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齐知玄一如往常来到赤火武馆,进入自己的小别院。
之后他关起门来,按部就班苦修,勤奋不辍。
财物,足够。
滋补,充足。
两个装备栏,开足马力!
「距离突破一响铜皮业已过去三个月,只需再苦修半个月,我应该就能突破到一响镀银。」
「之后再苦修四五个月,突破到一响金刚。」
「按照此物时间表,赶在秋闱之前,我还是有希望冲击一下二响境界的。」
齐知玄有条不紊,坚定不移。
咚咚!
蓦然,有敲门声传来。
齐知玄眉头微皱,他之是以每天坚持来武馆苦修,就是不希望被人打扰。
「谁啊?」
齐知玄问了句。
门外传来一人小心翼翼的声音:「齐师兄,我是费春文。」
齐知玄了然,费春文现在也是内院弟子了。
人家刚刚晋升,过来打个招呼很正常。
只不过,像费春文这样的,根骨实在太过普通平庸了,又是一个穷人出身,根本没有保持来往的价值。
齐知玄对于「朋友」有着严苛的筛选条件。
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同学也罢,同事也罢,没必要讨好每个人,也没必要在意他们作何看自己,专注做好自己的事,慎重交友。
费春文,不值一哂。
齐知玄打开门,扫了眼费春文,表情淡淡道:「费师弟,恭喜你升入内院。」
费春文站在门外,眼睛直勾勾望着齐知玄,突然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齐师兄,其实我一贯以你为榜样,你明明也是穷苦出身,却能活得这么好,在妓院里出人头地,在漕帮步步高升,那几位豪强家族子弟也愿意跟你做朋友,不像我,不像我,不像我,不……」
齐知玄双眼微眯,打断道:「费师弟不必自轻自贱,你不也升入内院了么,再努力努力,将来未尝没有机会考入镇抚司。」
「机会?」
费春文抬起头,表情逐渐扭曲狰狞,寒声道:「呵呵呵!你说的轻松,我不是你,我没有你有天赋,我没有你聪明,我……」
「我妒忌你啊!」
「作何会我就不能像你一样活着?」
费春文状若疯癫,嘴角几乎撕裂开,脸颊上也裂开一道缝隙,流着血,隐隐有一只眼珠子从里边钻出来。
卧槽!
何鬼东西这是?
齐知玄快速后退,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特么不是一人武道世界吗?
作何突然画风变了?
费春文一步踏出,迅捷甚是快,一掌捣向齐知玄的面门。
齐知玄缩地侧移,身形一闪,绕到了费春文身后方,同时他从衣服内侧掏出一把飞刀,猛地甩手扔出。
噗嗤!
淬毒的飞刀扎进费春文的后背,齐根没入,炸出一团血花。
费春文转过身,浑然不觉得疼痛,发疯一般攻向齐知玄,出招毫无章法,却变得越来越凌厉狠辣。
飞刀上的剧毒是见手黑,正在费春文体内扩散。
可,费春文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毒量太少了?」
齐知玄一面躲闪一边快速掏出第二把飞刀。
扔出,射中!
费春文的左侧胸口挨了一刀,他的动作终于停滞了一瞬。
这一刀,有可能扎中了他的心脏。
趁此机会,齐知玄终究有机会从裤兜里取出一人小盒子,打开来,里边装了不少青蜂钉。
没办法,两个装备栏都被占着,他只能随身携带暗器,取用自然没有装备栏方便。
齐知玄熟练地夹住五枚青蜂钉,以极其熟练凶悍的手法打出。
啾啾啾!
青蜂钉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蓦然,费春文再次动了起来,横向拉动身体,快速闪避暗器。
但青蜂钉有五枚,覆盖了五个方位,哪怕费春文移动再快,还是被其中两枚射中。
一枚射中肚子,一枚射中左腿。
青蜂钉上涂抹了「三虫五草断魂香」,麻痹极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倏忽间,麻痹发作,费春文的左腿直接僵住,停了下来。
齐知玄快速收起小盒子,揉身欺近,他的双手豁然变得炽热,如同烙铁一般。
爆发技·缩地烙手!
一股雄猛暴烈的掌力浩荡而出,轰在了费春文的胸膛上。
费春文浑身剧震,倒飞出去,胸口处的衣服一片焦黑,留下两个清晰可见的赤红色烙印。
轰啦!
费春文后背撞在院墙上,直接砸穿过去,摔在了隔壁院子里。
正在屋内苦修的鲍怜花,第一时间冲了出来,注意到了在地上滚动的费春文,面上不禁涌现诧异之色。
下一秒,齐知玄快速跨过倒塌的院墙,满脸杀意,径直冲向费春文,趁着费春文还未爬起之际,双掌齐出,往死里打。
费春文骤然弹起、暴退,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齐知玄的赤红烙手。
「这都能躲开?」齐知玄脸色一沉。
所见的是,费春文双臂扭曲、弯折,手臂关节咔咔作响,竟然变长一截,两条手臂垂下来,几乎可以接触到地面。
他脸颊上那只双眸业已全然鼓突出来,滴溜溜转动,看着无比渗人。
「拜神?!」
鲍怜花脸色大变,旋即掠身冲出,扑向费春文,两手如烧红烙铁,一个瞬步,快速猛攻。
「桀啊啊!」费春文暴起,舞动着两条螳螂臂,如同镰刀一般横扫八方。
一时间,逼得鲍怜花居然无法近身。
齐知玄又掏出第三把飞刀,瞅准时机,一甩而出,刺中费春文的脖子。
费春文吃痛,彻底暴怒,撇下鲍怜花,好似一条疯狗朝着齐知玄扑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齐知玄且战且退,突然看到一排兵器架,上面摆着一把长剑。
他没有任何迟疑,随手抄起长剑,拔剑出鞘,反身撩了一人剑花。
当!
剑锋与螳螂臂相击,竟发出冷金属碰撞的声响。
齐知玄沉着冷静,剑招连环祭出,截住了费春文的攻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萍水相逢,一刀钟情!」
一道华丽的弧线乍然从费春文的右臂咯吱窝下闪过。
噗!
一整条右臂齐根而断,鲜血哗啦啦狂喷而出。
「啊!」费春文发出惨嚎,踉跄不定。
鲍怜花一人瞬步,来到他的身后方,双掌狂轰而出,打在其后背之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费春文倒在地上,身体一阵抽搐后,终究没了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