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总攻

纽约，华尔街一家金融机构。

神盾局七级特工菲尔·科尔森跟在一位着圆领西装、蹬着黑色的女式漆皮小皮鞋的金发女人身后方从忙碌不休的白领们之中穿行过去，耳边高频的打字敲击声和电话声此起彼伏。

女人领着他迈入了一间空着的私人办公间，并在他进来后反手关上了门。门牌上写着「比尔·沃特」的名字，那就是这间办公间的主人。

这是一间光线充足装修精致的办公室。科尔森特工从进门起就发挥起了职业特长，他用自己犀利如刀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沿着整个室内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人细节，就像训练有素的猎犬用鼻子试图嗅出任何可疑的力场。

但在两分钟左右的观察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间办公室里像是连一点称得上疑点的部分也没有。

它看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台面上堆叠着被整理妥善的一叠叠文件，一串钥匙留在办公桌的锁眼里。窗台上放着盆栽，文件柜上放着可爱的海马饰品。墙壁上挂着办公间的主人比尔·沃特过去的每一年里曾获得过的奖章，看起来这位先生还是个模范员工。

科尔森特工甚至还在柜子上发现了比尔·沃特和同事们一起聚餐、参加派对的合影。

他扭头询问身边的女人：「你认识沃特先生多久了？」

女人回想了一下：「至少理应......两年了吧，从他来这儿工作开始。他为人很低调，但工作认真负责，经常受到表彰，是个老好人。大家都挺喜欢他。」

顿了一顿，她疑惑地问：「沃特先生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不，没什么，女士。」科尔森特工礼貌地说，「他涉及到了某个案件，但这只是在例行调查而已，不是何大问题。」

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科尔森特工便告辞走了了这家机构。他回到楼底，穿过马路回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保时捷里。

他拨通了尼克·弗瑞的电话。

「怎么样，科尔森特工？」弗瑞问。

「你让我核实的那个身份，比尔·沃特？我查了他的ID，查了驾驶证、毕业证......所有的信息似乎都毫无问题。然后我去了他的办公间，他的所有同事都证明了确有其人。其中一人告诉我他业已在这儿工作两年了，虽然我没有借助专业设备，但就经验来看，我觉得她没有说谎。」

「那办公室里的人呢？」

「身份也经过了核实，似乎的确没有问题。」

「所以你相信比尔·沃特的身份是清白的？」

「就我所见，长官？简直天衣无缝。」科尔森说，「坦白点的话，要是涉及这个身份的一切统统都是伪造出来的，那么伪造它的人要么是个我们闻所未闻的究极天才......要么就是个能歪曲事实的魔法师。」

「我恍然大悟了。」

「冒昧一问，你确定不需要我清楚这个比尔·沃特到底是谁吗？」科尔森问。

「那是机密，科尔森特工。」弗瑞说，「感谢你的帮助，但你的任务结束了。」

尼克·弗瑞结束通讯，紧皱着眉头在办公间里沉思了半晌。

好几个小时前，那代号「黑骑士」的神秘家伙总算愿意从那件黑黢黢的铁壳子里钻出来和他正式见了面。和他现象中大相庭径地，藏在那套铠甲中的是个留着浓密胡茬的青年男人，约莫三十到四十岁模样，穿着身白领标准的平价西装。

他自称名字是比尔·沃特，并说自脱离九头蛇以来这就一直是他的伪装身份，而他派出的精英特工方才也的确去核实过了这个身份。并且这看起来也的确合情合理，作为伪装身份此物比尔·沃特的确还算低调。

接着这位「比尔·沃特」先生又给了他另一人地址，那是位于纽约城郊的一间仓库。拥有那间仓库的机构几年前就破产了，从那之后仓库就一直被废弃在那儿。沃特先生说这些年来彼处一直都是他的秘密据点，他的装备、技术、盔甲全部都被贮存在彼处。

此物「黑骑士」身上整天穿着套高科技战衣，是以理所当然地他应该有一人秘密基地。关于此物地点弗瑞同样派了一组特工去调查，反馈回的结果也确实都符合描述。看起来这位「比尔·沃特」的确展现出了十足的诚意，至少就连尼克·弗瑞这样的超级间谍一时半会儿也没法从他提供的信息里找出什么破绽。

但弗瑞所不清楚的是，迈克尔给自己准备的信息完整的身份可远不止这么一个，他的每一人身份都设计得天衣无缝，对应每个身份他也都有一张不同的脸。他预先做好了所有身份的数码面具，戴上面具他就瞬间获得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身份。

是以说起来迈克尔倒也并没有对弗瑞撒谎，他确确实实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只不过只有其中的一人而已。

是以今后弗瑞尽可以把「比尔·沃特」登记进神盾的何危险者名单，随后全天候地监控起此物根本不存在的虚构人物的账户和动向，而实际上并未给迈克尔之后的行动造成任何负担。

至于弗瑞是否会决定信任他一次？此物迈克尔倒并不十分担心。

因为老实说，考虑到当前的形势和神盾的处境，他们在这件事上可能没有太多选项。

再三思忖不一会后，弗瑞坐起了身，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

「这个地方是指挥官弗瑞，给我通知理事会。」他说，「我有重要内容要谈。」

***

一小时后，浮空母舰，离地九千米。

尼克·弗瑞负着两手，面无表情地站在室内的正中央。来自世界安全理事会的高层人物通过三个悬挂式的显示器将他围在中间。

极其反常地，这三位代表竟然有那么足足三十秒没有开口。过去这段时间里他们不断给这位黑人局长施加压力、用尽了各种手段试图迫使其交代他到底在隐瞒些何。而当弗瑞终于和盘托出，他们却似乎没有一个人做好了面对真相的准备。

弗瑞也不出声催促，只背着双手站在那儿耐心地等着他们咀嚼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黑暗密封的房间内一时间落针可闻，唯有起伏的呼吸声通过立体扬声器传出。

半晌后，一位代表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弗瑞局长，让我再确认一下......你方才是在告诉我们‘九头蛇’——不是别的九头蛇、就是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苟延残喘下来的那恐怖组织——今日依然存在。并且那组织在过去的这个世纪里一贯都栖息在神盾局内部？」

「大致就是此物意思。」弗瑞语气平淡。

「并且过去的此物世纪里它早已成为了神盾的一部分，他们渗透到了神盾的方方面面，甚至就连前任神盾指挥官亚历山大·皮尔斯也是他们的一员？」那位代表说着，加重了语气，「你意识到这听起来有多荒唐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