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半个月不多时过去。
齐知玄每天过着有规律的生活,两点一线,低调做人,勤奋做事。
所有精力都投注在苦修上。
他有先见之明,修行时不会犯错,不会走弯路,只要一个劲往前冲就行了。
两个装备栏,一人装备精品气血丹,一个装备银鳞宝鱼,双管齐下,滋补加倍。
一切过得井井有条,稳扎稳打。
这天,一个重要的日子到来了。
阳谷城五大武馆举行一场交流会,以武会友。
地点选在了城外著名景点,枫叶林。
参与交流的学徒,练武时长限制在一百天内。
正值秋末,枫叶如诗卷染醉,殷红如火,风吹来,落叶沙沙作响,宁静深远,让人忘却尘嚣。
按照这条规则,齐知玄、鲍怜花等人都能够参与。
赤火武馆由宋伦和白云霄带队。
另外四家武馆,也是由他们的馆主带队,秦守正、邓劲光、孙淼水、元直,四位江湖名士悉数出席。
去的路上,白云霄细细介绍了四家江湖武馆的情况。
「秦守正眼光毒辣,今年虽然只收了四个徒弟,但个个都是英才。」
「邓劲光那边,似乎也培养了好几个好苗子,不可小觑。」
「孙淼水有个小儿子,听说是练武奇才,五岁能文,八岁作诗,悟性了得,今年只有十三岁,但未来潜力无穷。」
「元直这几年一直没有收到好徒弟,只不过,据说他有个侄女非常不错。」
在这批新学徒中,已有四人升入内院,分别是韩饷,鲍怜花,齐知玄,岳子勤。
说着,白云霄扫视了五十八名新学徒,笑言:「当然,你们也是不错的,绝不比他们差。」
这四个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有资格称为精英。
说话间,一行人进入枫叶林。
林中有一人凉亭,亭子外是一大片空地。
这会儿,不仅如此四家武馆的人已经到了,正在恭候宋伦。
「拜见教谕大人!」
秦守正四人满脸堆笑,纷纷拱手,礼数有加。
宋伦虚抬了下手,温吞笑言:「免礼,大家不必客气。」
元直走上前,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谄笑言:「宋大人,请上座。」
宋伦坦然走入凉亭,坐了下来,又邀请道:「大家同坐吧。」
秦守正四人这才坐下。
五人围坐在石桌前,元直随即吩咐下人奉上茶水、果盘,又点了一炉熏香,还安排了五位年少侍女拿着扇子站在一旁,扇风的这时也驱赶蚊虫。
交流会是五家武馆轮流举办,今年轮到了元直,他负责一切招待。
「秦师傅,你的身体还硬朗?」宋伦笑问。
邓劲光随即调侃道:「秦老的身子骨好着呢,再生好几个儿子都没问题。」
秦守正陪笑道:「托大人的洪福,没何大病。」
宋伦哈哈一笑,又问孙淼水:「你那个小儿子来了吗?」
孙淼水摊手无奈道:「岳父病危,犬子陪她娘回娘家去了。」
宋伦点头表示理解,又问元直:「你那个侄女怎么样?」
元直一招手,唤来一位丫髻少女,年未及笄,发如堆鸦,生得肌肤胜雪,姿容宛若牡丹含苞待放。
「娇娇拜见教谕大人。」元娇娇敛衽一礼。
「好一人冰雪通透的姑娘。」
宋伦不禁赞了句,「镇抚司每年都会录取一些特殊人才,你侄女可以去试试。」
此话一出。
元直欣喜若狂,澎湃道:「多谢宋大人提携之恩。」
秦守正,邓劲光,孙淼水三人则是羡慕不已。
五个人一阵寒暄过后,气氛融洽。
宋伦转头看向元直,点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是。」
元直随即霍然起身身,环顾一圈,力场雄浑的朗声道:「诸位,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功是打出来的,这也是我们举办交流会的初衷,培养你们的实战能力。
自然,我们是以武会友,点到为止,切勿故意伤人,也不要因为自己打输了就记仇。」
「比武规则是自愿上场,同阶切磋,最后赢得第一名的,奖金十张宝钞,第二名五张,第三名两张。有谁愿意第一个出场吗?」
话音刚落。
元直麾下的一名学徒排众而出,站到了场地中间,拱手道:「弟子丁昊强,玉皮武者,请求出战。」
元直点点头:「有谁想挑战丁昊强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来。」
孙淼水麾下的学徒掠身来到场内,大声道:「弟子包柏风,玉皮武者。」
元直哈哈一笑,挥手道:「开打!」
下一刻,丁昊强和包柏风冲向彼此,拳脚相加,激情互殴,打得非常起劲。
元直亲自盯着,确保他们二人不会打急眼,造成严重伤势。
而这两个人之间的切磋,为交流会奠定了基调,那就是玉皮以下的学徒没资格出场,他们只能观战学习。
不到五分钟,包柏风一掌打倒了丁昊强,但他也累得单膝跪地,皮青脸肿,无力再战了。
元直满意笑言:「表现不错,下去休息吧,还有谁想上场?」
不多时,又有两名玉皮登场,展开激烈对战。
等十六名玉皮陆续出场之后,终究有画境武者粉墨亮相。
画境武者能够在身上凝练图腾纹身,力量更强,招式多变,战斗画面自然更加精彩,吸引眼球。
「齐师兄,你待会出场吗?」
鲍怜花百无聊赖,那些画境已经让她提不起任何兴趣。
齐知玄在听到「奖金」之时,便蠢蠢欲动,想赚点钱。
于是,他一本正经道:「我出场吧,帮你试试那些人的深浅,假如我打只不过,你再出场帮我找回面子。」
听了这话,鲍怜花顿时兴奋起来,笑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站在旁边的韩饷,默默地勾起了嘴角,眼中战意燃烧升腾。
这段时间,他异常刻苦,憋着一股劲想要打败齐知玄,一雪前耻。
很显然,今日正是时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转眼又是几轮比武过去,岳子勤终究按耐不住,纵身一跃,高调出场,嚷道:「赤火武馆内院弟子岳子勤,入微以上的,出来一战。」
现场先是一静。
少顷,秦守正麾下一名弟子挺身而出,拱手道:「孟景澄,请岳师兄赐教。」
岳子勤表情冷峻,谨慎地上下打量孟景澄,提了口气,一冲而出,抢先出拳试探。
孟景澄不敢大意,全力以赴,也打出一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嘭!
两个拳头碰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
岳子勤和孟景澄这时身躯震动,蹬蹬瞪后退。
「嗯,有点实力。」岳子勤舔了下舌头,揉身欺近,挥拳猛攻。
孟景澄神情一肃,当即施展秦氏长拳,风格大开大合,进攻连贯,气势如虹。
「长拳者如长江大海,滔滔不绝也。」宋伦赞了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守正赔笑道:「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岳子勤深藏不露,像是有绝招,这场只怕他是胜券在握。」
话音刚落。
岳子勤蓦然收拢手指,只用一根食指,迅疾无匹的点在了孟景澄的肩头上。
噗!
孟景澄面露痛苦,肩膀处凝聚的气血全然溃散,如同纸糊一般,遭到破防,遗憾落败。
「参合指!」
秦守正挑了挑眉,咂舌道:「我依稀记得这门暴涌技出自‘参合门’吧,岳子勤作何会使的?」
宋伦也不知情,白云霄解释道:「岳子勤的养父走南闯北,曾救过一位参合门的壮士,对方为了报答,破例传授了岳子勤这门指法。」
众人恍然大悟,岳子勤和参合门有了这层关系,将来哪怕他进入不了镇抚司,也有出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