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
捅刀子那青年面朝灰衣青年,注意力也全在灰衣青年身上,浑然没有注意到巷子口那边发生了何。
机不可失!
齐知玄断不迟疑甩出飞刀,直接刺进了他的后脖颈。
噗嗤!
追魂镖齐根没入,尖端刺出了脖颈。
捅刀子青年两眼瞪大,嗬嗬嗬几声,一头栽向前面,与灰衣青年来了个贴脸拥抱。
追魂镖,具有必杀必亡、万劫不复的杀意,招招见效,例无虚发。
齐知玄面不改色,跨步上前,回收飞刀。
「咳咳……」
灰衣青年还没有死,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齐知玄,嘴巴张了又张,发出模糊不清的声线。
「你想说什么?」
齐知玄侧耳倾听。
「闾…顺安…是叛…徒……」
灰衣青年脑袋一歪,眼神迅速失去神采,眼看是活不成了。
「大哥,闾顺安是谁?」
「你倒是把话讲清楚了啊!」
齐知玄最讨厌这种话说半截的,没头没尾,搞得人莫名其妙。
他瞅了瞅四周,发现几块大石头。
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先摸尸,搜刮出些许钱财。
四个人身上,加起来还不到两千泥钞。
真特么穷!
紧接着,齐知玄搬起大石头,砸向尸体。
把那三个被他杀死的青年的尸体全给砸烂了,让人看不出他们到底是怎么被杀死的。
常昆的尸体,也是类似的处理手法。
随后,齐知玄脚底抹油,迅速走了现场。
来到赵氏府邸。
门庭高阔,门前两头石狮子威武霸气。
「赵家真是巨富!」
齐知玄不禁感叹。
之前他见过最好的府邸是孙淼水家的,但比起赵家,一人是中档,一人是高档,全然不是一个档次。
走上前。
还没敲门,便有守门人迎了出来,上下打量着问道:「这位…公子是?」
齐知玄赶紧表明来意,又掏出十泥钞作为赏钱,笑道:「劳烦通禀。」
守门人坦然收下了财物,不紧不慢道:「你来得不凑巧,这个月初我家小姐就出门远游去了,可能要到月底才会赶了回来。」
「……远游?」
齐知玄心中大为灰心,叹口气,默默回身走了。
返程时,又路过那条巷子。
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晚霞。
齐知玄远远望见巷子口聚集了不少人围观,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死了四个人,一个是被刀捅死的,另外三个死得更惨,血肉模糊的,渗死个人。」
「死的是谁?」
「那被刀捅死的人是‘小潘头’,他家就在这条巷子里,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
「咦,竟然是小潘头!他可是一人孝子,心地挺好的,可怜的孩子,作何就被人捅死了呢?」
「是不是遇到打劫的了?」
「也可能是帮派暗杀,前阵子我听说小潘头加入了怒风帮,在一位堂主身旁做事。」
「嗯嗯,这段时间怒风帮死了不少人手。」
……
齐知玄目光微闪,脑海中不禁想起「小潘头」临死之前那句话:
闾顺安是叛徒。
「水很深啊!」
齐知玄果断绕道离开,快速返回媚香楼。
这一次他从后门进入后院,避开了老鸨的视线,没有再挨骂。
厨房里正忙碌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齐知玄凑近话痨王二勺,小声道:「我刚才注意到死人了。」
此刻正炒菜的王二勺扭过头来,满脸好奇,问道:「谁死了?」
他的嗓门很大,一下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齐知玄趁机出声道:「怒风帮有个叫小潘头的,被人捅死了。」
「小潘头是谁,没听说过呀?」瞿二勺看向王二勺,冲他眨眨眼。
自从王二勺的儿子练武之后,王二勺就如同开了千里眼顺风耳,对于江湖事总是如数家珍。
哪不由得想到。
这次王二勺也懵逼了,压根没听说过此物小潘头。
只不过这难不倒一人话痨。
「嗐,小潘头是谁我不知道,多半是一人没名气的小人物吧,但我清楚怒风帮。」
王二勺迅速找到一人话题,侃侃而谈,「怒风帮盘踞在城北那边,是一个大帮派,有两三百号人手呢,我儿子有个师兄在出师后,就加入了怒风帮……」
齐知玄赶紧打断他的絮絮叨叨,直奔主题道:「对对对,我在现场听人说,怒风帮最近死了不少人。」
此话一出。
大家顿时更加兴奋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这事我清楚,我清楚!」
王二勺扯着嗓子,不吐不快,「怒风帮和血手帮一直不太对付,两个帮派之间血斗不断,闹出不少人命。」
齐知玄挑眉道:「因作何会打起来的?」
王二勺仔细说道:「怒风帮经营的产业非常多,比如当铺、丝绸生意、茶叶生意等等,但要说何产业的利润最丰厚,非贩盐莫属。
盐是硬通货,贩盐可谓是一本万利,但朝廷管得严,盐商须得拿到朝廷发放的‘盐引’才能售卖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此物‘盐引’发放的方式是通过拍卖的方式,各大盐商出钱竞拍,价高者得之。
上次拍卖‘盐引’,财力雄厚的怒风帮拿下了多数,惹得血手帮甚是不满,双方因此爆发冲突,打来打去,死伤了不少人。」
齐知玄心神一动,脑筋急转起来。
小潘头是怒风帮的,他说闾顺安是叛徒。
那么,闾顺安一定也是怒风帮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怒风帮最近之是以死伤很多人,多半是因为闾顺安出卖自己人所致。
「这个情报价值理应很大。」
齐知玄深吸口气,他觉得自己理应抓住这个机会。
就像是赵家公子过敏那次一样!
「底层的人要想翻身,就定要抓住每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念及此处,齐知玄抿了抿嘴唇,心想:「眼下我需要搞清楚闾顺安到底是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问了王二勺。
结果没有任何意外,王二勺听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不一会后,齐知玄借故离开厨房,来到了前院,一眼注意到了在大厅里招呼嫖客的老鸨。
稍等一会,他端着一杯茶走了过去,笑言:「老板娘,口渴了吧,您喝口水歇歇。」
「嗯。」老鸨接过茶杯押了口茶,突然反应过来,皱眉道:「大虎,你不在后厨忙活,跑到这个地方干什么?」
齐知玄连道:「有个事想找您商量一下。」
「你跟我,商量?」
老鸨呵呵,把茶杯往台面上一丢,仰着头,用鼻孔看人,冷笑道:「说说看。」
齐知玄神色一正,徐徐道:「我在赤火武馆练武,表现不错,怒风帮的人想要拉拢我加入他们。」
老鸨脸色微变,震惊道:「当真?」
老鸨顿时瞪大了双眸,表情有些夸张,啧啧道:「闾顺安是怒风帮的堂主,在我们阳谷县算是一人人物,就是他拉拢你的?」
齐知玄又问:「您知不清楚怒风帮有一个叫闾顺安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齐知玄点点头。
「哈!」老鸨哑然失笑,挥动着手绢道:「闾顺安有断袖之癖,他喜欢小奶狗,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