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华明推门进来的时候,着实被动容了一下,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把车钥匙放到崔鸣的桌子上说:「我用不上,回招待所几步路,你们用吧!林志新的父母我见过了,唉,老实人!对孩子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大夜晚的蓦然遇到警察去家里取证,又被带赶了回来问话,两口子紧张的不行,问不出何,你们先查,我次日昼间去林志新家跟他父母再聊聊。」
没等崔鸣说两句,郭华明业已关上门走了。
好几个人研究到后半夜,才在自己的桌子上趴着眯了一会儿。
转天,天阴沉沉的,冷风嗖嗖,不用出去,望着就冷!
大家吃过早饭就开始各忙各的了。
崔鸣开车和石小磊顺着吴大力曾经查出的徐凤英遇害当晚,曾经经过的路线一路走了下去。
这个方向是去往开山北面的,崔鸣快出城区的时候,停在了路边。
他扔给石小磊一支烟,俩人都点上之后,崔鸣说:「你说凶手喜欢琢磨,喜欢研究咱们的思路,他肯定能知道咱们会知道车往这个方向开,你说,他们还会选择在这附近作案吗?」
「要我说,开山就这么大,又不是他们家开的,还能想在哪杀人就在哪杀人?符合动手环境的肯定在郊外,法医的验尸报告上不也写了死者身上都是软组织挫伤,衣服上基本都是雪水,说明啥?那地方平时没有人去,地面全是雪,但是周遭一定有遮挡,大晚上的,他们把死者一通削,又捅了好几刀,死者不得吱哇乱叫的?没个遮挡,真被路人注意到当时就报警了。」
崔鸣没理石小磊,这些推论昨晚就说过了,只是他觉得自己不自主的被凶手左右着思路,清楚凶手爱动脑子,他就会跟着动脑子,总觉得凶手不会轻易的,简单的选择一人地方作为行凶现场。
石小磊看崔鸣没吭声,深吸了一口烟说:
「头儿,你总教我们学会跳出来,你自己咋还陷进去了呢?目前看林志新是自愿暴露的,说明他最有脑子,其他人也都听他的,这样他在外逃命的时候才让其他人放心,这是郭老师说的对吧?他再聪明,在开山也就家大门处熟悉点,杀人这么种事,他还敢跑别的地方去做?我就不信了!」
崔鸣眨了眨眼,顿时豁然开朗!
林志新的目的是让他们去找他,他正雄心壮志的想着满世界的牵着警察的鼻子跑,至于案发现场,或许就是林志新疏忽的地方!
林志新的家住在开北区的边上,属于城乡结合部,紧邻上岭村,中间隔着一条开山市唯一的环线公路,外环路,这一片人口密集,往来车辆也多,但顺着外环路往西开,慢慢的就冷清了,因为这一带曾经是开山国营化肥厂,几年前只因经营常年亏损,若大的厂子慢慢的缩减,最后废弃,听说有开发商看重了这块地,只因价格没跟政府谈拢,厂子就这么一直废弃着。
此物地方就是崔鸣和石小磊今天的目的地!
崔鸣热情的跟两位握手:「大冷天的,还让你们跑一趟。」
管片民警等在厂子破败的大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位原来厂子里的老员工。
民警也热情的说:「你们不是更辛苦,这一天天的指不定跑多少地方呢!」随后指了指身旁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这是王师傅,曾经做过这厂子保安科的副主任,我想着这厂子大,没个人带着,咱们怕是摸不清路!」
崔鸣感激的跟王师傅握了握手问:「咱们此物厂子现在晚上还有人看着吗?」
「早就没人看着了,这破厂子现在啥都没有,就剩冤魂喽。」王师傅笑呵呵的,边说边在前面带路。
崔鸣跟在身侧,问:「冤魂?这地方还闹鬼?」
「可不!当年裁员的时候,咳,总有不公平的事不是,有人想不开,大半夜的偷偷溜进厂子,在厂长办公间大门处喝药自杀了……后来厂子里到了夜晚总是有怪声,吓得没人愿意上夜班,我做保安副主任的时候,最头疼排夜班!」
崔鸣一边听着一面走着,一面四处张望。
王师傅带着大家饶了好几个弯,指着左手边的几层爬满爬山虎,如今都是枯枝的危楼说:
「这以前是办公楼,你看现在连玻璃都没有了,透着那么一股子阴森!别说夜晚,就是昼间,谁敢来?前面那一大片是厂房,设备啥的早就都搬走了,改制之后啥样我也不知道,反正眼下这个地方除了这几面墙还在,你连个钉子也找不到。」
崔鸣望着厂房问:「房顶漏了?」
「不漏才怪呢,原本建的时候就不咋结实,你看领导们的办公楼,顶多玻璃碎了,厂房还能留着四面墙已经不错了!厂房里面好好几个车间,当年可是冬冷夏热,今天此物车间报修,次日那车间报修,还都不是设备有问题,唉,每年不得修几次,过了这一大片厂房区,再往前就是库房了,别说,库房建的结实,化肥那东西储存……」
「咱们去厂房看看!」
崔鸣根据死者身上的雪水推断,行凶的现场周围都是雪,像办公楼和库房这种密封还算严实的地方,不会是凶案现场,而漏了屋顶的厂房却是有可能的。
昨晚崔鸣和石小磊研究了半宿,想要避开耳目,不忧心死者大声呼救,又能有足够的时间行凶,行凶之前还要戏弄,泄愤,不忧心被人发现,还要离林志新家不太远,林志新很熟悉,此物化肥厂最合适!
可崔鸣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这么合适!真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
凶手虽然手中有车,貌似可以去到开山任何一人地方,但是,石小磊说的对,只有自己熟悉的地方才能有安全感,也才能知道一晚上是真的不会有人来,才敢一刀一刀的捅,不着急,不忙慌!
自然,也不排除他们真的就胆大到随便找一人破工厂就行凶,崔鸣想,如果这样的话,就按点背处理!
王师傅带着崔鸣他们踩着平整的白雪向厂房区走去。
厂房区由几个独立的车间组成,王师傅带着好几个人费力的踩着厚厚的积雪,经过一人车间就会讲好几个当年的故事。
蓦然,崔鸣站住了,王师傅也站住了,他们脚下的白雪本无痕,只因他们的汗脚才留下了深深足迹,可前方车间入口附近的白雪却被清扫的很干净!
崔鸣笑了。
王师傅吓一跳:「这是咋回事?谁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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