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个识货的人,当张霄掏出三枚玉佩的时候就认定这三枚玉佩绝非凡物,心里这才知道是自己狗眼看人低了。
见猎心喜,如此好品相的玉佩,不说拥有,能够拿在手里把玩欣赏一番也是一大快事,眼望着三块玉佩被张霄提在手里,自己却不能一饱眼福,那老板心里这叫一人悔恨。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这玉佩能否给我鉴赏一二?」那老板倒也是个伶俐人,顿时改了口风和态度,像个孙子一样。
张霄戏谑一笑言:「给你看看倒也没何,只不过之前我想让你给我拿些好货色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老板心里这叫一人恨,自己今日怎么就这么嘴欠得罪了人呢?
似乎是怕张霄张嘴拒绝一样,那老板说完就立刻转身进了后面。
当即那老板出声道:「这样,您先坐这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后面给你拿品相好的丹炉出来!」
张霄好整以暇,直接躺到了那老板之前躺过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没过多会功夫,那老板就端着一面木制托盘,上面摆满了各个样式的小药炉,品相比之前摆在外面的确实要好上太多了。
「先生,您看这几样可有眼缘的?这些可都是咱们店里品相最好的了。」
说罢,那老板将托盘放在张霄身旁的桌子上,随手拿起一只约莫手掌大小的四脚药炉道:「这只药炉传自南宋年间,据说乃是当年丹道大师李简易的遗物。」
张霄瞥了那药炉一眼,耻笑言:「不行不行,品相太差。」
老板也不废话,接着又拾起一尊圆鼎道:「这尊圆鼎可是大有来头,是两晋时候的物件了,据传东晋葛洪曾用他炼丹!」
张霄看了一眼那圆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笑容道:「据传?我能够很肯定的告诉我你,这东西最多唐朝不能再远了,你跟我说是两晋时候的东西?老板,做生意可是要讲诚信的,还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老板闻言心里大吃一惊,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个识货的主儿,只是看了一眼就能断定这圆鼎是唐朝的物件,自己这点小心思被撞破,当即讪笑言:「哎呦,您看看,怪我怪我,我给记错了。」
当下收起侥幸的小心思,拿起一尊方鼎郑重其事道:「刚才是我的不是,这尊鼎您看看,此物才是葛洪用过的东晋药鼎。」
这时老板心里也彻底恍然大悟了,这年少人绝对是个行家里手,自己今天还真是遇到大佛了。
张霄扫了一眼那尊方鼎,知道老板这次没有骗自己,当下微微颔首道:「嗯,的确是东晋的物件。这一尊还有那么点意思。」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一人苍老的声线道:「想不到这位小友的眼力如此毒辣,只是看上一眼便能认出朝代。」
循着声音看去,就见大门处有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背着两手,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黑色西装的青年,都戴着墨镜,看样子像是保镖司机一类的下属。
那老板看到老者后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也顾不上招呼张霄,几步小跑来到老者身前,毕恭毕敬道:「老爷子,您今儿作何来了。」
老者笑呵呵道:「闲来无事,正巧经过,就想来店里随便看看。」
说完,老者转头看向张霄道:「看来我这小店里的东西,这位小友都看不上眼呐。」
张霄皱着眉头疑惑道:「您是?」
一旁的老板立刻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店的真正东家,人称银发佛的卓老先生!」
张霄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那老板只不过就是个看店的,这位卓老先生才是这家店的真正主人。
卓老先生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道:「何银发佛不银发佛的,都是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瞎叫的,这位小友不介意喊我一声卓老便是。」
张霄从藤椅上起身,朝着卓老抱拳道:「见过卓老。」
卓老摆了摆手,开口道:「其实我来了有一会了,在门外都听到了,刚才老三多有得罪,我代他向你道歉了。」
一旁的老三闻言顿时心中一紧,噗通一声跪在地面对卓老道:「老爷子!是我不对,我不该坑蒙客人!」
卓老看了老三一眼,冷哼一声道:「我说过多少次了,咱们做买卖讲究一个诚信!你却背着我在这坑蒙拐骗,要不是今日我正巧路过,还不清楚呢背着我干了多少坑人的买卖!」
原来卓老说的是刚才老三那唐朝的圆鼎诓骗张霄的事。
张霄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开门做生意,尤其是古董生意,基本上都是三分真七分假,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遇到人傻财物多的,能骗则骗。
张霄看那卓老为人到挺正值,不禁有些好感,当即笑道:「卓老不必生气,这三老板也是无心之失。」
卓老望着张霄,心想这年轻人被坑骗了还能替老三说上两句好话,光是这份胸襟就很难得,不由得对张霄更是高看了一眼。
随即卓老笑道:「小友倒是宅心仁厚,老朽倒是有个疑问,不知道小友能否替老朽解惑一二?」
「但讲无妨。」
卓老哈哈一笑,走到张霄跟前,随手拿起一尊小鼎,开口道:「老朽见过不少珍爱古物的收藏家,这些人也都有所偏好,喜好字画的有、喜好玉石的也有、喜好瓷器、青铜器的也不在少数,可动不动就奔着丹鼎而来的还属实少见,不清楚小友收这些丹鼎要做什么呢?」
张霄倒也懒得藏着掖着,笑了笑言:「帮朋友炼药治伤。」
卓老闻言顿时显得有些吃惊,再度上下细细打量了张霄两眼,之后笑眯眯道:「哦?小友懂得炼丹之术?」
张霄微微颔首道:「略懂一二。」
卓老呵呵一笑,说道:「难不成小友是个修道之人?」
张霄看着卓老,暗自思忖这个卓老当真不简单,竟然还懂得修道一事。
随即张霄摆了摆手道:「现如今算不上什么修道之人了。只是有些家传的手艺,懂得炼药。」
卓老闻言不由得面上显露出一丝灰心的神色。
但他仍是笑言:「原来是这样,老朽见小友年纪微微便谈吐不凡,更是眼力卓绝,诚心想跟小友交个朋友如何?」
张霄倒也痛快,笑着回道:「能让卓老赏识,是我的荣幸。」
卓老哈哈一笑,随即对一旁的老三出声道:「去把那尊乌金鼎拿来。」
老三自然不敢多说何,应了一声随即跑到后院。
不一会的功夫,老三捧着一人紫檀木盒子回来了,毕恭毕敬的将盒子两手递给卓老。
卓老拿过盒子竟是直接送到了张霄面前,这时开口道:「咱们两个年纪悬殊,我便自大些许称个长辈,这长辈见了晚辈,应当有份见面礼,这尊乌金鼎就当是我的礼物了。」
张霄接过紫檀木盒,打开之后所见的是里面躺放着一尊乌金药鼎,药鼎周遭雕工精美纹路清晰,最难得的是这鼎乃乌金锻造,绝对的价值连城上好物件!用它来炼药最好不过。
张霄没不由得想到这卓老出手这么大方,但也没有表现的太过震惊,他笑着道:「如今我正缺一尊好鼎,这礼物,我张霄就却之不恭了,俗话说投桃报李,日后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谢。」
「好,我卓天雄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卓老哈哈大笑十分豪迈,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感叹张霄的定力,换做一般人注意到自己送出这么贵重的物件,说不得就要震惊的无以复加,感恩戴德的说上一通,可张霄却面不改色,顺理成章的收下了礼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份心性定力,就值得他卓天雄看好。
随即两个人互换了联系方式,张霄急着回去炼药,两个人又简单寒暄了两句,张霄这才走了。
等到张霄离开,老三却有些急了。
对卓老道:「老爷子,那尊乌金鼎价值连城,您就这么随便送人了?那小子年纪微微的值得您这么看好?」
卓老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老三啊,你这双双眸,俗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