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毒蛇林门徒

夜晚的时候王兰峰没赶了回来，这个时代也没有移动电话电话之类的东西，不清楚是为啥。

这事情也不是从未有过的了，张珠和王兰陵说了几句话后就回去睡了。

她自己去饭堂打的饭，很寻常的红薯面咸馍。

不是那种圆馍，是长方形的三层咸馍，里面可以夹点咸酱吃。

张珠自己吃了一人，留了三个给王兰峰。

这个世界睡觉太早，天黑就蒙进被窝里睡觉。

不清楚今日是吃了什么，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女人。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结果半夜被饿醒了。

尽管围堡里的棋牌室肯定还开着，但王兰陵并不想过去。

勉勉强强的撑到了墙壁窟窿孔里冒白的时候，王兰陵一早就穿上了棉裤和棉袄。

「嫂嫂，我出去有事情，夜晚可能不赶了回来了。」

张珠还在睡觉，听到后就迷迷糊糊的说道：「尽量早点回来。」

王兰陵穿好衣服就关上门跑出去，顺便去了个厕所。

早晨上厕所的人比较多，还要排队……

好在此物世界没手机，不少人还都是要干活的人，是以并不墨迹。

出了围堡外院，王兰陵注意到一个正在等人的马车。

此物是王家堡的班车，接送族中那些在县城里上班的人上下班。

有铺子里的掌柜管事，也有在一些去乡下处理事情的族人，或者是些许各个部门任职的员工。

县城里并不是只有衙门和大粪司，还有建造司、城防司、驿站、官市司、仓典所、民典司、水务司……

这个世界的管制很严格，是那种宁愿不发展也要集权的制度。

王兰陵不想去蹭车，自己沿着各种小二楼的奇特建筑街市，走向了自己上班的地方。

刚走没多久，王兰陵就注意到一人背着篓子拿着木勺竹铲的粪夫。

粪夫是一人长头发的女人，她用的并不是一般粪夫用的勺子，而是一人像是马鞭一样的东西。

竹棍+荆条的组合，让王兰陵特别的稀奇。

她像是是注意到了王兰陵，但并没有在意，继续在附近找着东西。

不多时她就找到了目标，是一坨粪……

不是人粪，按照规矩，敢在街上乱出水者，当街暴打三十大板，而若是找不到罪犯，那么附近最近的商户就要挨打。

这条规矩全国通用，天子脚下更是罪加一等，抓到人直接溺死在粪坑里。

这是像是人粪的狗粪，那女人走过去将麻绳绕了不少圈的背篓放在地上，右手将长鞭一用力，就像是曲折着前进的毒蛇一样，一人摆尾就把东西给打进去了。

女人抬起了头，露出沧桑的面容，她脸前的发丝很乱，黑头发隐藏在白头发里，让人感觉更加的冷漠和沧桑。

王兰陵走过去，「你这用长木勺或者棍子，是不是更方便一些？」

她的眼神也是那种麻木的眼神，在看到王兰陵这个后生仔时，冷漠的出声道：「关你屁事~」

这种感觉从昨天开始就有了，不论是大街上还是上班的地方，除了王家堡之外，王兰陵感觉到处都是武林高手。

王兰陵不和此物四五十岁的女人生气，说道：「我是大粪司的新任司长，田远方是我的手下，你们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吗？作何会我感觉周遭会武功的人那么多呢？」

听到田远方的名字，女人就客气了许多，说道：「我早晨听说了，原来是大人您，刚才得罪了，罪人以前是毒蛇林的门徒，只因使鞭子使惯了就没有改，我以后一定用棍子！」

王兰陵还是不恍然大悟，「作何会我们这个地方有很多武林高手，我看你也是一人高手，作何就心甘情愿做这种脏贱的工作呢？」

女人迅速慌乱的说道：「不脏，也不贱，我在这里捡田肥，凑齐一筐就卖给附近菜贩，一筐能换上半筐烂叶，赚的很。」

王兰陵说道：「你就不想做点别的？」

女人弯着腰，恭敬的出声道：「街面这里只有下等肥料，寻常百姓家是中肥，那些大户人家吃得好，下的都是有油水的高级肥，价格更高，守着的人也多，哪能轮到我。」

王兰陵感觉此物世界越来越玄幻了，可能是自己不接地气吧，没意识到这个是那么好的差事。

不过突然转念一下，此物世界又没有网络，没有直播，没有到处招人的工厂。

洗衣服做饭之类的都是自家人在做，官宦人家本身就有自己的农奴，再不济也有那些投奔来的穷亲戚。

建造司之类的地方他不清楚，但这个世界一方面急需要先进的产品，另外一方面又对人工甚是的苛刻，不论是乡绅还是官员贵族都在圈地蓄奴。

大部分人都是一分财物当成两分钱用，县城还好些许，乡下的地主不穿好衣服，不吃肉，就死命的攒钱。

不断吸血，不断的囤积财富，随后不断的购买家仆。

在意识到并不是随便就能找到工作之后，王兰陵就理解了此物女人的想法。

「好吧，你继续。」王兰陵和此物女人告别，继续朝着大粪司走去。

女人看着王兰陵走远，又继续往前走。

她的鞭子非常厉害，根本不用靠近些许地方，手中的鞭子就像是触手一样，将墙角或者路边的东西给圈住。

明明是大冬天，那些本该冻结在地面的东西，只是被鞭子一碰就自然的滚落。

这技术并不难，她全盛时期可以用手中的鞭子打开豆腐上的尖瓜子！

***

王兰陵走近大粪司的时候，就注意到几个人聚集在大粪司的门口。

官家的大门开门晚，这在哪个世界都是常识。

刚靠近几步，几个口鼻冒着热气的男人就看向了这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志清迅速走过来，对着王兰陵抱拳说道：「王大人！我带着不仅如此三家的人来了。」

「嗯，诸位久等了。」王兰陵从口袋里摸出了头天县令请吃饭省下的零财物，「诸位还没吃饭吧，这天寒地冻的，这些财物你那去买些油茶豆饼过来，就四人份的，大家进屋边吃边谈。」

王兰陵拿出了几枚硬币，有一毛的，也有五分的，都是昨天买早点剩下的。

至于昨天的一块财物硬币，他打算继续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