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鸣莫名一阵心虚,下意识的解释道:
「我们在讨论案情……」
「你咋不敲门?」吴大力也同时开口。
「你们进我们办公间也不敲门呀,老师问明天嫌疑人的老师和同学几点到,再有,老师想嘱咐崔队,跟石磨村的村支书最好做好工作,他要是嘴不严,让嫌疑人清楚警方找了他的老师和同学,嫌疑人八成会逃。」
崔鸣霍然起身身一脸讨好的说:「这点小事让小磊他们跟我说就行了,还能劳您大驾跑一趟。」
「石小磊和于伟被老师安排去死者居住地派出所,了解死者家跟三姨家的关系了。」
「明天上午十点,民警带着老师和同学来,来好几个,要看民警能找到好几个……诶,我还没说完呢!」
可李小凡业已回身走了。
「真是没规矩!没礼貌!」吴大力嘟囔道。
赵光笑着问吴大力:「你说要是把她跟谢玲玲关在一个屋,她们俩谁先把谁冻死?或者谁先把谁噎死?」
吴大力没好气的说:「她俩肯定能成最好的朋友,臭味相投!」
「说正事!」崔鸣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陈兵问:「村支书那用不用让民警过去交代几句?」
「我头天走的时候跟他交代了几句,他大小也算个干部,这点觉悟理应有!接着说案子,刚才说到哪了?」
吴大力赶紧接口道:
「说到你认识名牌女性内衣!」
崔鸣无奈的揉了揉发胀的双眼,坐到椅子上说:「去年咱们不是破了一人女店主被捅死的案子,忘了?死者就是卖高档内衣的,我记住的是案子,你呢?全就着饭拉出去了!」
吴大力哈哈一笑说:
「想起来了!头儿,要不咋说我就佩服你呢!啥东西一过脑子,那就算是留下了!」
「有空再拍马屁,先说案情!死者除了内衣,可能其他的都是在变天之后新买的,但都是便宜货,说明她手里财物不多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到开山来,不打工,来干啥?这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此物姑娘就是开山的,她的家庭正经历从盛到衰的过程,没人顾及到她。」
「谁家大姑娘联系不上一两月了不着急呀,除非不是亲生的。」吴大力嘟囔一句。
崔鸣站起身说:
「先查八月中到九月初这段时间来开山的人,别管是火车还是客运,通过票务信息,筛查!要是查不出来,就把时间往前顺延,走,说干就干!」
吴大力不甘心的抱怨道:「他们的脑子咋就想不到这么查呢?」
「他们查不出来,咱们查出来了,不才显得咱们比他们强嘛!多好的机会,高兴还来不及呢!」崔鸣掐灭手中的烟,接着说:「当然,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有可能这条路走不通。」
……
转天,当郭华明再见到崔鸣几人的时候,吓了一跳。
「一晚上没睡?」
郭华明难得的语气中带着关心。
崔鸣咧嘴一笑说:「常事儿!」
「有收获吗?」
「筛查了一部分,排查出几个人,让人挨个联系呢,反正睡不着,我来见见嫌疑人的老师和同学,他们好几个,我让他们去睡会儿,都不干,都想听听,就一起来了。」
郭华明点点头,递给崔鸣一根烟,问:「快到了吧?」
「快了!」崔鸣接过烟,瞥了一眼李一凡,问郭华明:「今日你们师徒二人一起上?」
郭华明笑了笑说:「不至于,我简单问几个问题就好。」
崔鸣又看了一眼李一凡,李一凡却连头都没抬。
快到十点,民警带着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和一个中年人到了。
接待室里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民警介绍说两位老太太,一位是沈根富的小学班主任,一位是初中班主任,那位中年人是沈根富中学的同学,也是唯一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名叫周涛。
崔鸣热情的与三位一一握手,又介绍了郭华明和李一凡,再指了指陈兵他们好几个说:「都是重新负责当年那起案件的干警。」
崔鸣安排他们落座,郭华明就开始跟两位老人聊些教育方面的心得,两位老人逐渐放松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是警队,两位老人和中年人多少还是有些拘谨。
「沈根富……是个什么样的学生?」郭华明绕到了主题上。
「小学的时候属于那种蔫坏的,不是呜呜渣渣,调皮捣蛋让你抓现行那种的,学习成绩挺差的,他就不学!要不我也记不住,这孩子,唉,咋说呢,小小年纪那眼神……就记住了。」
「初中也是,不学,上课睡觉,一开始还请家长,后来听说回家他爸往死里打,就不敢请了。」
郭华明皱着眉问:
「他性格孤僻?」
「孤僻!跟谁都不行。」周涛抢着出声道:「跟我还算能说两句,我这人脾气好,他有时候泛起那股子轴劲,我也不跟他计较。」
「他喜欢打架吗?」
周涛想了想说:
「咋说呢,他不喜欢打架,然而谁也别惹他,一点小事他就急,凶得很,同学都躲着他走,惹不得。」
「属于容易激动和冲动的。」
「对!然而吧,他有时候也挺可怜的,我记得他有一次跟我说,他爸妈每天忙着挣财物,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觉着活着特别没意思,还说不如死了算了。」
郭华明微微颔首,问两位老师:
「他是不够聪明还是就是不想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哪有傻的,我看就是不想学,学不进去!」
「咱们学校到了初中有没有生理卫生课?」
两位老人相互看了看,一位老人说:
「原本是有的,可,没人教呀,就给取消了。」
郭华明又点点头,又问周涛:
「你也清楚十五年前,他家的亲戚失踪遇害的事吧?」
「清楚!这事当年在学校里都炸了,有好多同学想问沈根富咋回事,都不敢问,就来问我,我就问他,他说是他干的,我吓了一跳,他又笑着说,这你也信!」
崔鸣和郭华明相互看了一眼,郭华明又问:
「那段时间,你觉着他有什么变化吗?」
周涛迟疑了一下说:
「其实吧,头天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事要不要说……」
崔鸣赶紧出声道:
「你们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帮助我们找到当年的凶手,帮助死者瞑目!」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说:
「是这么回事,当年吧,唉,有一帮辍学的,没事就到学校来找事,欺负欺负老实的,要点钱花,调戏调戏女同学,有那么一阵子,沈根富跟他们走的挺近,我一看这情况,这是不想往正道走呀,就离他远了点,就这事发生之后,有一次那些人又来了,我正好在沈根富旁边,我听见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这回哥也不是雏了,看谁还敢看不起我!就那眼神,你们知道吗?我当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