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之后,宫女们又呈上了瓜果点心,最为重要的便是中秋的各色月饼。
皇上率先品尝了一块月饼,然后出声道,「今年雨水多,这西瓜馅的月饼倒是不如往年的味道了。」
说话间,皇后娘娘又向皇上递过去了一块月饼。笑言,「这是豆沙馅的月饼,这豆子,可是取自百姓的田地里呢?」
皇后娘娘笑言,「皇上仁德,是以今年的雨水多了一些。皇上虽然吃不到好吃的西瓜馅月饼,而百姓却是能够安居乐业。」
皇上亦是笑道,「是了,朕宁愿年年吃不到西瓜馅的月饼,也不愿百姓地里的庄稼遭罪啊!」
「皇后仁慈,正是母仪天下之态啊!」皇上欣慰的说道。
皇后娘娘谦虚的出声道,「皇上缪赞了,臣妾只不过是说出了皇上的心里话罢了。」
帝后谈话之后,满座之人皆站了起来,齐声出声道,「皇上仁德,皇后娘娘仁慈,西楚国必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太子殿下随手拿起一块月饼,与太子妃分食之。
皇上面上难掩喜悦之色,笑言,「诸位请尝月饼吧!」
太子妃一面吃着月饼,一面悄悄出声道,「此物时节,正是蟹黄出产的好时候。咱们回去要不要让厨房蒸上好几个螃蟹?」
一向一本正经的太子殿下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太子妃这是馋了吗?」
太子妃淡然的答道,「只不过是享受生活罢了!」
太子殿下却是出声道,「螃蟹性凉,你不能够多吃的。明日只能够吃一人。」
「你这是应下了?」太子妃兴奋说道。
太子殿下笑着点头,「太子妃都提出来了,我自然是要应下的。否则旁人还以为我亏待太子妃呢?」
太子妃突然笑了起来,这不顾忌姿态的一幕,入了许多人的眼。这时也恍了太子殿下的眼。
贵妃娘娘身旁的宫女白芷恭敬的对太子妃娘娘出声道,「奴婢参见太子妃娘娘,贵妃娘娘请太子妃娘娘去关雎殿一坐。」
宫宴结束,太子妃却是被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叫住了。
太子妃刚要应下,太子殿下却是说道,「你去回禀贵妃娘娘,太子妃今日还要与本殿下过中秋,若是贵妃娘娘没有要紧之事,就改天再聊吧!」
宫女白芷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太子殿下不耐烦的说道,「看来贵妃娘娘并没有要紧之事,那本太子就与太子妃先回去了。」
在白芷愣怔的功夫,太子殿下业已携着太子妃走了了。
太子府的马车之上,太子妃疑惑又担忧的问道,「殿下今日这是作何了?为何如此沉不住气?」
太子殿下冷笑,「你是觉着我今日太过锋芒毕露了?」
太子妃微微颔首。
太子殿下却是似笑非笑道,「如今我的确是急了,至于为什么,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太子妃却是担忧的出声道,「我只怕殿下今日会得罪许多人。」
太子殿下却是笑着追问道,「即便我小心谨慎,那些与我作对的人就不会与我争斗了吗?」
太子妃愣了一下,随即了然道,「我恍然大悟殿下的意思了。」
马车里面沉静了片刻,太子殿下蓦然悠悠的说道,「待南疆国皇后走了西楚国,也就到了时候了。」
太子妃听此面色一白,心下一紧。她像是猜测到了太子殿下的意思。
关雎殿里,白芷小心翼翼的向贵妃娘娘回禀着。贵妃娘娘愤怒道,「真是给脸不要脸了,本宫请她,她竟然敢不来?」
白芷小心翼翼的说道,「奴婢看着,这件事是太子殿下做主的。」
「也不知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白芷小声的嘟囔道。
贵妃娘娘闻言却是若有所思了起来,好一会,贵妃娘娘才问道,「皇上可是去了重华殿?」
白芍小心翼翼的出声道,「是。」
贵妃娘娘又冷笑了起来,「去,将李通天给本宫叫来,本宫要请他看看关雎殿的风水。」
「本宫要好好问问他,为何皇上这些日子只去重华殿,而不来我这关雎殿!」贵妃娘娘的语气里,已经隐隐带有了恨意。
这李通天听闻贵妃娘娘传唤他之后,心里便是一紧。
白芍知晓贵妃娘娘的心思,忙去传唤李通天了。
白芍催的紧,他也只能够硬着头皮跟着。
再到达关雎殿之前,李通天便业已想好了主意。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李通天小心恭敬的向贵妃娘娘行礼。
贵妃娘娘却是冷笑,「万福金安?」
「敢问李道长,本宫要如何金安呢?」
「拜李道长所赐,皇上已经数月不来关雎殿了。」贵妃娘娘猛一拍桌案。
李通天背上一阵冷汗,却是出声道,「微臣冤枉啊!微臣哪敢怂恿皇上啊!皇上的心思,任谁也猜不到啊!」
贵妃娘娘却是恼恨的说道,「你别在这里给本宫装疯卖傻了。你敢说皇上日日宿在重华殿里,没有你的功劳?」
李通天忙告罪道,「是微臣的不是,微臣只顾着皇上的福气,竟是没有周全到贵妃娘娘的福气。」
「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李通天的态度极为中肯,倒是让贵妃娘娘的火气消了大半。
贵妃娘娘警告般的说道,「你可知得罪过本宫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李通天忙请罪道,「微臣知罪,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李通天心里在滴血,没不由得想到他的一世清明,竟然葬送在了皇宫里。可是跟前唯有虚与委蛇,才能够保他安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由得想到这里,李通天又对静空方丈恨的牙根痒痒了起来。若不是输了赌约,他又何必听从静空方丈的主意,来这宫里做小伏低?
贵妃娘娘冷笑言,「如今李道长倒是有一个建功赎罪的机会,只是不清楚李道长愿不愿意抓住此物机会?」
李通天忙出声道,「还请贵妃娘娘吩咐。」
贵妃娘娘得逞的笑言,「本宫也只有一事要请道长来做罢了!本宫要重获皇上的恩宠!」
李通天听此却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贵妃娘娘不解其意,当即变了脸色。
李通天却在此时冒出一句,「这有何难?娘娘尽管交给微臣便是了。」
贵妃娘娘心急的追问道,「你有何主意?」
李通天故作神秘的出声道,「娘娘可是听说过,寻常百姓家只疼爱幼子,而皇族世家,却是看重长子?」
贵妃娘娘疑惑追问道,「这又是何意?」
李通天自信的笑道,「依微臣看,这皇上也是疼爱幼子的。敢问贵妃娘娘,如今皇上的幼子是哪位皇子?」
贵妃娘娘疑惑不解的出声道,「正是本宫所出的皇子。」
李通天悠悠的笑道,「这不就得了。惠妃娘娘就算是再得宠,也没有子嗣。而贵妃娘娘却是有皇子傍身的。」
「皇上疼爱皇子,难道还不会体谅贵妃了吗?」
李通天的话说道这个地方,贵妃隐隐恍然大悟了李通天的意思,却仍旧追问道,「那本宫要如何做呢?」
李通天暗自笑言,「小皇子受到惊吓,需要龙气镇压邪气。」
「娘娘尽管派人去告知皇上,小皇子身体不适,时常哭闹。余下的事情,便是微臣卜算之劳了。」
贵妃娘娘这才笑了起来,「白芷,还不快把李道长扶起来。」
李道长受宠若惊的被白芷扶了起来。
贵妃娘娘又笑着出声道,「方才是本宫心急了,还请李道长不要往心里去。若这件事成了,本宫定然不会忘了李道长的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道长受宠若惊的应着,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
翌日一大早,小皇子便哭闹不止,贵妃娘娘请了许多太医去关雎殿诊治,可是小皇子一直不见好转。
无奈之下,贵妃娘娘去求皇上,请皇上让人给小皇子看一看风邪之气。
这李道长看过之后,确定小皇子是中了风邪之气。此风邪只有皇上身上的龙气才能够压制住。
皇上疼惜小皇子,当天便宿在了关雎殿。结果还真的有效果,小皇子当真不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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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皇上对小皇子愈发喜爱,更是时不时的便往贵妃娘娘的关雎殿留宿。
秦王府邸,秦王妃与两位侧妃闹了起来。起因是秦王妃所出的小郡主和玉侧妃所出的小郡王因为抢夺玩具而打了起来。
此事只因秦王妃和玉侧妃的参与,变的愈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闹到秦王殿下那里,秦王殿下不耐烦的出声道,「小孩子打架,本不是什么大事,何至于你们说的那样严重?还闹的这样欢实?」
秦王妃和玉侧妃闹得不可开交,可罪魁祸首的小郡主和小郡王却是一脸懵懂无知的表情。
秦王殿下难得对子女严肃了起来,怒斥道,「珍儿是姐姐,不该与弟弟争夺东西,应当学会礼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珠儿是男子,应当让着女孩儿。不该与姐姐相争。」
「你们两个可是知错了?」
尽管楚珍和楚珠都是一脸的懵懂,却还是奶声奶气的出声道,「儿子(女儿)知错了。」
有这么可爱的一对儿女,秦王殿下登时休了怒火。反而怒斥秦王妃道,「你身为秦王府的当家主母,应当料理好这些事情。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本王要你何用?」
此话不所谓不重,秦王妃登时委屈的红了眼眶。
而秦王殿下也不忘了训斥玉侧妃,「你身为侧妃,就应当安分守己,听从王妃的吩咐,作何就闹起来了呢?」
「你们两个,都给我下去好好反省吧!」最终秦王殿下发下了这样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