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思

云锦勉强笑言，「娘也去老太太身旁露露脸，只要老太太记起了娘，还怕爹爹记不得吗？」

「只要娘好好调理身体，一旦怀上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娘都有了与宋姨娘抗衡的能力。若是生下男孩子，老太太自然是不忍心望着相府的长子是庶子，到时候姨娘被扶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李姨娘听此，面色也是好看了起来。忙出声道，「云儿说的对，只要娘怀上孩子，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云锦笑道，「娘想开了就好。女儿先去老太太跟前伺候着了。」

李姨娘点头，「去吧！你也不要时刻待在老太太那里，得空就回去练习古筝吧！朝阳公主的菊花宴也快到了。」

朝阳公主举办的一年一度的菊花宴，对未出嫁的公子小姐来说，自然是极为重要的。是以云锦也在准备着。

云锦正色道，「娘放心，女儿知道分寸的。」

李姨娘点了点头，目送着云锦出了落雨苑。李姨娘一副所有所思的神色，自己的女儿从未让自己操心过，只是自己有的时候却是琢磨不透自己的女儿。

通往书房的路上，文锦自顾自的走在前面，竹青则低眉顺眼的跟在后面。

书房门前，文锦对相爷身旁的小厮道，「我要见爹爹。」

那小厮赶紧行礼回禀，「老爷早就打过招呼了，说大小姐来了直接进去就好。」

「书房重地，奴才不宜进去，还请大小姐亲自进去吧！」那小厮低眉顺眼的出声道。

文锦微微颔首，「好。」

文锦轻轻迈步迈入书房，所见的是相爷在低头看着桌案上的书信，眉头皱的极紧。

文锦轻声咳嗽了一声，见相爷的注意力看了过来，这才甜甜的出声唤道，「爹爹。」

相爷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一脸的慈爱之色，「文儿，你过来了。」

文锦乖巧的点头，「嗯，不知爹爹有何吩咐？」

文锦一脸的真挚之色，「爹爹是为了女儿好，女儿作何会心生怨意呢？爹爹实在是多虑了。」说完，文锦还对相爷甜甜一笑。

相爷先是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当年静空方丈算出你待着家里会身体孱弱，爹爹便将你送去了外祖父家里，你可是有怨言？」

苏瑾瑜见此，心里也就不再有何疑惑。更是放松的笑了起来，舒心的出声道，「那就好。」

「我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相爷说着便从桌案上拿了一个大红色带喜字略微有些陈旧的折子和一把钥匙给文锦。

文锦疑惑道，「爹爹，这是何物？」

相爷一脸的惆怅之色，「这是你母亲的嫁妆，如今你母亲去了，这东西也该你拿着。」

文锦一脸的悲恸之色，「父亲……」

苏瑾瑜亦是伤感的说道，「好了，文儿不必再说了。爹爹这么多年没有续娶，就是想着等你大一些，能够守住这些东西的时候，将东西给你。」

文锦哽咽，「文儿多谢爹爹。」

苏瑾瑜又补充道，「这是当年的原版嫁妆单子，你去库房取嫁妆的时候，一定要核对仔细了。若是日后再少了何，爹爹可不给你做主啊！」

文锦破涕而笑，「是，女儿知道。」

她清楚这是父亲对她的从未有过的试探，试探她是否有守护自己的能力。亦是父亲对日后的谋算！

相府势力是大，可是有句话说的没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爹爹如今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却也面临着伴君如伴虎的危险。

是以相府的女孩子，将来的亲事也是会经过层层算计的。若是无能之辈，便只能够沦落为弃子了。

大家贵族，尽管享受着荣华富贵，却也有着道不出的辛酸。所谓无情，也是被逼不得已罢了。

苏瑾瑜带着期待，宠溺的说，「老太太五日后设宴，会将你二叔和三叔一家也请过来，算是为你做的接风宴。你今晚便好好歇息着吧！」

文锦笑着，「是，老太太疼我。文儿这就去祖母彼处伺候祖母用晚饭。」

苏瑾瑜一脸的欣慰之色，「那你便过去吧！」

文锦乖巧的应道，「是。」

文锦走到门口，却是又转过头来，「爹爹。」

苏瑾瑜一脸的疑惑之色，「文儿还有何事？」

文锦含笑摇头，「无事，只是秋日里天气干燥，父亲嘴角发干，让小厮泡些菊花茶喝吧！」

苏瑾瑜动容一笑，「好。」

文锦亦是回之莞尔一笑。

春荣堂，文锦经过百年银杏树，径直往内室而去。

竹青为文锦打开门帘，文锦优雅迈步，往里面走去。

「祖母。」一声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太太这才抬头看去，所见的是文锦业已亭亭玉立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老太太心里欢喜，忙开口，「文姐儿，快来祖母这里。」

老太太身旁的云锦亦是起身行礼，「长姐安好。」

文锦笑道，「三妹妹不必如此客气。」

文锦一面说着，一面携着云锦的手一起依偎在了老太太的身旁。

老太太被两个孙女依偎着，一口一人祖母的叫着，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这种含饴弄孙的情景，正是老太太所想要的。

内室里面一片温馨欢愉的景象，时不时的便会听到嬉笑声。

而玉锦过来的时候，恰好就注意到了这个情景。

只见文锦与云锦一左一右依偎在老太太身旁。若是往日，定然是她与云锦依偎在老太太身旁了。

玉锦心里一股嫉妒之意油可生。勉强笑道，「我还想着祖母一人人用晚饭会不热闹，看来的确是过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玉锦一面笑着，一边往老太太跟前凑了过去。

老太太笑道，「都过来了，岂不是更热闹了吗？」

老太太招手，「玉姐儿过来，咱们祖孙四人都坐在一块。」

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已经拿了一人绣凳放在了老太太的面前。玉锦便坐了下去，同文锦和云锦，一同与老太太说笑着。

正说笑间，外面有丫鬟通传，「老太太，李姨娘过来了。说是想要伺候老太太用晚膳，请老太太成全这份孝心。」

老太太心里正高兴，于是直接说，「既然有这份孝心，那就请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