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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乃朵丽的信与宣武四年,一月上旬这日,送到了远在长安刘策手中。
「混账!」
未央宫内,看完阿乃朵丽信上描述的绿洲惨案,刘策是彻底的怒了。
「朕以为,以本朝今时今日的国力,在不济也不该发生这种事!看来,是朕把事情想的太过当然了!」
死的是月氏人,又不是汉朝臣民,陛下这么激动干何?
殿内百官闻言,相互用眼神交流,不少人流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
就算是月氏跟大汉目前关系融洽,属邦受辱,直接命西域都护府去讨回公道便可,干嘛要把消息送到长安来?
自从汉军在玄武关击败蒙洛获得大捷以来,朝野上下对胡人那种恐惧终究彻底根除了。
一时间,无论官民各个自信心膨胀,那种畏胡如虎的风气顿时演变为对胡人的轻蔑。
这是一种极好的现象,能够加强国民对这个王朝的凝聚力,但这时也有一种骄纵不安的情绪在朝野之间悄然滋生。
那就是汉本位思想,一切以大汉臣民利益为先,其余可酌情再议……
也正是只因这种思想,才会出现眼下月氏国边界受辱,在座百官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甚至觉着这根本就不算一件事。
望着满朝文武大部分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刘策无奈的叹息一声,将阿乃朵丽写给自己的亲笔信丢在案上,开口出声道:「对与这件事,你们都说说,有何看法?」
话音刚落,谏臣姚仲起身出列,拱手对刘策出声道:「陛下,玄武关之战方才结束,虽说取得辉煌成果,然这次大战我汉军将士也有不少损失,
加之北地各州为这次战役所耗费的钱粮也着实不少,臣以为此时该是休养生息之际,月氏国的遭遇,臣等也深表同情,
然严格来说,这也是月氏国自己的事务,只要贵霜未曾突破本朝底线,还是暂且莫要妄动兵戈,即便真要出兵,也恳请等北地军民恢复元气再议也不迟。」
姚仲是前朝老臣了,在那腐败横行的年代,他是少有头脑保持清醒的政客,只因敢于直言纳谏,曾得罪过不少人,但最终熬下来,成为大汉谏官。
姚仲的话,得到在座百官认可,刚结束一场关乎国运的战争,现在再跟贵霜开战,未免给人一种穷兵黩武之嫌。
何况贵霜在哪个位置,当地民风文化,人口又有多少,在座百官基本都不清楚,就算刘策自己都是一知半解。
所以,姚仲目前的提议是甚是稳妥的,就算要打,也得等缓口气再打,更何况南边还有个楚国钳制着,没有太多精力把目光放在万里之外的西域边境。
刘策陷入沉思,姚仲所言并没有任何问题,的确现在战事方歇,再开战确实会加重朝廷负担。
但如果不打,那么西域各邦如何归心,自己设立西域都护府的初衷也无法实现。
毕竟对于西域,刘策是铁了心要将其并入大汉版图,不是殖民地,是国土!
想到这个地方,刘策对秦墨问道:「秦尚书,如今国库还有多少财物粮?」
秦墨起身回道:「回禀陛下,除开各地官署各项开支之外,国库目前尚有银元四千七百万,储备粮五千三百万石,另有黄金一千四百八十万两,
但陛下曾言,黄金必须以储备为主,故得以封存以备不时之需……」
百官闻言心中一怔。
还有这么多钱粮?不会吧?方经历如此大规模的攻防战,国库不该空虚么?作何还能有如此多的结余?
不多时,一些精通算术的官员,立刻开始默算朝廷的税收。
然而这一算之下,众人齐蹙眉头。
只因大家发现,无论作何算,国库都不该有如此多的结余。
如今,大汉北地连同江南人口合计为三亿一千万,征税的土地为二十九亿八千四百六十万亩。
一亩地两季按七百斤收成计算,一亩收一成农税,也就是七十斤,按照一百五十斤一石,那一年收入足足有近十四亿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