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睡了太久,王兰陵今日早晨起得很早。
情况还是有些乱,王兰陵并不反对还没结婚就纳妾的事情,也赞成这种事情,但就是不恍然大悟作何会会发生这种事情。
刚起来就发现自己正抱着一个姑娘在睡觉,并且意识到了这人是谁。
此时不是温存的时候,王兰陵清楚县令起得早,就下床穿衣服,准备找县令问问。
王兰陵头也不回的出声道:「我去县衙一趟,你继续睡就好。」
刚穿上棉裤,后面的姑娘就醒了,雷阿渐渐地坐起来,掩着被子出声道:「外面天还没亮,不多睡会儿吗?」
雷阿掀开被子坐在了床边,「我来帮你更衣。」
「不用,我自己就能够。」王兰陵还没有那么娇惯,不多时就穿上了棉裤和棉袄。
官服是外衣加裤子的组合,款式上很接近军服。
雷阿没有坐在床上,也披着单薄的衣服站起来,想着应该做什么。
王兰陵不多时就穿好衣服,带上帽子和耳套口罩,走了出去。
整个县城里,他的防护设备最全,当官里的最娇贵,娇贵里的最当官。
雷阿没事做,又睡不着,就洗脸漱口穿好了衣服,照顾着一窝寂静的小鸡仔。
给小鸡们喂了吃的,没事做的雷阿就看着摆放杂乱的文件和书籍,稍微拿了一本望着。
她倒不是懒得打扫,是清楚些许人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打扫摆放,是以没动这些东西。
拿了些许文件瞅了瞅,很快就了解到大粪司是做何的了,也注意到了王兰陵的字迹和批示。
***
东方卫起得很早,他习惯早期锻炼身体,顺便处理积压的公务。
王兰陵一早过来拜会,东方卫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王兰陵。
「大致就是这些,州牧让你定期写个文书汇报情况,那女人是有罪之身,你不用惯着她。」
东方卫简单说了王兰陵的事情,然后又说了自己的事情。
「现在圣上和州牧都看着这个地方,你说今年的桑事如何是好?」东方卫愁的厉害。
王兰陵现在操心自己的事情,哪里有功夫发愁桑事。
「我写的那东西没何啊……作何会会只因这个被注意到?」王兰陵甚是的疑惑,他看着东方卫出声道:「我是写给大人您的啊,您……怎么就送上去了呢……」
贪的财物里,有小小的一部分买了一些材料糊弄人,为了把东西弄成值财物的外观,特意去找了些许手艺人编了些许东西当装饰。
本就是糊弄人的东西,王兰陵哪里会不由得想到此物糊涂县令把东西递上去了,真尼玛害死我了啊!
东方卫不管此物,他恼怒的说道:「别说这些废话!你倒底有没有办法弄好桑事?」
王兰陵欲哭无泪,「我还是个孩子啊!我管大粪司就好了,农桑的事情是严大人的事情,怎么老找我做何?」
东方卫更加烦躁了,管农桑的严大人也被他找了无数次,现在别说是王兰陵了,微微大一点的官都被他找过。
「滚滚滚!什么时候不由得想到办法了再过来!」
王兰陵迅速告退,他才不想在这个地方受罪。
在恍然大悟自己是只因写报告被上面人注意到之后,王兰陵就更烦了。
按照这个世界的官员写报告速度,大概是三到七天就要写一次。
这是正常官员的迅捷,自己并不是直属于州牧的官员,再加上自己这个地方也没有何事情,还是半个月写一次好了。
「唉,真是烦啊。」
王兰陵叹了口气,出了了县衙。
在衙门对面买了两个茶叶蛋,王兰陵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人卖大木桶的店铺,就想买个洗澡的大桶。
只不过又想到自己有小妾了,继续住在司里有些不合适,就打消了此物念头。
走回院子里的时候,田远方韦彪等人已经在院子里坐着小板凳吃早餐了。
公家的免费早餐,对这些人的诱惑力不是现代人能够理解的。
早点并不丰盛,王兰陵自己一人人怎么好吃好喝都能够,人多了,伙食标准就下降了,小灶自然也开了起来。
天天吃肉吃不起啊,王兰陵有钱归有钱,还不想那么浪费,反正这些人现在业已很满意了。
「大人!」几人看到王兰陵赶了回来了,就迅速站起来问好,他们已经清楚王兰陵头天喝醉了被官老爷注意到还没事,还收了个女人的事情。
这种无视王法规矩还没事的事情,在此物时代特别受人尊敬。
想想周遭那些微微放松一点,就被朝廷给严惩的人,就恍然大悟王兰陵这种作死没死的行为有多吊了。
王兰陵看到自己这些手下,就说道:「我刚才琢磨了一下,总是住在司里也不是事情,我家里人多又烦人,没有一人住处也不好。我想找一个宅子,你们帮我寻摸寻摸,不用太大,也不要太小,最好是在城里。」
几人迅速答应下来,他们都是那种活动范围比较广的人,认识的人也多,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吃完饭就去办吧,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让粪夫们都懂点规矩,别越界。」
「是!谨遵大人吩咐!」
王兰陵走了上去,进屋后就注意到桌子上业已放上了红薯米粥和煎饼、豆酱、萝卜丝。
雷阿站在了一面,床上的被子已经叠好了,桌椅也都擦了一面,并且没有动上面的东西,炉子旁边的炉灰和铁水壶上黑漆漆的污渍也不见了。
「你吃过了吗?」王兰陵走到桌子前落座。
雷阿说道:「吃过了,饭碗我刚送下去。」
王兰陵想了想,出声道:「我们也算是互相有了名分了,我叫王兰陵,目前是一个人住,你来了之后我们也不适合继续住在公房这里了,我打算这两天买个宅子,你要不要配个丫鬟?」
雷阿摇头叹息,「不用了,我有个关系很好的侍女,只因我家犯了错的关系,被连累到,现在只怕是落了……,丫鬟能做的事情我都能做,不用破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到雷阿暂时还适应不了现在的生活,王兰陵也不清楚怎么安慰,他可没有去龙州救人的能力。
「那就这样,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和我说,尽管说是让你来做妾,但寻常家的小妾也要生活,吃穿用度也都有数。」
雷阿答应了下来,但没有要求何。
王兰陵也没有事情做,该做的早就做完了,此物时代只要不是当大官的,一般都很闲。
他和雷阿在屋子里也闷得慌,就去外面看了看三只小猪。
小黑猪头天晚上和小狗们挤在一起取暖,都活过了第一夜。
一般撑过最容易死的搬家第一天夜晚,后面就会适应很多。
让老陶从地窖的土里挖了两根萝卜,洗干净削成了四四方方的萝卜块,咬下去清凉爽口,就像是吃水果一样。
日中的时候就有人回来了,是上班和下乡做任务时经常卖私货的杂货商步功。
步功迅速出声道:「大人,小人打听清楚了,城东有个宅子要卖。」
「宅子是前后院,前面院子小,约莫一百多个平米,有口水井。」
「中间是三间房,左右各两间。」
「后面院子大,有一亩地,紧靠小河,还有个停船卸货的仓库。」
「房主是一个卖布的,里面很干净,家具也可以送给您。」
「房主清楚是大人您要买,说是您要是答应他一个事情,他就把房契免房费给您。」
王兰陵露出思索的神色。
城东是市集商户小摊贩们所在,市集旁边有官市司。
房子在城东的话,会方便不少。
只不过靠近河边……河景房在这个时代并不怎么有趣,黑水县还是坐落在大山之间的平原地区,到了夏天山上的雨水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虽说是生产力上去了,不会有大灾。
但就算是二十一世纪,被水淹了的大城市还少吗?
救灾归救灾,谁家好好的房子被水淹了也不会高兴。
「答应什么事情?河边的房子不好卖吧。」王兰陵有些不高兴,买房就买房,谈何额外条件。
步功迅速卑微着出声道:「确实是不好卖,房主是个卖布的,听闻今年布料生意可能会很不好,是以就想着从别处进购些许布料,但是苦于没有介绍信,没办法到别处做生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个宅子就想要换行商资格证,这做何白日梦呢?
王兰陵看着步功,笑了笑,「你小子,收了多少好处?」
步功迅速说道:「大人,小人就是和房主认识而已,他给了小人二十块钱,小人正准备给大人您十九块!」
王兰陵望着步功,这老小子很识趣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小袋子钱,然后拿出一块财物,把其余的都给了王兰陵。
掂量着手中财物币的重量,王兰陵笑了笑,「你实际收了多少,我就不问了,不过别让我清楚了,我要是觉得你挣得比我多的话,我这良心,可是大大的过不去。」
王兰陵没细数这些够不够,他眯着眼想着事情,出声道:「这房主是知道了今年有人偷砍桑木的事情,知道咱们县今年的丝布不多,打算进些布料哄抬价格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兰陵望着步功,这家伙要是黑的比他多的话,他的心理绝对不平衡,睡觉都会惦记着这事情。
步功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敢继续隐瞒,又掏出了另外一人财物袋子。
「六十块……」他很小声的说着,实在是没胆子大声说话。
这帮孙子,真是够能够的啊!
「哼!」王兰陵冷哼一声,「这次就算了,你拿一块是给你的教训,老爷我是那种会亏待下属的人吗?下不为例!你回去和房主说,这事情我应下来了,让他早点搬出去。」
「是!」步功迅速跑了出去,这王大人的官威越来越强了。
王兰陵在步功走后,就喊来了田远方。
「去,把这封信交给县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