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假日与意外事件。二

香椎拎着一兜子娃娃，在超市里漫无目的地瞎逛。栗原似乎也没有特别需要买的东西，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不停地在讲述夹娃娃的技巧。香椎嗯嗯地应和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面前的这排货架花里胡哨，是各类速食产品。望着望着，香椎的目光在某处停住。

「……其实只要把握好时间、作何了，阿柊，你想吃咖喱吗？」栗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盒普通的青咖喱块，上面还贴着「促销」的红白标签。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泰式料理。」

香椎回过神，摇摇头：「啊？啊，没有啦。」他只是不由得想到上司松田有时候会吃这个牌子的速食咖喱饭。

他看了一圈，实在没有何需要添置的东西，便提议结束今日的行程。两人走到出口，香椎又想起了何似的，对栗原道：「雅司哥，我有个东西方才忘记买了，你先回去好吗？通道这边人太多了——次日警署见！」

他冲栗原摆摆手，不等对方反应，匆匆地拔足便又钻进了人流。

他花了两分钟找到刚刚那排咖喱，迟疑着买了三种口味。结账时，前方的超市出口处突然传来嘈杂声。一群顾客堵在那里，嗡嗡地议论着何。

「怎么了？」香椎随口问收银员。

「好像是自动门出了问题……」对方也正勾着脖子向外看，「奇怪，怎么这个点就把铁栏置于来了？」

香椎皱起眉头。这层超市是单出口的，剩下的只有员工通道。如果是正门出了故障，这么多人从员工通道走可能会甚是拥堵。他正想着，另一位穿着红色制服的生鲜师傅惊慌失措地从另一边窜出来。身上浓郁的海鲜腥味让人们纷纷避让。

「员工通道也被锁起来了！」他抹了把头上的汗，冲收银员求助，「经理呢？」

「不，不清楚呀！」收银员十分茫然，「我打电话问问总台。」

人群一下子恐慌起来，不少小孩子们开始哭叫。

这时，超市的广播音乐突然停了，伴随着几声电流响，一人沉闷的、似乎被处理过的男声回荡在货架之间：「……诸君，下午好。很遗憾今日大家要在这个地方多留一阵了。请不要轻举妄动，监控室里何都看得很清楚。不仅如此，我业已在这个超市里设置好了炸/弹。」

香椎脑海内的系统也给出了提示。

【触发支线任务！[黑手党的要挟]。本任务强制接取。】

看来是他没和栗原一起走了才会触发此物任务的。香椎虽然有些心累，但不由得想到支线任务向来不菲的奖励，他又打起精神来。

「别吵——总之，诸位能不能安全地从这里离开，取决于些许人愿不愿意帮我……」那声线顿了顿，「啊，他们来了。」

他指的是铁栏外，方才抵达的巡逻警们。香椎在人群的缝隙中捕捉到巡逻警身旁一抹鲜艳的橘红色，是之前电玩厅的少年。

「重力使大人，真是劳烦您追查我这么久。」广播里的声线阴阳怪气起来，「我劝您最好别动那扇门。只要有一点异常，这个地方所有的人都要给我陪葬。」

一手按在门上、一脸刺头样的中原中也不多时被警察们拦了下来。目暮警部标志性的宽檐帽也出现在香椎的视线里。

按理来说，松田他们理应也会被召集——真是倒霉，好好的假日又要泡汤了。

作为人质的香椎这么略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下一秒，他的手机就开始哔哔哔地响铃。他一面接电话，一边就看到松田和萩原火急火燎地从目暮身后方冒了出来。

来的好快哦。

「喂？香椎吗？你在中心商场吗？三楼的超市有一些突发……」松田说着就注意到了铁栏内，香椎一脸傻乎乎的窘迫笑容冲他say hi。

「……」他沉默了。

似乎是从监控注意到目暮警部的到来，广播又一次响起：「东京的警察是吗？……我的要求是护送我安全走了日本。只要你们答应，我保证这里的人都会安然无恙。」

「你—他—妈—的—做—梦——」中原中也愤怒地咆哮，像一只愤怒的小狮子。

「如果你们不答应，」声线拖了个充满恐吓的停顿，「那就别怪我把他们都炸烂了。」

香椎身侧的收银员发出一声响亮的抽泣。

中也的手业已扯上了脖颈间的颈圈。那是个异能限制装置，当然对他这种级别的能力来说和纸做的没有太大区别。周围拦住他的普通警察们更不算何了。

但他放置在胸口的通讯器震动起来，他不耐烦地接通，一人讨厌的声音飘飘悠悠地传进他的耳朵：「哟，小蛞蝓，你最好别动手哦。」

「？你这家伙作何……」

「转播啦！是电视转播！」太宰治漫不经心地向搭档解释，「我这边可是像监控一样盯着你哦——」

在中也大怒地挂掉电话之前，他收敛了那种轻飘飘的玩闹腔调，警告道：「首领最近在头疼的异能许可证。中也，你忘了吗？」

中原中也在装置上收紧的手慢慢松了下来。他冷哼一声掐了电话，又扫视了眼周遭警惕地看着他的警察，最终转头看向目暮警部。

「喂，」少年恶声恶气地冲此物似乎是领头的警察喊道，「你们，能解决这家伙吗？」

「就是说，犯人的能力是变成别人的样子？」

香椎小心翼翼地躲在监控死角，电话那头，松田在向他转播刚刚听到的信息。

「是的。一定时间内的使用次数像是有限。现在我们在调总台的监控，排查可疑人员。」

松田的方案是通过监控判断出炸/弹可能的位置，随后从外窗悄悄潜入拆弹。

「他既然清楚用监控，必然不会在监控的范围内装弹。」松田开始给香椎分配任务，「你在周遭注意观察，有任何异常，及时向我汇报。」

「是的前辈。我会尽量确定炸/弹在哪儿的。」

「……注意安全。」

香椎正要应声，一人阴影笼罩过来。他悚然回头，是那位生鲜师傅。

这位壮实的中年男子长得一脸憨厚，好心地提醒他：「广播让我们去那边集合……你在说何，我仿佛听到炸/弹？」

「我是……」

「您听错啦！」一人清脆的童声响起，香椎感到肩上一重。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男孩儿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用一种撒娇的语气冲生鲜师解释：「不是炸/弹（bakudan），是我在和哥哥说我想吃猪肉馅饼（pokupai）！」

他愣了一下，笑着应和：「是啊，此物孩子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吃。」

「诶唷，孩子嘛，馋一点很正常。」生鲜师苦笑着摸了摸男孩儿的头，「还是先听那个人的话吧……诶，我们普通人，每天就杀杀鱼而已，作何遇到这种事……」

香椎答应着，抱着小男孩儿便往人群处去。

「他骗人。」男孩儿在他耳边悄悄出声道，「他根本不是杀鱼的。」

「……那么，你作何知道的呢？」香椎意外地侧头看他，对方蓝色的双眸里一点恐惧都没有，全是那种「我要解开加试题了」的兴奋。

「很简单，这是常识，」男孩儿得意地解释，「他的围裙又陈旧又腥，显然用了很久，但他的手上根本没有长期握刀形成的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香椎看着这年约十岁的孩子，一时间升起了熟悉的被碾压感：【系统，这，这又是一人挂比是吗？】

【是的呢！】

「你观察的很细，」香椎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没那么大惊小怪，「你叫何名字哇小朋友？」

「我叫工藤新一。」

「——是个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