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娘!」沈沁雅不想这么快走了,一步三回头,但是秦氏向来说一不二,说了让她回去,就一定不允许她继续留下。
等到沈沁雅走了,秦氏望着那喝了一半的茶水,露出一丝冷笑。
「去门外守着,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需进来。」
秦氏吩咐了下人之后,一人人来到卧室里间,掀开床帐,扭动机关,室内里响起一道细微的咔嚓声。
床幔后面出现了一道石门,秦氏走进石门,很快床幔再度落下,房间里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仿佛何也没有发生。
石门的后面是一处密室,密室墙上有一张美人画像,画像前面摆着一个香炉。
画像上的女子与秦氏有七分相像。
秦氏看了一眼画像上的女子,默默地点燃三支香,低头对着画像拜了三拜。
随后坐在那就久久无言。
不清楚过了多久,香烛早已经燃尽。
她长长的谈了一口气,「二姐,你看人的眼光不行。沈元晦这个老狐狸奸诈狡猾,生生的困了你我这么多年。我的时间不多了,大概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见面了。」
说到最后,她的双眸红了,泛着水光。
「咱们做了那么多事,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呢?为了一个人渣,你放弃了大师兄,得罪了大姐。你是个蠢货,你的女儿也跟你一样,你们都是蠢货。我……我被你们带累了啊!」
与平日里的淡定漠然不同,此时的秦氏看起来有些失常,她对着画像絮絮叨叨,把平日里积攒的寂寞都倾泄给了画像。
忽然,秦氏猛地咳了起来。
嘴角溢出了鲜血,秦氏有气无力地趴在地面,像被抽走了精魄。
她咳得又猛又烈,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忽然,画像上飞出一颗豆子大小的绿玉珠子。
见到此物绿玉珠子,秦氏的眼睛顿时流露出出渴望的目光。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伸出手把绿玉珠子抓到手中。
得到了绿玉珠子,秦氏在画像前盘膝落座。
此时,她整个人力场发生了变化,看起来更加年少了,甚至比之前多了一股出尘的气质。
她双眸微微的闭着,轻启樱唇念动口诀。
绿玉珠子悬浮在她的身前,散发着莹莹的绿色烟雾,缓缓的被秦氏吸入口中。
随着绿色烟雾越吸越多,秦氏身上的力场也随之节节攀升,终于,只听嗡的一声,这力场到了顶点,让密室发生了小小的振动。
好几个时辰后,秦氏徐徐睁开了双眼,将绿玉珠子吸进了肚子里。感受着身体中涌动的力量,一脸惊喜。
玉犀丹是修仙界的一种禁忌秘术,乃修士用自身精魄所化,容纳了精魄主人一生的灵力修为。
一旦把精魄炼化成玉犀丹,修士将会失去轮回转世的机会,在天地间彻底甄灭。
得到玉犀丹的修士,想要用里面蕴藏的灵力苦修,将不得不去完成玉犀丹主人临终之前的因果誓言,否则必遭灵力反噬,生不如死。
玉犀丹炼制的条件苛刻,使用的时候甚至要付出不可预料的巨大代价。
是以在修仙界,玉犀丹并不常见。
秦氏对着画像拜了拜,心中开始思索。
这玉犀丹玄妙非常,尽管把我困在这个地方不得走了,却也能让我修为进境神速。短短十年的时间,竟然让我从炼气五层修炼到炼气大圆满,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筑基了。
秦氏看着画像上的人,目光幽幽,「二姐,等我筑基了,此物地方就再也困不住我了。到时候我去找大姐给咱们两个讨回公道。至于沈元晦……,既然你那么喜欢他,我把他送到这个地方,让他永远陪着你。」
大姐她资质再好,当初走了的时候就业已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如今十年过去也不知道修为几何了。
话虽这样说,秦氏心里却在惦记另外一件事,传言,沈元晦从慕家得到一件能够去往其他界面的宝贝。
只可惜,当初她立下神魂誓言,保下沈元晦的性命,以至于这些年做什么事都畏首畏尾。
那件宝贝,究竟是什么呢?
她查了这么多年何也没有查出来。
另一边,花园里,沈云烟终于被两个小厮合力捞了出来。只是这个时候沈云烟双目紧闭,力场微弱,看起来性命垂危。
「大夫,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
邢氏拽着刚进门的老大夫,苦苦哀求。
可怜天下父母心,女儿在受罪,邢氏心里也同样煎熬,丈夫靠不住,婆婆时不时的搓磨,这些对她来说都能忍受,她唯独不能忍受的是女儿受苦受难,简直就像拿刀子在她心上划。
「我苦命的女儿啊!」
大夫号脉后立在一边叹息摇头,「耽误的时间太久了,老夫医术浅薄,也只能为小姐吊着命,夫人还是赶紧另请高明吧。」
邢氏顿时悲痛欲绝,嗷嚎大哭起来,「金大夫,这满京城里还有谁比您医术更高明的?」
「唉!」老大夫长叹一声,写了药方,「这药方拿去,每日煎服,至于能不能醒来,看天命吧!」
「金大夫!」邢氏扑上前去,拉着大夫的袖子,顾不得失仪,「我只有这一人女儿,她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您要是不肯救她,我就……」
说到最后,邢氏脸上带着狠厉之色,「所有伤害我女儿的,我一人都不会放过,大夫,您别逼我对您动手。」
金大夫长年行医,不是从未有过的见到患者家人失控的情形,但是像邢氏这样不管不顾几乎要疯魔一般,却是第一次见。
他感到惧怕。
老大夫颤颤巍巍地说,「夫人,不是老夫不肯尽力,令千金如今的情形似乎还因惊惧过度,犯了失魂之症,治病救人老夫还能行,令千金这样的您得请仙家能人才行啊。」
没多久,丫鬟按照老大夫的药方,煎好了药,端了过来。沈云烟意识混沌,药到嘴边却不清楚吞咽,丫鬟没法,还是老大夫有经验,找了调羹撬开她的嘴,小心的灌了下去。
邢氏在一边看的心痛难忍,几乎要昏厥过去,「我可怜的烟儿,作何会要遭受这样的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