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们的关系

这一晚，林望睡得并不踏实。

半梦半醒间，他总感觉自己还有何事忘了做。

……

清晨，天边泛起了微弱的白光。

车辆碾过马路的声响逐渐密集。

林望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惊醒，起身瞅了瞅窗外，又低头看了眼手机。

12月12日，6点30分。

他只睡了三个小时。

「都一人星期了，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

他在心里念叨一句，侧身置于移动电话，重新躺了下来。

五秒钟后，他触电般坐起身，愣愣地盯着自家卧室的房门。

他忽然想起来，那里面仿佛还躺着一人少女。

一人自称来自异世界的魔法少女。

魔法……

林望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字，很快就想到了自己昨晚睡不踏实的原因。

——他都还没见识过真正的魔法呢！

尽管凭空变出魔法棒的手段，已经足以证明对方的身份，但既然是魔法少女，那用真实的魔法来证明自己，才是最快、最便捷的手段吧？

念及于此，他再也没有了睡意，直接掀开被子，穿上外套和拖鞋，快步迈入厨房。

昨晚睡觉之前，他跟唐小棉隔着房门聊了两句，确定对方七点左右就会起床，八点前就要回去接便利店店长林朝朝。

他得尽量把对方起床前的这段时间利用起来，把该做的事都做了，争取一会儿多看好几个魔法表演。

自然，前提是对方愿意给他表演。

毕业之后，林望独自生活了将近半年，厨艺从零到一，可以说是完全提升了自我。

至少现在让他认真准备一顿午餐或者晚餐的话，他业已勉强能够把一些家常菜做到「好吃」的程度。

嗯，早餐不包括在内。

这半年来，他的早餐除了家里的面包、牛奶，就是在外面买的包子、豆浆、油条，从来没变过。

时间接近七点的时候，唐小棉披散着长发，迷迷糊糊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注意到坐在餐桌前挥手示意的林望，她愣了一下，之后又急匆匆跑回了卧室。

一分钟后，她绑着马尾，略显拘谨地走到了餐桌前。

「坐吧，我这个地方只有面包和牛奶，不清楚你吃不吃得惯。」林望抬手示意她坐下。

「吃得惯，以前我也经常吃这些。」唐小棉小声回应。

虽然她的表情还有些迷糊，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但整张脸却意外的干净清新，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只睡了三个小时的样子。

林望偷偷观察两眼，忍不住振奋了起来。

这就是魔法吗？

女孩子最喜欢的护肤驻颜术？

唐小棉端起牛奶，刚准备喝上一口，察觉到对方一贯注视着自己，便又停了下来：

「作何了？」

「那个……你是不是可以用魔法代替洗漱？」林望半是好奇半是提醒。

「……」唐小棉微微一愣，之后抿着嘴唇低下头，半晌才变出魔法棒朝自己点了点。

下一秒，无数微弱的星光开始在魔法棒顶端快速显现、凝聚。

伴随着一阵阵微不可闻的轻响，那犹如特效般的星光缓缓淌过女孩的身躯，在短暂停留不一会后，又渐渐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真的可以！」林望惊了。

「我平时很少用这类魔法，只因我跟莹姐都觉得，这样会减弱现实生活感。」

停顿半秒，唐小棉又接着解释，「这个世界可供利用的游离能量很少，大多数魔法都必须要有魔法棒的增幅才能施放，综合这两点考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基本都不会用魔法做些许很平常的事。」

「的确……人一旦习惯了在云端的生活，很可能就会跟普通人的现实格格不入。」

林望点点头表示理解，思索两秒，又转而追问道，「那刚刚那些被魔法清理出来的污垢去哪儿了，自行分解掉了吗？」

「嗯……」唐小棉轻声回应，把脑袋偏到一边。

清理污垢何的……

她可不想继续跟对方讨论这种羞耻的话题。

在见识过「清洁术」后，林望的兴致被彻底勾了起来，很快便发出了继续观看的请求。

只不过，除了几个作用特殊的辅助魔法，唐小棉所擅长的，基本都是些拥有不俗破坏力的战斗魔法。这些魔法可没法在室内或者城市里展示，否则造成了财产损失事小，被警察叔叔抓起来才是最惨的。

「按照你昨晚描述的情况来看，在你们那世界，应该不是所有人类都能学习魔法的吧？」林望继续询问。

「嗯，要有特殊体质才能学魔法。」唐小棉点点头。

「特殊体质？」林望低头瞅了瞅自己的两手，感觉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昨晚我业已帮你看过了，你不行。」唐小棉认真道。

「……好吧。」林望面无表情地啃了口面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错觉消失，他又变回了普通人。

唐小棉用余光瞄了一眼，忍不住抿嘴轻笑了笑。

她感觉自己仿佛蓦然变厉害了一点点。

……

吃过早餐，欣赏完辅助魔法表演，林望懒洋洋地瘫倒在沙发上，准备先做一个上午的咸鱼，等到下午再继续考虑做游戏的事。

唐小棉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走到玄关大门处准备走了。

换鞋的时候，她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忍不住轻咳一声，抬头询问：「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门？」

「我出门干嘛？」林望躺在那儿一动没动。

「去认识一下林朝朝。」

「我为何……」

话说到一半，林望突然意识到了何，强行止住接下去的话，坐起身望着对方，「我过去合适吗？」

带他出去见朋友……这姑娘该不会是把他当成最亲近的人了吧？

「合适啊，林朝朝很好说话的。」唐小棉穿上鞋，弯腰把拖鞋放进了鞋柜。

「……那我换件衣服。」林望想了想，还是打定主意跟对方一起出去看看。

「顺便再带把伞，林朝朝说今日早晨可能会下雨。」

「一把够了吗？」

「唔……你一人人应该也用不到两把吧？」唐小棉感觉他话里有话，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行，那就只带一把。」林望换上一件干净的外套，几步走到大门旁，从鞋柜上方拿了把雨伞。

沉默不一会后，他偏头看着身旁的女孩，「我有个问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什么？」

「跟林朝朝见面的时候，你要作何介绍我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