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
陆严河等大家走得差不多了,才准备回去。
下楼的时候,注意到陈思琦一个人在前面走。
「你这次考得作何样?」陆严河出声问。
陈思琦吓了一跳,马上回头,注意到高她五个台阶的陆严河,只因逆着光,一下看不太清楚,还认真地辨认了一下,才看清楚陆严河的脸。
「就那样呗。」陈思琦说,「一百多名。」
跟徐子君要了答案也才考一百多名?
陆严河不懂。
徐子君这一次可是考了年级第十二。
陈思琦却像是一眼看穿了陆严河脑袋里在想何。
「我跟徐子君要答案,可不是为了抄她的。」
「等等,何鬼?」陆严河诧异地望着陈思琦,「你不觉着你说的此物话,有点前后矛盾?」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陈思琦摇头,「懒得跟你说了。」
她转身就要走。
「喂!」陆严河喊。
陈思琦疑惑地重新转头看向他。
「你没说怎么就清楚伱说了我也不懂?」陆严河走下两步,「这么绝对干什么,要不你说来听听?」
陈思琦匪夷所思地看了一眼他,「你很闲?」
陆严河被怼了。
「我只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他马上学以致用,「懒得跟你说了,既然你不想说,那就拜拜吧。」
陈思琦错愕地望着陆严河往楼下走去。
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像是是在做某种思想斗争。
然而,最后还是站在原地,等陆严河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才重新抬脚往楼下走去。
她的迅捷很慢,似乎是不想跟陆严河再碰上。
但是她的面上仍然保留着倔强的冷漠。
陈思琦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只是花钱雇了陆严河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而已,财物货两清,现在何关系都没有了。
尽管如此,她脑海中回想的却是她那天被李琳逼得差点下不来台的时候,陆严河突然天神下凡一般的出现。
在最窘迫的时候出现一個人来帮你解围,此物人用天神下凡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但是,你们不是真朋友。陈思琦的心里面,一人声音在反复告诫她。
-
「思琦!」
校大门处竟然出现了刘薇安的身影。
陈思琦在注意到她的瞬间,眼神就沉了下来。
她怎么又来了?!
陈思琦甚是希望有一天是她爸出现在校门口接她放学,而不是此物女人。
只知道作秀。
在外人面前展示她对她的照顾,即使是继母,也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的照顾。
连她爸都被骗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陈思琦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你怎么来了?」
面对陈思琦这装都不装的态度,刘薇安脸上笑容微微一顿,但也没有全然收起来。
「来接你回家啊。」刘薇安不由分说地挽起陈思琦的手臂,「走吧。」
陈思琦立即甩开了她的手。
「别碰我!」
刘薇安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可奈何之色。
「好吧好吧,你不喜欢我碰你,我就不挽着你好了,你别生气。」
陈思琦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率先上了自己家的车。
「江叔,我们走,别等她。」
司机江叔露出为难式的笑容,对她摇摇头。
陈思琦也清楚,自己只是在说气话。
江叔怎么可能会把女主人扔下,带着她先走。
刘薇安跟着上了车。
陈思琦直接扭头看向窗外,不想跟刘薇安对视。
在校门口发生的这一幕,也有些许学生和来接学生的家长看见。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刘薇安此物后妈都当得仁至义尽,而陈思琦此物女儿却脾气太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严河从校门旁那棵樟树后面出了来,看了一眼那辆汇入车流的车,微微翘起嘴角。
就以陈思琦那个脾气,车厢里现在的气氛估计好不了。
-
陆严河回到公寓的时候,只有颜良一人人在。
「李治百他回家了。」颜良说,「就我们俩,你吃晚饭了吗?」
他问此物问题的时候,还在一面打游戏。
陆严河摇头,「点外卖?」
「我日中在机构食堂打包了几个菜带回来,热一下就能吃了。」颜良说。
哟,省钱了。
陆严河去开冰箱,从里面取出颜良带赶了回来的菜。
「煮饭了吗?」陆严河问。
「没。」
「那下面吧,你要不要?」陆严河又问。
颜良:「要。」
陆严河开火,煮开一锅水,扔了两把挂面下去。
咕嘟嘟翻滚的热水迅速把挂面给煮软了。
陆严河把剩菜装出来,放微波炉里加热。
十分钟时间,晚饭就搞定了。
「啊——靠!」颜良一脸烦躁地放下移动电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看就是输了。
他来厨房跟陆严河一起把面和菜端到外面,直接放茶几上,盘腿坐地板上就开吃。
「哦,对了,月考成绩出来了吗?」颜良问。
「嗯。」
「作何样?」颜良想着,正好借此物月考成绩再好好跟陆严河说一下,直播搞学习这件事不太靠谱,成绩也不是那么容易提高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颜良没有想过陆严河就努力了那几天,这次考试就能进步多少。
是以,当他听到陆严河说考进了年级前三百的时候,颜良都懵了一下,不敢接受,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275。」
颜良难以置信地瞪着陆严河:「你是不是开挂了?」
陆严河:「去去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颜良还是无法接受陆严河一下就考到年级前三百了。
「不是,你这是吃了何灵丹妙药,突飞猛进。」
「靠自己。」陆严河说,「你当我之前的努力白费了啊?」
「你就努力了一个星期,你当其他人没努力啊?」颜良说,「你一个平时只能考五百多名的人,蓦然横跨这么大的距离,靠进年级前三百,就没有人怀疑你作弊吗?」
陆严河回想了一下。
「倒是没有人当面说,不过,理应有人背后这么议论吧。」
「你跟我说实话,你作弊了没?」
「我何必作弊?」陆严河直接说,「我要作弊还只能考年级两百多名,也太低估我的智商了。」
颜良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没作弊,也没有开挂,就我自己考出来的成绩。」陆严河说,「真实有效,童叟无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