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直觉

  「爷，回头再跟你说，我有事先出去一会儿。」

  路远单方面结束和路岳平的对话，捧起放在一旁的书匆匆就出了门去。

  「晚上要赶了回来吃饭的吧，晚上我给你烧鱼！」

  「知道了！」

  ...

  路远压根没走远。

  就在他们家这条街的街尾，十字路口的位置等着。

  等了一阵，一辆出租车在他跟前停住脚步。

  车门打开，路远急忙凑上去扶住里边那抱着一人鼓鼓囊囊大书包的女孩子。

  「谢谢~」

  程月低着头从车里费劲地出了来，脸颊两侧有点微微的泛红。

  路远道了声没事，然后想要上去帮她把车费给缴了，结果出租车直接一溜烟就跑了，估计是app上打到的车。

  「我来拿。」

  路远顺势接过程月怀里的书包，拉开书包拉链，看到里边装了差不多有八九本书的样子。

  他一边把里边的书拿出来，随后将自己手里的书放进去。

  一边打量着这些书的名录。

  《萨兰尔史诗》

  《地理地貌的变迁（从中古到近古）》

  《野蛮与文明》

  《迈入白山时代》

  ........

  基本上都是他要借的，还有几本虽然陌生，但看书名也会觉得感兴趣。

  程月在一旁帮忙托着书包，小声出声道：「有两本被借出去了，我看了还书日期，下个星期三左右的。

  到时候我提前帮你打电话催催......」

  「谢谢你，程月姐。」

  路远真心跟程月道谢。

  这段时间他不敢离家太远，是以都是拜托在图书馆兼职的程月帮他借书。

  麻烦程月每次还亲自给他送过来，让路远既感激又不好意思。

  「过段时间，我请你吃饭，程月姐。」

  路远认真对程月道：「不管哪里的餐厅，随便你挑。」

  「说的这么豪气啊。还随便我挑，万一我挑很贵的呢......」

  程月听了忍不住捂嘴轻笑，「怕伱付不起财物哦，还在上高中的...小弟弟。」

  程月在说到「高中」两个字的时候，语调不自觉地带上几分不知道是遗憾还是何的意味，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有的，我说真的，到时候你随便想去哪儿吃。」

  路远强调了一遍，然后把替换出来准备要程月带回去还的书在背包里放好，拉上拉链，背在背上。

  「我替你叫车。」

  路远直接掏出移动电话用app给程月打车。

  程月也没拒绝，噘了噘嘴，背着两手跟路远并肩而立着。

  「吃不吃口香糖？」

  偶尔会朝街另一头的方向望上一眼，好像是在数着哪一户会是路远的家。

  程月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口香糖，递给路远。

  路远摇头叹息，她便塞进了自己嘴里。

  「你之前问我的，跟乌鸦有关的古代宗教...唔。我问我师兄了。」

  程月一面嚼着口香糖，一面跟路远说话。

  「师兄怎么说？」

  「他说他也不清楚。」

  路远一听，眼眸微微发亮，随即置于手里的移动电话，看着程月。

  程月摇头道：「乌鸦几乎是邪教派的一人通用符号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教派多多少少都会跟乌鸦沾点边。

  细究起来，可太多了，根本查不过来......」

  「好吧。」

  路远也没有太过灰心，本来就是随口一问的事情。

  程月却好奇询问：「你研究此物，是只因最近那起爆炸案吗？」

  路远点点头。

  程月掏出手机，道：「我也关注了。

  听说城南出事的那家化工厂，早不少年前个乱葬坟场，死过很多人，乌鸦在那吃惯死人肉，就一直徘徊不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记住  这次的爆炸案，也是工人在上班时注意到了何不干净的东西.......」

  路远听着程月说话，面上没何波动。

  类似这种谣言，这几天他听了不清楚有多少个版本。

  城南那起化工厂爆炸案，因为大量乌鸦的参入，给添上了一抹浓浓的诡异色彩。

  网络上的谣言越传越玄乎，逼得官方不得不亲自下场辟谣。

  无论是爆炸案的起因还是乌鸦的存在...都给了一人还算合理的解释。

  路远没什么精力去分别网络上的真真假假，他只是单纯的好奇。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的真相应该没那么简单。

  因为就在爆炸案发生之前....他恰好看到有飞梭从头顶划过。

  「很可能跟到现在都没侦破的人口失踪案有关.......」

  路远心里有这么一个猜测。

  「尾号7499......」

  这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

  出租车司机按了下喇叭，从窗口里探出头来询问。

  「是。」

  路远应了一声，随后将程月送上车。

  程月坐在车里冲路远摆手，微笑中带着恋恋不舍的样子让路远恍惚中仿佛注意到姐姐路静的模样。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点开和老姐路静的聊天记录。

  【等会儿我给你打视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最后一句话是路静两天前的下午发的。

  一如既往地鸽了。

  点开路静的头像，朋友圈里的考古日常分享和西须风景照定格在两个星期前的某天。

  所以.......

  「路静，这段时间里你到底是经历了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路远喃喃着，最后沉默地背起背包，向家的方向走去。

  ........

  「飒——」

  「唰——飒——」

  「啪——」

  仿佛厚重巨斧用力劈砍过空气的低啸声，偶尔伴随着脆如鞭炮的脆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路远站在天台上，眼神专注，不断对着空气做出一人个出拳抑或出腿的动作。

  他的面前仿佛存在着一人看不见的强大对手。

  忽然，路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腿上力道也突然加大，破空的低啸声猛地变得尖锐。

  这一脚宛如战斧般用力踢在巨大的水泥石墩上。

  「嘭——」

  「咔嚓咔嚓——」

  这一脚踢下，水泥墩子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和地面浇灌相连的底部位置出现几道清晰狭长的裂痕。

  就好像被何巨兽给用力冲撞了一下一般。

  路远停了下来，俯下身双手在方才出腿的那只脚的小腿腿面上微微揉搓，口中发出轻微的吸气声。

  「嘶——」

  吃痛的声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敏捷提升后，我的拳力和腿力确实又提升不少。

  只不过感觉体质却有点跟不上了，基础四维属性当真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路远摸了摸面前充当靶子的水泥墩子。

  这玩意也不知道是当初干啥留下的，直径两米，高一米五，整个混凝土实心浇筑，刚好能够给他充当拳桩。

  他在水泥墩的一面绑了厚厚的十几层纸板、棉被、旧衣服、橡胶皮，中间又加了棉絮，沙子等等填充物。

  可有时候用力过猛了，还是会觉着疼。

  路远揉的差不多了，从地面霍然起身来。

  走到天台边缘，看到隔壁居民楼四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小孩。

  手里捧着望远镜像是此刻正看他。

  他眯了眯眼睛，想要看得更仔细些，却仿佛吓到了对方。

  拿着望远镜的小孩大惊失色地却飞快缩回房里去，唰一下拉紧了窗帘。

  不一会儿，连室内里的灯也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