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酒厂入职考试·二
见对方拿出枪, 安室透一惊,随后第一人出声质疑道:「fbi?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执法?」他细细地辨认着对方的枪械制式。
「跨国案件。」自称fbi的男子看了他一眼,「无关人员请立即走了。」
景光向好友偷偷使了个眼色。zero的语气太过正气凌然, 实在不符合他现在的任何一个身份。
而本职为公安警察的安室透本来确实还要继续追问对方的执法许可,见景光瞪他,悻悻地闭嘴了。
长发男子一手持枪,一手勾住那沉甸甸的公文箱。坐在那一侧的优子像是并不甘心,悄悄地在手机上拨通何号码。男子看都没往她那儿看一眼, 抬手就是一枪打在她的手边, 很精准。
枪声让局面顿时紧张起来。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 决定先联手把这个可疑的fbi解决掉。
酒吧里的其他人不知何时已经统统逃离了,五颜六色的灯光摇晃闪烁着,配合轻快的bgm。没有人说话, 气氛一时焦灼而古怪。
正当安室透瞧准了男子低头重新扣上箱子的空档、准备绕过去夺枪时,坐在彼处的优子蓦然笑了一声。枪口顿时对准了她。她放下双手, 在众人注视下自如地鼓起掌。
安室透注意到, 她的神情和气质都发生了变化。明明还是那张脸, 可眼角眉梢间那股庸俗惹人厌的市侩感一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神秘。
她微笑着, 弯着眼睛,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时间到了。」优子,或者说贝尔摩德,懒洋洋地端起台面上的残酒咽了一口,「gin,感觉如何?」
浮动的灯光一下子被切到稳定模式, 光芒延伸到屋内最阴暗的角落。高大而阴冷的金发男人正坐在那里,一双眼瞳占比较小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极其凶恶。
他勾起唇角——更吓人了——缓缓起身:「无聊的把戏。」gin给出十分刻薄的评价, 「浪费了我两个小时。」
香椎挑挑眉,心里猜到了结果。
「别那么严苛嘛,gin。」贝尔摩德微笑着撕掉了自己的伪装,冲三位业已意识到这是一场测验的新人微笑言,「初次见面,我是苦艾酒。你们的考核通过了。」
去除伪装后露出的那张脸称得上艳光四射。
她说着话,吹了吹指甲上方才被弹风刮出的碎屑,一面轻快地滑动移动电话屏幕,继续编辑那封给那位先生的邮件。
gin不满地皱眉:「你没有权力决定此物。」
苦艾酒满不在乎:「你现在还在这个地方,没有直接走了,他们中也没有谁被一枪毙命,不就说明结果了吗?」
gin不置可否,冷哼一声,阴森地扫了一眼三个新人,一语不发地走了。
安室透只觉得自己像被一只等待捕食的秃鹫打量了一番,背上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等到此物名为gin的黑衣男人离开后,他才发觉自己刚刚一贯在屏住呼吸。
甚是危险的家伙。他猜测对方在组织中的地位不低。
至于跟前这两个……
贝尔摩德见琴酒走了,没劲地耸耸肩。
她眯起那双眼角狭长的眸子,十分妩媚地望着香椎:「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了baileys。」
好的,这是黑色组织,这个地方的前辈显然不会像个正常企业的hr一样搞个气氛友好的破冰团建……香椎尴尬地坐在原位,目送贝尔摩德摇曳生姿的背影。一转头,三个新人都望着他。
「额。恭喜你们。」他干巴巴地说道,「没有意外,你们的最终代号会在两日内通过邮件发送。」
安室透望着跟前这个大概是组织前台小妹的家伙:「你的代号是baileys?」
香椎点头称是,张口想解释一下今天的事件安排,不想这三瓶新酒一杯比一杯聪明,自顾自地就串了起来。假fbi诸星大甚至坦言他一早看穿了局面。
「这场交易的每个细节都透露着虚假,」他镇定自若地擦了擦他的枪,「女商人、情报贩子、黑/道打手……全都是最近突然出现的角色;大额金财物交易明目张胆地在这样的酒吧里进行,安保措施近乎于无……」
不知为何,安室透看此物人不太顺眼,听到此处出言打断道:「你没注意到大门处那辆车吗?不用很细细地观察,你就会发现那辆车的主人是一位警察。我以为这是个迷惑选项、」
「我看出来了。」诸星大用「这谁不清楚」的目光回望对方,「那双警用一次性手套被刻意摆在了方向盘旁边。这就是我伪装成fbi而不是其他黑/道成员的原因。」
这样,就算酒吧里有何假警察在等着,fbi这样陌生而正面的身份也能够为他争取更多便捷。
安室透冷笑:「你的枪就暴露了你的身份!跨国执法者不可能不使用本地政府提供的武器!」
「……」
这两人像是天生的十分不对付。
香椎默默地往旁边缩了缩。他发誓他不是故意戴那双手套的。
「咳咳。」景光打断了两人的对呛,还算友好地提问现场被遗忘的前辈:「那么,我们确实都能够获得称号了是吗?奈奈小姐?」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香椎不太确定地看着另外两个人,「……要是临入职就发生内讧,那可能就不好说了。」
「不仅如此,」临走之前,他提醒道,「u盘是真的,安室先生记得还给绿川先生让他好交差。诸星先生的话,那箱子里的钱请存到此物账户上,财务会在24h内核实。」
「那移动电话号呢?」诸伏景光好奇道。
「也是真的。」香椎摇了摇手里那个花里胡哨的手机,「有什么事我会通过此物号码联络你们。」
终究送走了这三个让人觉着很难对付的新人,香椎开着他的小车,一边绕着路回家一面叹气。
【没有人在跟踪我吧?】
【没有呢。】
【我作何觉着这三个人不大对劲。】
系统不说话了。
香椎拖进门,翻开第一人,一看见寄件人姓名就开始皱眉——是栗原。
到家时,他拉下帘子,在车里换好了正常的装扮。走到大门处,他发现快递员留在门柜里的一堆东西。
上次吵架后不久,对方就调离了处理班,他也没再与之见面。现在寄来的大概是生日礼物之类的东西。
他捏了捏外包装,猜到是服饰,况且十有八九是女装。
此刻正此时,栗原发来了短信。香椎觑了一眼那长长又肉麻的小作文,想也不想直接拉黑了对方。
另外一包是外婆寄过来的,一如既往是女装和食物。香椎把其中那些他并不打算穿的浮夸衣物和栗原送的那堆一起放到了旁边,收拾完打了个包拎下楼。
他一面把这巨大的包裹往旧衣捐赠箱里塞,一面忍不住在心里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年会不会有来自不一样的人的、不一样的生日礼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