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是失踪,是分尸
叶麟他们到的时候,张军在家里,正接受电视台的采访,「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之前是有几句拌嘴,然而也是很正常的吵架,以前也有的啊。」
「谁清楚一起床人就没了,手机也没了。」
「喏,警察同志也在,他们清楚最新的情况。」
张军被记者烦着了,一下把何新民和叶麟推了出去。
两个月州电视台的民生台记者一下把话筒转向了老何,老何赶紧正了正身子,
「诶,现在案件还在调查过程中,暂时无可奉告。」
「那现在警方主要在查何?能确定人还在月州嘛?或者有没有被害的可能性呢?是不是流窜作案呢?」
记者拿着话筒一顿狂轰滥炸,把老何都问懵了,他也是今早才被临时叫赶了回来的,哪里清楚这么详细。
然而一下子被记者堵住又脱身不得,还不能得罪这班无冕之王,只能在那应付着。
叶麟可不想跟老何一样,一个闪身进了张军的家里。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是张军的老婆曲晓莉拆迁分到的。
张军是外地人,曲晓莉是本地人,两人结婚之后,张军尽管说不是上门女婿,其实也差不多,住的都是女方的拆迁房。
而张军本人平时也是做点小买卖,赚不了多少财物。
前几年曲晓莉退休了,开始在家里找小姐妹们过上了幸福的退休生活,而张军是去年退休的。
两人还有一人女儿,不过业已嫁人了,平时也不住这里。
本来是安稳的退休生活,没不由得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张军在应付完记者之后,一人人在屋里坐着,默默地抽烟,一脸的愁容。
这些基本情况都是所里今早碰头会的时候张德根简单介绍的。
看来这两天他也是被烦到了。
那边老何好不容易打发了两个记者,走了过来。
「老张啊,你说你,失踪了找警察嘛,你找记者干嘛?」
老何也算是老熟人了,直接抱怨了两句。
张军一脸的悲容,递了一支烟给老何,「何所,我也不想啊,这不是没办法了嘛。早知道我就不跟她吵了,唉。」
「你说,我让让她不就完事了,三天了,也不知道她还好不好。」
此物老实巴交的男人,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
都说男人的眼泪其实比女人的眼泪更有杀伤力,叶麟从未有过的感受到了。
另外几个邻居也都涌了进来,「老张,你别慌,我们大家一起找,就不信找不到。」
「就是,我们月州又不是很大。」
「还有这么多警察同志也在找,肯定没问题的。」
叶麟也暗暗鼓了鼓劲,加油,不能辜负人民群众的希望啊。
两室一厅的格局很明朗,一间房是两人的卧室,床上的被子还是乱糟糟的,看来老婆走了,也没心思整理了。
主卧的墙上还挂着两人的结婚照,有点年代了,看得出来,当初也是俊男美女。
只不过从照片上看曲晓莉理应是个大块头,拍照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比张军矮小。
客卧里简简单单的一张床,还有些许杂物,倒也没何其他东西。
厨房并不是很大,地面和台面竟然洗得很干净,跟卧室里乱糟糟的样子有点格格不入了。
叶麟借口小便进了厕所,不大的地方做了干湿分离,一间淋浴房,一人马桶。
叶麟想了想,悄悄地打开了【哮天犬的鼻子】。
跟厨房一样,地面很干净,小格子的瓷砖缝隙里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轻轻一闻,瞬间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冲鼻而来,将他呛得咳嗽了起来。
里面还隐藏着一丝血腥味。
果真,这个地方有猫腻,绝对是处理过大量的鲜血的。
叶麟默不作声,悄悄地走到了厨房。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叶麟锁定了一把不起眼的厚背菜刀,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根据血腥味的多少,理应是卫生间的血腥味要大一些。
叶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拉了拉何新民示意他一起回所里,老何也是不明就里,安慰了张军几句就走了。
「师傅,我们回所里。」叶麟一脸严肃的出声道。
老何有点稀里糊涂的,「怎么了?我们还要继续走访呢,回所里干嘛。」
「你就跟我来吧。」叶麟死死的拉住何新民一起回到了所里。
所里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下谢所和两个值班的。
谢所待在辖区的大地图面前,不停地画着何。
「家里没有,小区没有,监控也没有,人去哪了呢?」
谢所喃喃自语。
「所长,我有个想法。」一进来,叶麟就直奔谢长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
「有没有可能是张军杀了他老婆。」叶麟直接抛出了一人重磅炸弹。
老何刚喝了一口茶,「噗」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小叶,这个话可不要乱说啊。人家两口子感情好着呢,还有你看张军刚才难过的样子,这像是假的嘛?」
「不要胡闹。」
「就算是猜测也要有事实依据,这样乱来是做警察的大忌。」
何新民一脸严肃的把叶麟教育了一顿。
谢长坤倒没那么直接,毕竟叶麟还是年少人,他委婉了一点:
「小叶啊,我清楚你也是想为所里出力。」
「然而,我们基层的警务工作可能跟电影上的不大一样,没有那么多悬疑的案子。」
「其实大部分就是一些简单的事情,像这个失踪案,以前所里也碰到过,现在看起来很离奇,仿佛找不到人,但是真相找到的时候,可能就是简单的不得了。」
「敢想是好的,不过还是要多考虑考虑。」
叶麟也不急,耐心的听完两位老前辈的教训。
他也清楚,都是讲的实话,都是经验之谈,也是未来自己要学习的东西。
「所长,师傅,有血腥味。」叶麟说道。
「何意思?」谢所问道。
「我刚才去了张军家里,卧室很乱,是正常的那种乱,然而厨房和卫生间却很干净,一看就是特意打扫过的。」
「然后我在卫生间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血腥味。厨房也有,淡一点。」
叶麟徐徐道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可能吧,我刚才也去了,也没闻出来啊。」何新民质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