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居然上过大学？

「有没有那种可以直接把乌云驱散的魔法？」

「有的，但我不会。」

「那有没有能够避雨的魔法？」

「有的，但我没学。」

「其实扔个火球上去把乌云炸了也行。」

「扔不了那么高的。」

「好吧。」林望意兴阑珊地撑起雨伞，把自己和唐小棉都罩在伞下。

少年时期，他总是幻想着自己能够觉醒天下无敌的超能力，获得帅气拉风的绝世神兵，然后在一人偶然的契机下，跟同样强大的小伙伴们展开一场波澜壮阔的史诗级冒险；

如今，他却只想着用火球炸乌云。

他觉着自己业已彻底变成了生活的形状。

「要不我们再买把伞？」唐小棉抬头望着伞沿，感觉一把雨伞根本遮不住两个人。

「没必要，反正走几步路就到了。」

「那你也不用把伞往我这边斜啊，你的衣服都湿了吧？」

「我回家能换衣服，你能换吗？」林望偏头望着她。

「……」唐小棉抿了抿唇，沉默下来，将目光转向了远处的天空。

北半球的冬天本就昼短夜长，再加上天气的影响，还没到大多数人的晚饭时间，整座城市就已经迈入了黑夜的边缘。

黑夜、寒风以及连绵细雨，都会让人感到孤独。

人在孤独的时候，往往都会想着要找个同样孤独的人相互取暖。

她摸了摸冰冷的手指，不自觉地往最近的「温暖」靠了过去。

林望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一双小手轻轻拽住，微微一怔，不由放缓了脚步。

「我们要去哪儿？」

「回家。」

「回家……仿佛不是此物方向？」唐小棉瞅了瞅左侧不极远处的公寓楼。

「嗯，回家之前先去隔壁街买碗面。」林望低下头用余光瞄了眼她的小手，又迅速调整视线，一脸平静地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不是还有便当吗？」

「给你买的。」

「啊？哦……」

唐小棉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光顾着给对方准备宵夜，都忘了自己还没吃晚饭，「其实我也吃份便当就够了，没有必要再去买的。」

她紧紧拉住对方的衣角，不想让对方继续往前走。

「店员跟顾客抢东西吃，合适吗？」

林望摇摇头，用撑着雨伞的手轻推她的肩膀，「走吧，估计你来到这个地方之后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今日夜晚就先带你尝尝附近最好吃的面。」

「唔……」

唐小棉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感觉自己再矫情也不合适，便提议道，「那我们就打包回去，你的衣服一贯湿着也不好，容易感冒。」

「好。」林望点点头，偏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何？」

「没什么，就是熟悉了之后，感觉有礼了像也没我想象中得那么，嗯……那么呆。」

「你是想说傻吧？」唐小棉一脸怀疑。

「没有，我可没这么说。」林望果断否认。

「但是你业已这么想了。」

「是你脑补过度了而已。」

……

面馆里的客人还不多，暂时不需要排队等候，两人趁机打包了一碗热腾腾黄鱼面，没用几分钟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唐小棉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护住面，没法再拽着林望的衣角走路，连脚步都慢了许多。

林望见状，只好又一次放慢脚步，尽量把雨伞往她那边倾斜。

「你要找我帮何忙，现在能够说了吧？」唐小棉问。

「嗯……我看你绘画水平好像还挺不错的？」

「当然，我大学学的就是此物。」

「你居然上过大学？」林望惊讶。

「你什么意思？」唐小棉有点生气。

要不是看在两人还有那么一点点生疏的份上，她可能就要完全生气了。

只对亲近的人生气，典型的窝里横。

「啊，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平时应该会专注于除妖事业，没什么时间上学。」林望连忙做出解释。

「我生活的城市治安很好，哪有那么妖怪给我除，况且我一般只在夜晚除妖，昼间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学校专心上课。」

唐小棉气鼓鼓地瞅他，轻哼一声，随即感觉这样的状态仿佛有些不对，又不多时恢复了过来，正色道，「你想找我帮你画画？」

「嗯，我最近在做一款游戏，非常需要些许原创的美术资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游戏？」

唐小棉听到这两个字，瞬间就遗忘了先前的不快，有些兴奋地问道，「什么游戏？你一个人做的吗？完成度有多少了？」

「此刻正前期的素材准备阶段，还没正式开始做呢。」

林望望着对方兴致高昂的模样，忽然想起这姑娘仿佛还是个宅女来着，「游戏类型是恐怖解谜RPG，算是我一人人的练手作，要是加上你的话，就能够成立两个人的工作室了。」

「两个人的工作室……」

唐小棉偏头瞅他，又开始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感觉很不靠谱的样子。」

「所以你到底帮不帮？」

「……帮。」

「那就谢谢小棉了。」林望笑了笑，「我们回家再讨论细节。」

「……好。」唐小棉轻轻应了一声，偏头望着远处的灯光。

小棉……

……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一盏盏街灯穿破水雾照亮了前路。

回到家后，林望直接脱下湿外套，拿上干净的衣物迈入了卫生间；

唐小棉则第一时间跑到餐桌前吃起黄鱼面。

十分钟后，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林望走出卫生间，注意到唐小棉还在那儿「呼噜噜」地喝着面汤。

「作何样，面有没有糊？」

「没有，我吃得还算及时，唔……味道挺不错的。」

「下次你能够尝尝爆鳝面，那又是另一种风味。」林望走到沙发旁，拿起那件半湿的外套，将其挂客厅的阳台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弄湿的衣服不用洗吗？」唐小棉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外套少，洗了好几天都干不了，这件只穿了一天，就不用洗了。」林望解释道。

「怎么不多买几件？」

「省财物。」

「……」唐小棉轻抿嘴唇，沉默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望挂完衣服，回到注意到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别误会，我不是只因缺财物才省财物，而是单纯觉着衣服够穿就行，没必要浪费财物买太多。」

「哦……」唐小棉松了口气，继续喝面汤。

过了一会儿，她思索着出声询问，「你这个地方有吹风机吗？」

「有啊，就在卫生间，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