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报~~」
「启禀白帅,耿将军传来军报,涡轮要塞与三日前已被其部兵不血刃拿下。」
「速将军报拿来!」
白麒闻言,十分激动,一把夺过斥候手中军报,一字一句细细望去。
「好,耿恭,你可算是立下赫赫战功了,哈哈哈哈,传令各级将领到帐内议事!」
白麒大喜过望,连忙命各级军官入主帐。
等人都到齐后,白麒拾起手中军报,笑着出声道:「这是耿恭命人连夜送来的军报,
涡轮城已落入我汉军手中,且城中粮草尚有六十八万余石,食盐三万斤,熏干的牛羊肉至少三百万斤,还有诸多军械油脂不计其数,
另外还有金锭十一万,银币八十五万枚,皮裘两万件,珠玉三百箱,金银器皿三千副,
这些军粮足够我大军三年军需绰绰有余,那些财物正好能够回师犒劳出征将士,此战已然尘埃落定,哈哈哈!」
众将一听,连忙起身观看这份军报。
夏育第一人忍不住嚷道:「好啊!这下可算是把琉璃城的几十万贵孀军给活活堵死了!」
田晏也道:「如此一来,难篼纵使再有百万大军,奈何没有粮草,又如何指挥如此庞大饥兵与我作战!」
陆羽捋着长须:「白帅,是时候能够跟贵孀有个了断了,其军粮道已断,琉璃城周遭各部也尽数被我军劫掠一空,
这难篼是挨不了多久的,不如把消息放出去,乱了他们的军心,好让我汉军一鼓作气,歼灭于此。」
卫稷闻言也是笑的肥脸不住扭动:「本王也很好奇,这群蛮夷清楚后方粮道被断,该怎么办,嘿嘿嘿,除非他们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白麒听着帐内众人议论,又看了眼手中军报,随即招呼众人坐下。
「现在与难篼展开决战,还是言之过早,本帅想等琉璃城内彻底断粮后,再举兵攻之。」
众将想了想,也觉着有道理。
如今战争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中,打与不打都在汉军一念之间。
「传我军令,各营将士把守琉璃城各处要道,一只苍蝇都别让它飞出去!」
「喏!」
……
那坨罗城,王宫内……
奇若思正跟好几个宫女嬉戏玩闹,似乎业已忘记今日便是要缴纳剩余赎金的日子。
正当他玩的不知所以时,一名侍一直报。
「君上,宰相大人求见。」
「不见,没看到孤王正忙着么?」
「君上,宰相大人早早就在宫外候着了……」
奇若思的好心情顿时被打断,不耐烦的驱散那些宫女,随后对侍从出声道:「让他进来吧,真是扫兴。」
没过多久,斡顿来到奇若思跟前:「君上,今天是与汉军约好缴纳赎金的日子里。」
不等他说完,奇若思满脸嫌弃地出声道:「孤王的国库里业已没钱了,四万金锭,你让孤王上哪去找?
派人去跟汉军说,就再宽限几日吧,孤王实在凑不出那么多财物。」
斡顿:「君上,您就不怕激怒汉军,置国丈大人凶险之中么?」
奇若思冷哼一声:「孤业已尽力了,你们还要孤怎么样?如果国丈遇害,孤会亲自以王室礼遇,将其厚葬。」
斡顿气的直摇头:「君上,国丈要是遇害,您该如何跟臣子们交代啊?」
奇若思大怒:「交代交代,你让孤交代何?那些人孤王问他们借点财物都不肯,真的会在乎国丈死活么?」
斡顿一字一句出声道:「其他人能够不顾国丈死活,但君上您不行,若是国丈大人有个三长两短,您又该如何跟王后交代?」
奇若思冷哼一声:「是汉军杀了国丈,又不是孤王,王后要怪,就只能怪汉军头上,与孤王又有何干?」
斡顿算是听明白了,奇若思这是业已全然放弃了塞丹。
帝王无情,这大概就是最明显的征兆。
就在斡顿还打算继续游说时,一名下人跌跌撞撞冲入宫殿,嘴里大喊着:「君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奇若思暴怒:「你个贱民,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什么出大事了,是天塌下来了么?」
下人连滚带爬扑到奇若思脚下:「君上,真的出大事了,涡轮要塞已经被汉军占了!」
轰~~
这一句话,顿时让奇若思跟斡顿脑袋一阵轰鸣。
怔了半晌之后,斡顿率先拉起那名下人,怒斥道:「你在胡言乱语何?涡轮城地势险峻,城壁更是固若金汤,
且城内粮草充足,即便现在只有数千守军,也足以坚守数年无虞,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失陷?」
听完这句话,奇若思顿时感到全身无力,瘫坐在地面。
下人哭诉道:「宰相大人,君上,奴才所言句句属实,涡轮城墙上已经插上了鲜红的汉旗,真的失陷了啊!」
斡顿也是哑然无语,如此变故,也是让他始料不及。
只是君臣二人怎么也想不明白,固若金汤的涡轮要塞,怎么这么轻易就失陷了?
斡顿率先反应过来,忙对奇若思说道:「君上,赶紧召集群臣议事吧,涡轮城无论如何都必须夺赶了回来,
更可怕的是,涡轮要塞一失,等于直接将那坨罗城暴露在汉军兵锋之下,靠着城内留下的海量军资,那坨罗城该如何抵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然涡轮城以东所有部落将彻底与国都失去联系,不说其他的,光那坨罗城的粮食供应怕也要断了,城内二十万军民怕是得跟着挨饿。」
「好好好,依宰相的意思,立马召集群臣……」
奇若思已经吓的六神无主,全然听从斡顿摆布。
不多时,涡轮城失陷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那坨罗城。
城中百姓顿时乱做一团,一时间秩序崩坏,暴徒和地痞纷纷走上街头抢夺各商铺,平民则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宫殿内,群臣也是吵的不可开交。
纷纷将责任推卸给其他人,吵到后来就差直接动手了。
然而,任凭他们作何吵,始终就没吵出一个可用方案解决眼下困境。
奇若思也瘫坐在王椅上,木然看着场上众人对喧哗吵闹,却也无心去阻止了。
现在他的脑子里也乱成了一片糨糊。
一名大臣突然提议道:「君上,为今之计,只有号召各路城镇兵马,集结城下,共同夺回涡轮城。」
斡顿闻言,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望着这个侃侃而谈的大臣,心道:还哪来的兵马?国内所有青壮几乎都受召被难篼带走了,就算还有些许兵马,能拿下涡轮要塞么?
奇若思涩笑道:「我国内但凡十六岁以上男丁,已被难篼将军召走了七成,留下的都是老弱,他们能打仗么?」
那大臣立马闭嘴不谈。
另一名大臣对奇若思说道:「眼下,也只有召集城中所有男丁出征了,那些奴隶也能够许以他们自由人的身份,逼他们上阵,或许能夺回涡轮城。」
奇若思眼前一亮,但不多时眼神又黯淡下去。
他倒是想这么干,但国库业已没财物了,跟前这些贵族官僚各个都一毛不拔,如何召集城中男丁效命?
何况,驱使奴隶夺城?
怕是给你临阵反戈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最后,还是斡顿叹息一声,提出了一人看似可靠的方案:「君上,集结城中敢死之士,再向安息和大食求援兵吧,臣相信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奇若思道:「然而,请大食和安息出兵,是要钱的,财物从何来?」
斡顿道:「可允诺他们军队在城中劫掠,算是报酬吧。」
众人闻言一惊,震惊的转头看向斡顿。
直到斡顿补充一句:「只允许劫掠平民和商人的财富,为了贵孀,就只能委屈一下他们,苦亿苦百姓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才让众人安下心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