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学园演习·三

演习采取了拆弹计分制， 为了避免组别间出现恶意争斗，在找到炸弹时，组员可以率先对其进行标志， 并在定标后二极其钟内拆除。拆除完成的组员将按下指纹通报得分，并从炸弹盒内获得一人小的码牌作为个人成绩证明。

——自然，小型的摩擦碰撞不可避免。

栗原撞开了不知哪个组的小个子队员，抬抬手让身后跟着的人把对方拦住，并在他不敢置信的眼神里掀开了桌板摸出了炸弹盒。

「你、这， 这里是我先来的……」

「你在教室里已经呆了极其钟， 连这么明显的炸弹都找不到， 」栗原面上带着温和有礼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刺耳，「废物就该给别人让路。」

那队员被扔出门口， 瞅了瞅这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嘟囔了几句悻悻地走了了。

「组长， 教室都清扫过了， 没有发现更多炸/弹。」

栗原听着通讯器中手下的汇报， 语带责备地命令：「怎么可能没有？再清扫一遍！」

「可是组长……」队员a的信号被栗原抬手切掉， 换到副组长， 「三木，你人去哪了？」

三木那边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的：「我在a栋三楼左侧，还有几颗炸弹业已验过标等待拆除——需要帮忙吗？」

「不用。」栗原手上动作利落地卸掉炸弹盒里最后一块电容板，按下确认指纹，这时毫不迟疑地拒绝， 「按抽签的来，天文塔彼处我一人人就能够。」

通讯器这头， 三木听了这话，一边应好，一边趁对方看不到作出撇嘴的动作，这让他布满疤痕的脸显得很是狰狞。他身侧，一位年长的警官低声冷笑言：「他还是这副德性。」

「都布置好了？」他问三木。

三木点点头：「嗯。我避开了摄像头……近村大哥，你确定只有栗原一个人上去的吗？」他面上隐约露出一点担忧害怕的神色。

「当然。」近村拍了拍他的肩，「这种出风头又能拿个人分的事栗原那家伙怎么可能让给别人。地方组的进度根本赶不上去天文塔，唯一可能到的一组，没有绳子，除非他们想被扣成零蛋，不可能跑到那里的。——况且，你不是只换了七层以上的炸弹吗？」

他说着还有些发笑：「你倒是还挺忧心那帮穷鬼的命。行吧，我去通道口守着。」

三木看了他一眼，迟疑地问：「大哥，那如果栗原……我就能当上组长吗？」

「当然，除了你还有谁？」近村瞥见楼梯口出现了人影，当即结束了这个话题，「行了，声线小点，我先走了。」

在竞赛开始的第四十分钟，香椎带着备用护具赶了回来。松田可能是正在忙碌没回他话，他先见到了的萩原。

「阵平一个人去塔楼了。」萩原叹了口气，播着通讯器挨个叫人过来领护绳，「小川？你那边拿多少分了？顺路就先回天井这边。」

香椎身上装好了自己的那份，又拾起一盘挂在肩上：「那我带这个去找松田前辈？他在天文塔是吧？」

「嗯。」萩原忙着按住要去和落单的一组人打架的山本，「那边是比较靠后的区域，人理应很少——山本，那边是裁判点你注意些！」

看他夹着通讯器手忙脚乱的样子，香椎没再多说，直接往天文塔去。冰帝学园的构造曲折，他路上遇到不少不认识的参赛人，多数是警惕地看他几眼后避开，也有些许比较蛮横的。比如跟前拦住他的此物警员。

看制服，他不是东京警视厅的人。他们之间几乎不构成竞争关系，香椎有些不明白对方作何会要拦着不给他去天文塔。

「您这样是犯规的，我会报告给裁判。」他在对方硕大的块头面前作出了自己都觉着很逊的口头威胁。

那警官咧着嘴笑起来，说话间带着一股刺鼻的烟油子味儿：「你是刚进警视厅的吧，不认识我？」

香椎觉得这股烟味难闻又有点熟悉，愣了下摇头：「抱歉。然而，不管您是谁，我要送护绳给我们组长。您再不让开我就……」

「你此物肩章不是二组的吗？等等，你们组长也在？」

趁对方发愣，香椎像一只灵活的鼬鼠一样从他身侧钻了过去，大步地往塔楼和双子楼中间连接的空中复道彼处跑。

楼上，栗原和松田正各占据着一层平层的两半空间，只剩中间一人天文模型区域。模型歪七扭八被丢到一面，中间围着他们清理出的炸弹盒。这是这层楼最后一人得分点。

「只捡了我剩下的感觉作何样？现在」栗原面上挂着笑阴阳怪气地望着松田。

松田耸耸肩，嘴角带着让栗原觉着不妙的懒洋洋的笑意：「你怎么知道我只捡了你剩下的？」他若有所示地向上抬头。

「……你这家伙，」栗原反应过来，「你竟然是从上往下拆的？」

他绕过了栗原所在的楼层直接到了顶楼。

「等等，那裁判为何没报分——」栗原不确定地看了眼通讯器上的计分板。

松田不打算给他解释：「你别说这些废话，现在选一下，是你让开还是被我打一顿你让开？这儿可没有摄像头。」他语带威胁。「顺便，你的脸还肿着，这么笑怪吓人的。」

栗原气得把头盔一掀，也不再多说，按照他们一贯解决问题的方式扑过去。松田却灵巧地让开，这时往落地窗外瞥了一眼，皱眉道：「那不是香椎吗？」

「？你以为这种傻瓜骗术能骗到我？」栗原冷哼了一声以示不屑，头却忍不住跟着往那边看。

香椎真的正站在那条凌空的过道上，拿着对讲机似乎在找信号。

同时，他耳朵里听到了炸弹盒被标记发出的滴声。一转头，松田蹲在盒子边上，一脸无语地望着自己。

「抱歉，我真没想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他手指飞快地开始拆解此物在他眼里和跳跳蛙没有任何区别的机械，半是惋惜半是得意地摇头，「他确实在彼处啊。」

栗原想也没想，黑着脸上前和他继续扭打在一起：「那你就看看你二十分钟内有没有本事在我眼皮底下把它拆掉了！」

好在这塔楼不算很高，他沿着中心楼梯转了有五六层，听到上方有激烈的打斗声，再转过几级台阶，栗原和松田纠斗在一起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香椎站在通道上，这边风还挺大，他晃了半天通讯器，松田那边倒是能接通，然而除了偶尔传来的、他和另一人人——香椎听出来那是栗原——飙满脏字的互相问候之外，一点有效回应都没有。香椎捂着耳朵喊了半天，恼火地关掉了通讯器，打算一层一层地去找人。

「……你们…」香椎抽了抽嘴角，就看见松田似乎是在栗原拉着他的半边身体的情况下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完成了拆弹的最后一步，他就要按下指纹确认了。

在他按下指纹的一刻，栗原用力地把他扯了开来。两个人撞成一团，往香椎这边滚了过来。这时，那被拆开的炸弹盒闪了闪，发出清脆的啪嗒声。接着一道红白相间的光在他们背后炸开。

三人一起滚下了楼梯。

爆/炸并不激烈，半分钟左右的耳鸣和眩晕后，香椎回过了神。

「这……咳咳咳、呸，栗原，你压到我的麻筋了。」

「闭嘴！」栗原嘶了口气，「我背被炸到了，你不要挤我！」

两人骂骂咧咧了几句，被堆在最底层的香椎弱弱地问道：「你们能够下来吗，我喘只不过气了。」

「——阿柊！阿柊你怎么在这个地方，你没事吧，你……」

栗原被松田掀到了一面。松田起身拉起香椎，上下打量了一对方确定没有大碍。

「下面也发生了爆炸。」他顺着旋转梯看了一眼，火光从缝隙内隐约冒出。他瞥过香椎，「从窗口走吧，你带了防护绳？」

「是，我带了两套。」香椎看了眼面前的两个人，「雅司哥你有带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本来是带了的。」栗原雅司吃力地扶着墙边站起来，从腰部摸出一端残余的绳扣，「方才被炸到了。」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有三个人，两套救护绳。

他和松田这时看向了香椎，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