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兰陵和安德周等人在雨天检查各处水渠排水状况的时候,老陶已经找到了一些平时认识的人。
老陶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认识了不少人,有的是能说话的,有的是认识的。
十几年来,有些人他从没有说过话,然而很清楚这些人有能力!
几百个人里可能找不出一人有能力的人,但上万人里,绝对不会都是傻子!
除了衣食住行之外,贫穷的生活也许会让人的眼界受到限制,却是限制不了一人人的生活智慧。
老陶要找的不是什么造飞机坦克的人,他要找的是能解决眼下问题的豪杰!
所谓豪杰,正是在帝国威严下面瑟瑟发抖的那群人……
「咚咚咚!」
在这安静的雨天,老陶敲响了一家民居的房门。
「谁啊?」房门里传来了小孩子的声线,不多时房门就被打开,一人八岁左右的小孩子打开了房门,警惕的望着老陶。
老陶没有在意小孩子的眼神,望着这屋子里的好几个人。
屋子很小,并不是楼房,就是一间自己盖的独门小房。
打开门就能注意到房子内唯一的空间,这里只有一个吃饭睡觉休息的地方。
在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内,既有泥巴锅灶玉米棒,也有悬挂在屋顶上的辣椒串、红薯片、蒜串之类的家常挂饰。
在锅炉的附近放着水缸和米袋子,还有些许树枝秸秆之类的燃料,相邻的除了一个大木箱子之外,就是占据了房间大半个面积的床铺里。
这床铺上坐着大人小孩,是一人母亲和她的孩子,在床下业已没有多少空间的地上,一人男人此刻正两手抓着一个石盘两边的木头手柄,在桌子上的碾船里放着,在里面还有些许碾碎了药材。
看到此物男人,老陶直接说道:「出来下,有事情和你说。」
叶九川认识这个人,清楚对方是大粪司的人,但以前没有说过话,也很少碰面。
「何事情?」尽管感觉不像是好事情,叶九川还是站了起来。
这屋子里也没有地方跑,更没有地方躲。
「时间紧迫,跟我来!」老陶没有多说什么,回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叶九川松了口气,从旁边拿上斗笠,迅速出声道:「我出去下,孩子娘叮嘱下孩子,别说,也别问。」
他迅速走了出去,在雨中跟上了已经出了去十多步远的老陶。
老陶又去了两个人家里,这两个人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跟上来了。
在叫了三人之后,老陶就说道:「王大人吩咐我办事,此事若能成,便能如王大人法眼!」
叶九川和另外两人互看了一眼,他认识那两个人。
叶九川并不是郎中,他的本行是吹唢呐人,师承【天音谷】,修的是《灵音决》。
不仅如此两个也差不多,一人是他三十岁的小师妹,现在业已嫁人生子,职业是戏子。
另外一人是有些姿色的寂静少妇,真名不详,现在的艺名叫花娘子,是柳家知事养在外面的妓女,师承【血杀堂】,修的是《魔音摄魄》。
就算是投降快的,除非是完全忘记自己学武的事情,下山去当良民,不然也是被人找个由头就打残了。
好在这两年该残的也都残了,大家也算是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就像是打仗一样,帝国镇压各路豪杰的时候,基本上百分之五十的少侠老祖都是直接被打成了筛子,剩下的要么是抓进了监狱,要么就是和女人一样贬称了罪人。
花娘子对不仅如此两人业已不依稀记得了,出声道:「他们两人是做何的?」
老陶迅速说道:「这是戏班子的吹手叶九川,和旁边戏班子唱小旦都是天音谷的,这是花娘子,以前是在血杀堂的,修的是《魔音摄魄》,是上任知事养在外面院子的女人。」
花娘子对老陶的介绍没有发表意见,她可不是那种脸皮薄的人。
「王大人是王家堡的王兰陵对吧?他让我们做何事情?」
老陶没有废话,直接出声道:「你们不动朱唇可能说话?」
老陶转头看向了不仅如此两人,女人摇了摇头,「我也不能,我这些年武功荒废了,只能说大话,嘶喊几句,连唱三四个小时。」
花娘子皱着眉,说道:「我不能,我只能改了声说话。」
叶九川说道:「我也不会腹语,但灵音决里有回音语,能够躲着人说话,让人找不到我,只要别人看不到我说话,就算是我在他耳边说话,他也分不清楚左右。」
老陶抱拳出声道:「在下开山霹雳手,陶坤!」
****
王兰陵终归是有些不放心河边的事情,就在和安德周商量了关于石板、水井、绳索木料之类的事情时,去了城北。
黑水县的河水是从西边往东面流,河道是弯着北斜南,也就是一横一撇的弯道,河水迅猛的时候会冲出河道,直接往东走,把下游的地方淹没。
黑水县的布局没有问题,引河道下来途径县城,这时留出东边的低洼空地来作为泄洪区。
就像是云水郡的法子一样,大家都清楚堵不如疏的道理,是以各种工事安排都留了缓冲地。
只不过再怎么说,水也会沿着河道往下流。
四边的河道,尤其是城东的河道都挖的又宽又深,主要是为了漕运。
陆地运输几顿的货物会很麻烦,也需要很多人和牲畜,再加上人吃马嚼,一趟下来要不少的花费。
但是水运的话,几顿的货物真的是很轻松的事情。
帝国船业甚是发达,在军中的话,一百人以下的船只都叫做小船。
通民用的船只要小一些,通常都是十米之内的游船客船。
黑水县虽然没有几千吨的大船,但外面肯定有,并且还是更大装载量的巨船舰队。
王兰陵靠近河边的时候,就看到极远处的河边停着十几条大小不一的小船,大的十多米,小的也就两三米。
这些人都望着一个方向,王兰陵没有在水里看到扑腾的县令和知事大人,顿时就感觉不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算算时间,此时早该下水了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