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竹叶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文锦心里紧张,强装镇定道,「出何事了?好好说话。」
「皇上派人围住了温国公府,要将温国公府的人全都下大狱呢?」竹叶慌慌忙忙的回禀道。
文锦心里一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作何会被下大狱呢?」
「我要去见父亲。」文锦说完这句话,就匆匆往相爷的书房跑去了。
行至半路,文锦便注意到了一脸深沉之色的相爷,此时相爷正往她这边赶来。
文锦忙上前跑了几步,「父亲……」
相爷摆摆手,「我知道你要问何,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且随我来。」
相爷的书房里,文锦心里澎湃万分。「不可能,温国公府作何会去行刺晋王殿下呢?」
「不管有没有可能,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皇上心里是信了,那这件事就是真的!」相爷语气严肃的出声道。
「父亲,求你救救外祖父一家吧!」文锦直直的跪了下去。
「唉!」相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并非是我不想救,而是救不了啊!林清风行刺晋王又佯装替晋王挡剑一事是有人证和物证在的。宋家少爷当时便在场,他是咬住了这件事的。」相爷无可奈何的说着。
文锦忙道,「那其他人呢?陈少爷,二弟他们都去了。还有晋王,晋王是信得过三表哥的啊!又作何不会为他说话?」
「晋王中的箭头上是被涂了毒药的,如今还昏迷不醒。尚没有脱离危险。而当时情况太乱,陈少爷和文韬被人群挤开了,并不曾注意到事情发生的经过。」
相爷屡屡道来,却是让文锦的心凉了大半。
「父亲,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文锦苦苦哀求着。
相爷有些不忍的看了文锦一眼,然后无可奈何的说道,「若是晋王能够尽快醒来,再为林清风担保的话,皇上或许能够重新彻查此事。」
「只是如今晋王未醒,皇上又在气头上,只怕是温国公府等不到那一日了。」
「父亲……」文锦无助的看着相爷。
相爷最终无可奈何道,「好了,我会尽量拖延皇上处理此事的时间的。牢狱里面我也会打点好关系,让她们少受些苦楚也就是了。」
文锦清楚此事相爷也没有办法,只得哽咽道,「多谢父亲。」
文锦刚回到暖文阁,云锦便哭着跑过来了,「长姐,这可怎么办啊?清风表哥是不可能行刺晋王殿下的。」
文锦冷冷的出声道,「我自然知道清风表哥不会行刺晋王殿下。只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那宋家少爷又是咬住了此事不松口。而晋王如今还昏迷不醒,并没有人能够替清风表哥作证。」
云锦无助的哭哭啼啼着。文锦却是有些心烦意乱了起来。「妹妹先回去吧!若是有何消息,我会通知妹妹的。」
云锦自知自己做不了什么,也就伤心欲绝的回去了。
文锦冥思苦想着,略有焦头烂额之相。
该怎么办呢?到底是谁行刺晋王而嫁祸给温国公府呢?
宋家少爷?他为何要行刺晋王殿下?不对,……是太子!
这样就对了,只要晋王一死,最为受益的便是太子了。而宋家故意陷害温国公府,也可将温国公府灭门。
好狠毒的计策啊!只是如今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无动于衷吗?
文锦还未想出头绪,皇上那边就下了命令。温国公府成家男子一律发配边疆。女眷充为官奴。
文锦听到这个消息时险些晕了过去。勉强镇定神色后便追问道,「那三公主殿下呢?如今她也算是温国公府的女眷了。」
「因三公主为温国公府求情,所以被皇上软禁到了皇宫里面。听说三公主一直跪着求皇上先收回成命,等彻查此事之后再做决断,只是皇上此刻正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的。」竹叶一字一句的回禀着。
文锦无力的摆手,「我知道了。南疆那边可是有消息传过来?」
竹叶满脸绝望的摇头叹息。
文锦不由得傻笑。是啊!自己真的是急糊涂了。清溪得不得大皇子的心尚且不知,即便大皇子会为了清溪去请求南疆皇帝。以大皇子的地位,南疆皇子也未必会应的啊!
毕竟南疆国大皇子有腿疾,南疆国皇帝甚为不喜。否则也不会为他娶异国女子为正妃,即便成亲也不封王了。
倒真是她傻了,竟是让清溪也跟着一块着急。
云锦泪流满面的跑到了暖文阁,「长姐,这可如何是好?温国公府的人三日后就要发配边疆和充为官奴了。清风如今也在押送回京的路上。他重伤还未愈,如何经得起颠簸?」
文锦眼神凌厉,「何止如此啊!即便清风表哥死在了回京的路上,那也可以说成是畏罪自杀。」
云锦闻言便愣住了,竟是也不说话,也不知如何去哭了。
文锦不再机会云锦,而是疾步往相爷的书房走去。
「父亲,请你护住清风表哥,让他能够平安进京。」文锦的面上竟是格外的平静。
相爷尽管心急,可见文锦如此冷静理智,心里也是有些许欣慰。「文儿也想到了畏罪自杀?」
文锦慎重的点了点头。
相爷亦是慎重的担保道,「你且放心,押送清风回京的人是文韬,我也已经派人过去护送了。不会让清风有事的。」
文锦这才微微放下心来。「父亲,此时若是想要有转机,需得晋王醒过来亲口为温国公府求情,皇上才会重查此事。」
「如今女儿只怕,会有人不想晋王醒过来。」
文锦一脸谨慎的说着,相爷却是变了脸色。他如今对自己的女儿又多了几分了解与欣赏。
「你说的的确如此,这次的刺杀,本就是要置晋王于死地的。不是温国公府所为,那自然就是幕后之人了。」
「父亲有何办法吗?」文锦惶恐的追问道。
「如今晋王身旁有陈世杰,陈世杰跟随晋王多年,一定会保护晋王不被暗害的。只是晋王身上的毒,却不是寻常大夫所能够解的,只怕晋王会熬只不过去啊!」相爷一脸的忧虑之色。
「太医也没有办法吗?」文锦问道。
相爷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此毒为多种毒药制成,太医没法查清,亦是不敢随意下药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文锦心里一片落寂之色,苦苦哀求道,「父亲,我能去看看舅母她们吗?」
相爷沉默许久,终究也是点了点头。
西楚国的大牢里面,文锦走在前头,竹叶与竹青拿着食盒和换洗衣物走在后面。
舅母等人业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景。文锦哽咽,「舅母……」
文锦含泪出声道,「舅母们放心,父亲业已安排好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震惊的站了起来,「文儿,你怎么来了,你快走,我们会拖累你的。」
竹青掏出荷包给了守门的狱卒,那狱卒打开牢门,说了一声快点说,便走开了。
文锦将换洗衣物和食物递到两位夫人的手里,柔声安慰道,「皇上圣旨已下,但还有转变的余地,即便是没有,我也会尽量护好温国公府的女眷的。」
大夫人亦是哽咽,「充为官奴,业已是皇上开恩了。若是充为官妓,我们才是真的没法活了。」
二夫人却是一脸的恼怒,「皇上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温国公府治罪,我心里实在是难以服气。只是如今,也是无计可施啊!」
文锦忙说道,「二舅母慎言,晋王殿下如今昏迷不醒,皇上又在气头上。若是晋王能够求情的话,皇上定会重审此事的。」
话虽然如此说,可众人都清楚机会渺茫。文锦也不知要从何劝起。只安慰道,「即便舅母们去了掖庭,我也会安排好,定不让舅母受罪便是了。」
大夫人忙说道,「好了,多说无益,文儿赶紧走了吧!」
文锦告辞,又去了关押温国公府男眷彼处。男眷这边的守卫更加森严,文锦是隔着牢门将吃食一样一样的递进去的。
看着苍老的老温国公,文锦再也忍不住泪水,「外祖父……」
老温国公却是格外的平静,「文儿,走了这个地方吧!不要再来了。」
文锦却是蓦然脑子一热,「我一定会竭力洗刷温国公府的冤屈的。」
老温国公这才有了些许精气神,却是满眼的焦急与担忧之色,「文儿,你身为女子,不要淌这浑水了。今儿你能来,外祖父就没有白疼你一场。若是你真有能力,就帮扶一下你的舅母吧!」
「走吧!」外祖父摆手说完这句话,便背过身去,不再去看文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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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锦泪水涟涟的看了外祖父的背影许久,又看了两位舅父与两位表哥许久,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三日后,温国公府的人就要走出大牢,各自去各自的地方了。只是三公主以死相逼,才让皇上留下了驸马林清玄。
林清玄虽然感念公主真心,却是不忍长辈和弟弟独自受苦,便谢绝了皇上和公主的一番好意。
温国公府的男子被押送边疆之时,在皇宫门外,老温国公却是大喊冤屈,更是说一心忠君,从无二心,所以一头撞死在了朱门之上,以表忠心。
温国公府的人哭作一团,皇上也因此软了心思。下令重查此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恰好在此物时候,南疆国传来消息,说大皇子腿疾已好,业已被南疆皇帝封为太子。
皇上自然会给南疆国太子一个面子。是以此事便被压了下来,只等又一次审查。
太子妃苦求南疆太子殿下,是以南疆国太子殿下特派南疆国的鬼医前来为晋王解毒。太子殿下又向西楚皇帝求情,在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希望不要处置太子妃的娘家人。
只是可惜了老温国公,没有等到南疆国的消息,业已逝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