈帖尔，你何必如此惶恐？」

一旁的多仁巴桑也道：「布图，你我好歹也是生死相交的兄弟，你心里在想什么，还能瞒过我不成么？」

哈帖尔大笑：「我紧张？该惶恐的是你吧布图，汉人都在关内，你查探何敌情！」

布图一听，看了眼多仁巴桑和哈帖尔，之后大笑起来：「你们真的是来追赶我的么？」

哈帖尔也笑言：「我们，也是跟你一样，来查探敌情的……」

三人相视一笑，虽然没点破彼此的真实目的，但至少这一刻，三人都恍然大悟了各人心中的想法。

不一会后，三人齐齐下马，大笑着抱在一起。

「好兄弟！」

「好安答！」

「我们一起投奔汉朝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跟关内汉人有交情，听我的的确如此！」

「哈哈哈哈！」

三人大笑过后，布图大声对周遭布下说道：「蒙洛草原的勇士们？这段时间，我见大家吃不饱穿不暖，大冷天忍饥挨冻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饿死在这儿，因此，我决定带你们入关投靠大汉，

大汉有规定，凡是愿意投诚的蒙洛人，都会热情接待，现在，愿意跟我投靠大汉的留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愿意的，我也不强留，念在同是草原子民的份上，你们只管离去！」

他话音一落，五千多蒙洛骑兵起初先是一怔，但马上，齐齐暴涌出震天的欢呼声，回荡玄武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