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刻意的刁难
这可就有些玩味了。
林小薇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听上去平静,不会有何不当之处,轻声提醒:「这位小姐,您确定你要一次购入这么多东西吗?」
「你们这儿买材料还要问用处吗?不该问的别问!」雍贵女子甩了甩手,不耐烦地催促道。
要是不是安格尔许诺她的东西,以她尊贵的身份才不会来到这种鬼地方。
「…好的,请您稍等。」
正如此物女子所说,她们两现在是商人与顾客的关系,她确实无权询问这些东西的作用。
而且依据魔法工坊的条例,林小薇是定要为来光顾的客人提供服务。
是以林小薇只得默默地回身迈入了储藏室。
别看亡灵工坊外表破败,但这可是货真价实地法圣地工坊,其中一人小小地储藏室也是别有洞天,宛如进入了一个浓缩的亚空间中。
里面的储藏绝对超越任何人的想象,所以林小薇望着跟前二十四层的巨型储藏柜…懵了。
林小薇对索罗克的储藏室并不熟悉,哪怕有着索罗克的指引手册,找到清单上的物品也花了大量时间。
所以当林小薇抱着比自己还高的材料堆回到盛装女子的身前的时候。
盛装女子很不满,兴致阑珊的摆了摆手,她业已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了,只想完成安格尔给她的任务早点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剩下的不要了,但我要你将这些材料进行调和。」
「这…我们没有调和的服务……」林小薇的声音一下子止住了。
只因盛装女子从包中拿出了索罗克给工坊发出去的传单,上面清楚的写着几个大字,免费提供材料调和服务。
「难道说这上面写的东西是骗人的?」盛装女子眉头紧蹙,「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是否能够理解为你们亡灵工坊用这种虚假的言论欺骗我们呢?」
「这…绝对没有。然而您可能要微微久等一下,因为调和服务需要索罗克法师来亲自进行……」
「我很忙,没有时间在这里停留!」盛装女子打断了林小薇的话语,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既然身为代理坊主,不可能不会做这样简单的事情吧?我要你尽快把材料调和交给我。」
「可是…」
「我会半个小时候过来取!」
盛装女子根本不停林小薇的话语,回身径直走了,根本不搭理林小薇。
林小薇望着如同小山堆一般的材料长叹了一口气。
材料调和其实就是材料精致,将形状不一作用不一的魔法材料变成规整易用的标准魔法材料。
简单来说就是将原本不好看的原材料进行封装。
索罗克的引导指南中倒是有调和各种材料的方法。
不难,魔法学徒也能够做到。
但那只是对单一的魔法材料而言,有的魔法材料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例如林小薇眼前这一堆魔法材料大部分都是非常难以调和精致的材料。
一时半刻根本完不成精致调和。
半个小时过得很快,哪怕林小薇业已很尽力了。
但调和的材料数量依旧甚是的少,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封装调和。
毕竟她要一页一页的翻找引导书,去寻找各种材料的调和的方法。
盛装女子已然归来,看着满地材料,不悦地诋毁道:
「你的效率真是太低了。」
「真不知道你是作何在这个地方找到工作的……」
「亡灵工坊不愧是废物垃圾地聚集地,真是连你这样的人都收……」
「欣阳殿下真是瞎了眼了作何会看上你这么个废物!」
……
如此刻意的刁难,就像在火山口撒下曼妥思,热量开始沸腾,不断上涌,几近喷薄而出。
一字一句刻薄宛若刀削。
林小薇无意去为自己辩解什么。
但是对方的话语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出格,甚至辱骂到了珍视她的索罗克,向她出手的欣阳头上。
「请你收回对索罗克老师还有欣阳殿下的诋毁!不然我会将你赶出工坊!」
「呵,什么时候一人小小的连学徒都不是的代理都敢对客人威胁放话了!」
雍贵女子面露怒色,但嘴角却不经意间滑过一丝笑意,这是奸计的得逞的笑意,「如此没大没小的亡灵工坊的垃圾,看来我此物贵族需要好好教教你礼数啊!?」
雍贵女子摘下手套,伸出手就往林小薇脸上招呼。
林小薇匆忙举起手抵挡,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空气里安静地可怕。
透过指间地缝隙,林小薇注意到一只满是伤痕的手正紧紧抓着雍贵女子的手。
是那个最先走进店中的那个面具男子。
「你,你干何!?」雍贵女子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阻拦,一下子竟然显得有些慌张,「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让我吃不了兜着走?」面具男面具下的双眸眯成了一条线,仿佛听到了何好笑的话。
指尖轻轻一挥,雍贵女子的家族项链竟自主地飞到了男人的手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摩根威尔家族,的确很了不起呢……」男人笑着说着,但蓦然眼中射出一道寒芒,这寒芒竟让周遭空气都陡然下降了几度。
「但在我面前怕是不够看吧,你说是吧?因戈尔院长。」
当着众人的面,划开了空间。
一名头发苍白的老者徐徐出了,望了眼雍贵女子,又望了眼林小薇。
对着那个神秘的男人满脸恭敬,微微俯首道:「她对于您的冒犯,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林殿下。你看让她离开布鲁斯魔法学院如何?」
「何!!院长先生您为何要这么做!?」
女子不认识这个林是谁,但她却认识因戈尔,因戈尔布鲁斯魔法学院的院长。
其背后势力听闻有魔力联合种扶持,权势滔天。
要是布鲁斯魔法学院院长想要将她逐出魔法学院,那她几乎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况且要是就这样被剥离学院学生身份,那么她究竟会被家族打上怎样的耻辱标签,这些她敢都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