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学园演习·六
香椎脸上贴着创可贴, 神色萎靡地拖着公文包打卡进门。电梯里,山本注意到他,赶紧按住开门键。
「早啊香椎!没睡好吗?」他扫了眼同事眼下一圈青黑。
香椎小跑着挤进电梯, 张口先打了个哈欠:「是……头天家里打电话到太晚了。」
他不打算继续此物话题,便主动追问道:「山本前辈挑好给小池的礼物了吗?」
山本苦恼地摇头:「没有!我之前注意到的几套实在找不到是哪些了!马上都快到时间了,真是头疼。」
他说着若有所思地看向香椎:「话说香椎你会给你妹妹买衣服吗?——香椎君的品味应该比我好吧?」
香椎磕巴了一下:「啊,我是会买些许送她……」
「那香椎君最近有空吗?」看香椎呆呆地点头,山本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有空的话请帮我挑些许合适的礼物, 我回头请你吃烧肉能够吗?就这么说定了啊!」
他今早有值日, 话没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跑出电梯了。
「?!」还在揉眼睛的香椎根本没来得及回答。
救命,他一直不自己买女装的啊。上哪去给山本找这些东西?
他一下子醒了,掏出移动电话先搜了一下外婆之前买过的牌子。
……嗯, 最便宜的那件,大概也要花山本整整十年的奖金呢。
香椎倚着电梯门叹了口气。大脑放空。
说到生日礼物。他自己的生日也快到了。
松田盯着人事簿上写着的日期, 满脸写着纠结。
「哟小阵平~上周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哦!」萩原兴冲冲地拿着一沓通知拍拍他的肩, 「你在看何?哦, 六月七日、不就是下个月初吗?马上就到了啊!」
松田阵平不知作何觉得心虚, 啪得合上了簿子。萩原莫名其妙道:「怎么了?」
他眨眨眼, 不等松田解释就自顾自地猜测,「难道,难道,阵平你要悄悄买礼物?」
最近松田和香椎的关系肉眼可见缓和了许多, 萩原还是很高兴的。他实在受不了之前那段时间,天天被香椎可怜兮兮地追着问到底哪里惹领导不快的日子了。
后半句他配合地压低了声线,大力地拍了拍好友的肩,并露出一副孩子终究长大了的欣慰表情:「不错嘛阵平, 合格的长官就是要这个样子,和下属打好关系!」
松田瞅了瞅他:「你也觉得我应该送香椎生日礼物?」
「送啊!」萩原一脸理所当然,「我也会送的。」
他耸耸肩:「山本小川他们过生日我都会送,只因知道你没想过,我还都是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送的!」
「哈?还有这种事?」松田皱起了脸,「……等等,意思就是,我送礼物给他没问题对吧?」不会引起何误会吧?
「当然没问题!」萩原被问烦了,挥挥手扯回话题:「咳咳,我们先说报告,近村主犯,三木从犯,已经被拘留等待公安起诉了……听说领导对栗原也很不满意呢!」
一听对头倒霉,松田来了兴趣:「作何扯上他了?」
「松本警视调查了栗原的入职记录,」萩原耸耸肩,「可能查出了何东西吧。我听警部的意思,友坂警视现在此刻正焦头烂额地拦截消息。随后栗原,栗原估计在处理班待不下去了。」
松田解气地吹了声口哨。
「警部还有事找我!报告我放这里啦!」萩原心情非常好地哼着歌,和进门的香椎打了个招呼后快步走了了。
「早晨好松田前辈!」香椎看看办公间里零零星星的其他人都在埋案工作,小跑到松田彼处,有点惶恐地小声道:「前辈,之前那本杂志,能够借我看看吗?就是你说要……」
松田业已知道他说的是哪本,心下发笑,想着香椎竟然还不好意思承认是他自己的东西。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而大发慈悲地两手相抵作出噤声的动作:「办公场所,注意点,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喏,拿去吧。」
竟然这么在意这本杂志?看来香椎是真的很想要那几件裙子。
而聪明智慧的松田阵平,早——就记住了它们的购物信息。
「哦,哦。」
面对着不知为何看起来非常得意的长官,香椎一脸摸不着头脑地拿着杂志回了座位。
午休时,松田独自找了个没人的阳台抽烟。他单手在购物网站上飞快地操作着。那几条连衣裙是当季热门,他换了好几个平台终于找到还未售罄的,眼疾手快地订购付款。
蓦然,他听到窗帘后的内间有两个人进来了,还关上了门。这是公共休息室,是有何私人谈话吗?
交完财物,他看着变灰的货架页面,愉悦地吐了一串烟圈。
松田没有听人墙角的兴趣,抬手就要去拨窗帘,却在听见人声的时候顿住了动作。
「阿柊,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sat吗?」是栗原的声线。
「我说过啦雅司哥,我很喜欢处理班的工作。……况且我之后会……搜查课……」松田听出了是香椎,但他没听清后面那句话。
「可是阿柊,这样工作太辛苦了,还总是受伤。你看,你的脸现在还有印子。你是不是没用我给你的护肤膏?」
香椎像是是想起了何,有些生气地质问:「是你告诉外婆这件事的吗?她头天埋怨了我很久!」
「……我是担心你不好好照顾自己。」
「可是,我的脸和我的身体,这些和你有何关系?」香椎完全丢掉了敬语,语气是松田从未听过的激烈。
「阿柊,别说这种话,你知道的。」栗原的声音也沉下来,又不多时带上哄诱的温柔,「听话啊,像小时候一样,我会保护好晴歌的。」
「我不需要。」香椎应当是用力地打开了栗原的手,啪得一声脆响,「还有,请不要叫我那名字!甚是、甚是、恶心!!」
他用力地摔门而去了,栗原似乎是泄愤一般踢了几下桌子才走了。不小心听了全程的松田僵硬地杵在帘子后头,直到烟烧到手才嘶了一声回过神。
当晚的值班,松田又开始悄悄打量香椎。
香椎业已懒得和他兜圈子了,直接追问道:「前辈这次又有何事?」
出乎意料的,松田竟然摆出有点心虚的表情,很尴尬地开口:「那个、要是之前有冒犯的话,我不是故意的。」
香椎不懂他在说何:「啊?」
「就是……」松田觉得难以启齿,「我叫你的那个名字,只是开玩笑的,我不清楚……」
他看香椎还是一脸茫然,清了清嗓子:「我是说,我不该叫你晴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香椎没不由得想到他突然提起了这个,脸一下红了,慌慌张张地摇头:「啊不不不没关系、不是不要紧,那,那!」他花了半天找回自己舌头的控制权,却陷入了哑然。
以为自己的确冒犯到了对方的松田已经把头埋回了报告堆里。过了大概有半分钟,他听见香椎那方向传来声如蚊蚋的一句话。
「前辈喊的话,其实也没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