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皇后娘娘到的时候,只听里面欢笑声不断。
宫女连翘出来通传,「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请您进去呢?」
宫女进去通传之后,里面的欢声笑语声戛可止。
皇后娘娘由竹青搀扶着往寿康宫主殿走去。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皇后娘娘率先恭敬的行了礼。
一旁的贤妃也向皇后娘娘行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面色不温不怒的出声道,「免礼吧!」
「谢太后。」
太后也未赐座,只追问道,「哀家听说你是从慈宁宫过来的?」
皇后娘娘面色平静的出声道,「是。」
太后娘娘冷哼了一声,也就没有再多说。
也也正如皇后娘娘所想,即便西太后心里不满,却也不能够因此而怪罪于她的。
按照礼数,本就是慈宁宫为尊。
「坐着吧!」太后冷不丁的说道。
「多谢太后。」皇后娘娘不卑不亢的应着,便坐了下去。
太后娘娘又说道,「如今后宫里的事全都由你做主,后宫统共就三位嫔妃,你也该安排着嫔妃轮流侍寝了。」
「皇帝尽管年少,但到底还没有子嗣。」
皇后娘娘恭敬的应着,「是,臣妾晓得了。」
太后娘娘这才不甚满意的「嗯」了一声。
此物时候,宫女茜草端上来了一碗汤药,恭敬的回禀道,「太后娘娘,该喝药了。」
贤妃忙站了起来,笑言,「太后娘娘,臣妾侍奉您喝药吧!」
太后娘娘却是摆摆手,拒绝了。
皇后娘娘看在眼里,也就站了起来,笑言,「臣妾侍奉太后娘娘喝药吧!」
太后娘娘面色晦暗不明的微微颔首。
皇后娘娘上前服侍太后娘娘喝药,可是汤药太苦,太后娘娘竟是喝的心里烦了,随手一推,不小心将皇后手里的药碗打翻了。
药碗打翻也就罢了,可偏偏就将汤药洒到了皇后娘娘的身上。
皇后娘娘面色一白,随即便恢复了自然,平静的说道,「臣妾先去换身衣服,再来服侍母后喝药。」
太后却是嫌弃的出声道,「不必由皇后动手了,皇后娇生惯养,哪里有贤妃会服侍人。」
「连翘,你去服侍皇后娘娘更衣吧!」太后娘娘吩咐道。
「是。」连翘恭敬的应着。
随后又恭敬的向皇后娘娘说道,「皇后娘娘,请您跟随奴婢去里间吧!」
皇后娘娘由宫女竹青搀扶着,往里间走去。
待皇后娘娘换了衣服,向太后娘娘告罪之后,便回了凤仪宫。
凤仪宫里,竹青一脸不忿的嘟囔,「奴婢觉得太后娘娘就是故意的,没想到太后娘娘那样有身份的人,竟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皇后娘娘面色淡然道,「太后娘娘的是非,岂是你一个小宫女可以议论的?」
竹青只得小声的出声道,「是奴婢的不是,请娘娘恕罪。」
皇后娘娘忙站了起来,出声道,「外面的奴才越来越不像话了,皇上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主仆正说话间,皇上走了进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皇上说道,「是朕不让他们通传的,没想到听到你们主仆在说悄悄话儿。」
皇后娘娘笑道,「哪里有何悄悄话,只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皇上却是面色深沉的出声道,「今日寿康宫的事情,朕已经听说了。太后行事不妥,你多担待些许。」
皇后忙说道,「太后是长辈,臣妾本来就应该好生服侍的。」
「竹青,去倒杯茶来。」
趁着皇上喝茶的功夫,皇后娘娘出声道,「两宫太后娘娘都看重皇家子嗣,皇上既然不选秀,那就多去贵妃和贤妃彼处走走吧!」
皇上却是笑问道,「这也是你心底的想法?」
皇后娘娘笑道,「皇上是想听真话?」
「自然是想听真话。」皇上将茶盏放了下去,一脸期待的神色。
皇后娘娘却是撒娇般的出声道,「臣妾羞愧,尽管身为一国之后,却没有气度。」
皇上听此却是笑了起来,「这么说,皇后并不想让朕去其她妃嫔彼处了?」
皇后忙娇笑言,「臣妾可没有这样说。」
皇上又笑道,「朕知道了。准备晚膳吧,朕在你这个地方用膳,今晚就宿在这个地方了。」
皇后娘娘忙出声道,「是,臣妾这就让人安排下去。」
床榻之上,皇上对皇后出声道,「各国使者很快就会到达西楚,这些日子,又得忙起来了。」
皇后笑道,「历朝历代,都是这么过来的,偏偏皇上觉得忙碌。」
皇上将皇后拥入怀中,满怀深情的说道,「子衿,给朕生个皇子,朕封他为太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后闻言却是沉默了下去,好一会才失落的说道,「子嗣一事,向来都是尽人事听天命。」
「臣妾身子单薄,只怕是不好生养,皇上不如常去贵妃和贤妃彼处坐坐。」
皇上却是深情的出声道,「子衿,在朕面前,你不必做贤后。」
皇后面色一红,亦是紧紧拥抱着皇上。
翌日,皇上已经派人到凤仪殿传了话,说晚上会过来用膳。
可皇后娘娘将晚膳准备好之后,却迟迟等不到皇上过来。派宫人去问过之后才清楚,皇上被西太后叫过去用晚膳了。
皇后娘娘心里一凉,食不知味的用过了晚膳。
等到了半夜,竹叶才小心翼翼的进来回禀道,「皇后娘娘早些睡下吧!皇上在寿康宫用过晚膳,便去了瑶华宫。」
竹青是最沉不住气的,听竹叶如此说,便气愤的出声道,「定然是西太后逼着皇上去贤妃娘娘彼处的。」
皇后却是严厉的训斥了竹青,「如此忤逆之话你也敢说?看来本宫平日里实在是对你们太过宽容了,竟然让你们无法无天了起来。」
竹青没见过皇后娘娘生这么大的气,一时慌了起来,「皇后娘娘恕罪,奴婢知错了。」
到底是从小伺候的人,皇后娘娘不忍责罚,却仍旧苦口婆心的教诲道,「这个地方的宫里,不是温国公府,不是相府,也不是太子府。你今日一人不小心,或许就是要命的事情。」
「你这样的性子,让本宫如何放心你在宫里办事啊!」皇后娘娘叹息道。
竹青吓的跪到了地上,「皇后娘娘息怒,奴婢知错了。」
皇后娘娘无可奈何的摆手道,「行了,本宫身旁不用你们伺候,你们先下去吧!」
「是。」宫女们小心翼翼的应着。
经此一事,皇后娘娘业已打定了主意,要替竹青寻一门好亲事,将竹青嫁出去,免得在宫里多生事端。
重华宫里,静贵妃听到皇上去了贤妃彼处的消息之后,登时怒了起来。
「凭什么?本宫的位份在贤妃之上,皇上怎么就偏偏去了贤妃彼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宫女半夏小心翼翼的劝慰道,「贵妃娘娘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反不值当。」
「奴婢听说,这皇上是在寿康宫用过晚膳之后才去的瑶华宫。若不是西太后施压,想必皇上也不会去贤妃那里的。」
静贵妃听此却仍旧没有消气,反而失落的说道,「即便皇上不会去贤妃彼处,也不会来本宫这里的。」
「也不知皇后有何好的,竟然让皇上那么迷恋。那可是皇上啊!怎么可以只有皇后一人女人呢?」
静贵妃说的一脸的委屈,有些苦,她只能够埋在心里,无法与别人说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若是将她还是处子的事情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白白让她自己丢脸罢了。
宫女麦冬见静贵妃说出了这么一番逾越的话,忙小心翼翼的劝慰道,「贵妃娘娘,如今是在宫里,娘娘要小心隔墙有耳。」
静贵妃却仍旧气愤,「皇后也就罢了,那贤妃只不过就是仗着西太后是她的姑母罢了。否则皇上的宠爱,哪里轮得到她啊!」
「是啊!」麦冬附和道,「论才艺相貌,贤妃哪里能够和贵妃娘娘相比呢?」
静贵妃下定决心道,「不行,本宫不能够就这样坐以待毙。」
此物时候,宫女半夏蓦然谨慎的说道,「奴婢听说,宫廷里有许多得宠的秘术。贵妃娘娘不如留心打听打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得宠的秘术?」贵妃娘娘双眼发亮的追问道。
宫女半夏认真的点头道,「是啊!娘娘。先帝后宫里,最得宠的就是贵太妃和惠太妃,如今这两位太妃就在宫里,娘娘不如得空去拜见一番。」
静贵妃听此却是若有所思了起来,只因想要得宠心切,静贵妃便下定决心道,「明日就去拜见贵太妃和惠太妃。」
半夏小心翼翼的应着,又劝慰道,「贵妃娘娘早些睡下吧!」
贵妃娘娘心里有了主意,这才歇下了。
待静贵妃睡下之后,宫女麦冬才责备道,「你作何跟娘娘说这些呢?去先帝的太妃那里请安,多晦气啊!」
半夏却是出声道,「可你看娘娘现在的样子,我若是不想出一人主意来,娘娘能安稳的睡下吗?」
麦冬也是叹了一口气,「咱们皇上也真是的,宫里统共就三位嫔妃,可皇上却是衷情的很,偏偏只去皇后娘娘彼处,这可让其她妃嫔在宫里作何过啊!」
半夏亦是附和道,「对啊,若是寻常的世家公子,或者是王爷,只衷情于正室夫人,不纳小妾,倒也能够成为一段佳话。」
「可偏偏是皇上如此,倒真是有些不妥了。」
麦冬却是突然打断了半夏的话,谨慎的道,「别说了,这可是宫里,小心隔墙有耳。一个不小心,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半夏亦是缩了缩脖子,两人自去歇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