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太子殿下嘴唇上传来一阵生痛之感,这才让太子妃趁机而逃。
「你咬我?」太子殿下不可置信。
太子妃星眸怒睁,「太子殿下请自重。」
「有礼了好清醒清醒吧!如今你不再是苏文锦,你是苏温菡,本太子的太子妃。他也不再是韩元玺,他是元北,是北漠国大公主拓跋冰的驸马。」太子殿下痛心疾首。
「我知道,然而我做不到……」太子妃嘤嘤的哭泣了起来。
「真的不能够放下心中执念吗?」太子殿下冷静追问道。
「我不清楚,不清楚……」太子妃一片茫然、痛苦之色。
太子殿下于心不忍,再次将太子妃拥入怀中,「你能够不清楚,但我会让你心里有我的!我发誓!」
这一次,太子妃没有推开太子殿下,而是追问道,「怎么会?你为何会喜欢我?」
太子殿下笑道,「如果我说是一见钟情,你会相信吗?」
太子妃一脸的诧异之色,太子殿下仍旧旎旎道来,「那日菩提寺初次相遇,你就闯入了我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
「子衿,你相信缘分吗?我相信!」太子殿下说的真挚。
「就是只因我们有缘分,是以冥冥之中,你最终成为了我的妻子。」
「子衿,尝试着接受我好吗?我会用心去看你,守护你。」
如此情话,任何一个女子都会听之动容吧?更何况说这句话的男子,还是世间极为优秀的男儿。
太子妃没有正面回答,只出声道,「宫宴就要开始了,殿下可是劳累?」
太子殿下苦笑,「父皇只清楚军队的胜利,却浑然看不到军队里死去了多少士兵,不清楚士兵的苦累。如此盛宴,被安排在了大军快步而归的第一日。」
太子妃眼神黯然,「皇上,他终究是皇上。西楚天下尽在皇上手中,是以皇上最看重的便是整个西楚,其中的小处,皇上是不会考虑的。」
「父皇,他之前不是这样的帝王!」太子殿下有些无可奈何的出声道。
太子妃却是笑了,「那是以前,皇上需要励精图治,如今的皇上,是只顾自己的。」
太子殿下眼神极为诧异,「你竟然敢说这些话?」
太子妃淡然道,「这些话,不也正是殿下心中所想吗?」
马车徐徐而行,不多时就到了宫门口。自宫大门处下马车,一路往皇宫的宴席场所而去。
太子入座,太子妃入座。北漠国公主与驸马入座。西楚国其他王爷,皇子,与妃子入座。西楚国的臣子及家眷入座。
不一会后,大殿外面传来太监通传的声线,「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惠妃娘娘驾到。」
众人面上都有着掩饰不去的诧异,这贵妃娘娘和惠妃娘娘,竟然是和皇后娘娘一同与皇上过来的?
这皇宫里的形势,究竟是怎样的呢?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贵妃娘娘万福金安,惠妃娘娘万福金安。」满殿的人都起身行礼。
皇帝极为高兴的出声道,「都免礼吧!」
「谢皇上。」
在皇上坐在龙椅上之后,才又发话道,「与东陵国一战,太子殿下功不可没,北漠国公主和驸马也是功不可没。朕心甚慰。不知公主和驸马想要何赏赐?」
北漠国公主拓跋冰开口说道,「与西楚国交好,本就是父皇的意愿。能够帮上西楚国的忙,也是北漠国所希望的。皇上无需不必客气。」
「更何况……」拓跋冰转头看向了驸马,一字一句的说道,「驸马本是西楚国的人,如今成为北漠国的驸马,也正是西楚国与北漠国的渊源啊!」
皇帝大喜,笑言,「公主与驸马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之姻缘啊!」
北漠国公主与驸马齐声说道,「皇上缪赞了。」
「驸马是西楚国之人?怪不得望着有些眼熟。」皇帝语气深沉的说道。
元北驸马倒是坦然,「能让皇上看着眼熟,也是我元北的福气了。」
皇上蓦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来,喝酒。」
举杯同庆之时,太子妃娘娘悄悄的转头看向了镇国公夫人,只见镇国公夫人果然在盯着北漠国驸马看。
太子妃心下了然,就连旁人都因为觉着像而起疑心,更别说是镇国公夫人这个亲生母亲了。
不光镇国公夫人这位深宅内院的妇人失了分寸,就连镇国公本人都失了分寸。
这北漠国驸马前去支援西楚国军队之时,听说是救了镇国公一命。父子之间的亲情,想来就是如此了。
这番宴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皇上对东陵国提出了要求,请东陵国太子恢复暖公主的侧妃之位。东陵国太子也只能够应下了。
宴席终究是散了,皇帝先走,却是一把拉住了惠妃娘娘的手。惠妃娘娘如今有身孕在身,自然是宠爱加身,尊贵无比。
皇后娘娘也就罢了,仍旧一脸淡定的神色。唯有贵妃娘娘,有些失了仪态。面色竟然在众人面前微微僵硬了起来。
太子与太子妃随后而走。太子殿下疼爱太子妃娘娘,是以亲手拉着太子妃娘娘离去了。
北漠国的公主和驸马紧随其后,倒是镇国公及镇国公夫人赶紧追了上去。
「公主,驸马,有礼了。」镇国公及其夫人上前说道。
北漠国公主倒是很有礼貌,笑言,「不知镇国公和夫人有何事?」
镇国公笑道,「当日是驸马救了我一命,我与夫人是来向驸马道谢的。」
「我夫人亲手做了一盒糕点,希望公主和驸马不要嫌弃。」镇国公如此说着,镇国公夫人便将一盒糕点亲手递到了驸马的手里。
驸马眼眶有些红润,语气亦是哽咽了起来,「多谢夫人。」
北漠国公主一贯面带微笑,见驸马如此作为,亦是笑着向镇国公夫人道谢,「多谢夫人。」
镇国公夫人笑着看向了北漠国公主,随后尴尬的出声道,「初次见公主,我也没有准备礼物,这翡翠玉镯水头倒是不错,希望公主不要嫌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镇国公夫人如此说着,便拉起北漠国公主的手,将镯子套到了北漠国公主的手腕上。
可是驸马却是说道,「既然夫人有心,那公主就收下吧!」
北漠国公主受宠若惊,忙出声道,「这可使不得。」
只此一句,镇国公及其夫人,还有北漠国公主,都带着探究转头看向了北漠国驸马。
驸马还未说话,秦王与秦王妃便走了过来。「驸马难道和镇国公府相熟?」
这句话是秦王说的,语气里也带着探究。显然,秦王是见过以前的镇国公府世子――韩元玺的。
北漠国公主率先出声道,「驸马在战场上救了镇国公一命,所以便相熟了。」
秦王殿下眉头微挑,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呢?我还以为……」
秦王殿下蓦然笑了起来,「公主和驸马既然来到西楚,不如多住上些日子。也好逛逛这西楚京城。」
北漠国公主兴奋的说道,「本公主正有此意呢?」
秦王呵呵的笑了两声,便一瘸一拐的与秦王妃离开了。
秦王的腿,可是在与北漠国交战的战场上折的!秦王的内心,又作何会不怨恨呢?
公主沐浴完毕,穿着暴露的便迈入了驸马的书房。娇声笑言,「驸马还不歇下吗?」
西楚国的驿馆,北漠国驸马和公主被安排在了最好的院子里。
公主嫣然一笑,「驸马当真不困?究竟是不困呢?还是不想与我同床共枕?」
元北驸马头也不抬,一心看着自己手里的书。淡然说道,「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元北驸马不做解释,不予理会。
冰公主继续出声道,「当日是我救了你,你昏迷了七日,几次都险些死去。在你昏睡的时候,口中念的「文儿」究竟是誰?」
「你与我成婚以来,一直都没有与我同房,就是为了那个叫做「文儿」的女子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冰公主语气咄咄逼人,势要问出个结果出来。
元北驸马只是淡淡的出声道,「你挡住我的光线了。」
冰公主气急败坏,一把将元北驸马手里的书夺了过去。嘶吼道,「你别再骗我了。你与西楚国的太子妃,还有镇国公府,肯定有何不可告人的关系,你究竟是谁?」
元北驸马眼神微微有些变动,却仍旧淡定的出声道,「公主为何如此说?公主有什么证据吗?」
「直觉!」冰公主斩钉截铁又极为自信的出声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今日,你到底要不要与我一起睡?」北漠国公主语气深沉的追问道。
「我睡觉的时候会打酣,生怕吵着公主安睡。公主还是早些安睡吧!」元北驸马淡定如常的出声道。
「你……」冰公主气急了。
「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也不理应死皮赖脸的与你成婚。」冰公主甩下这句话便要走。
元北驸马却是说道,「当日公主救我,我对公主感激不尽。只是公主给我的婚姻,却是将我捆绑。公主应当清楚,我的心,不在你的身上。」
一向坚强的冰公主却在此时落下了眼泪,「我知道,我一直都清楚……可是我认为,总有一日,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冰公主说的痛心疾首,哭着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