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京城

盛京，慕鸿飞和药卿两个人此刻正一处小院做客。小院的主人是一位垂髫老人，穿着一人粗布衣袍，神色温和。旁边站着一位年纪不大的小童。

槐树下，三个人围坐在桌边，一面烹茶，一边说话，老人手里捧着书卷，神情专注，不时发出感慨赞叹。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造诣，实在是了不得啊。」

老人置于书卷，由衷的赞叹。

慕鸿飞道：「拙笔之作，您实在过誉了。」

「这么说，那篇《论九吴兵法序》就是你写的？」

老人将茶叶放入沸水，望着茶叶在水中浮腾，「那篇文章字字珠玑，针砭利弊，见解独到非常人为之。当年褚老儿把那篇文章拿给老夫的时候，我们都猜想是哪位隐士高人，没想到竟然是会是一人黄毛丫头。可惜了，要是褚老儿活着，老夫真想看看他那副吃惊的模样！」

听到这些话，慕鸿飞立刻起身，一脸惭愧，「吴老过誉了，当初学生年少无知，学不尽用，对您的兵书用了过妄之言。如今您能不计前嫌指点我，业已让学生感激不尽，又怎当得起您如此评价呢。」

吴老抬手示意她落座，「行了，过谦的话不必多说，你的来意我已经知晓，看在你那篇文章的份上，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吴老请说，」慕鸿飞神色郑重。

这些日子她找到了当年慕员外夫妻失踪的一些消息，然而不清楚作何会总觉着缺了些许何，后来打听到这位吴老曾经与慕员外交好。

吴老名吴应先，是一位兵法大家，他写过一本《九吴兵书》，此书是吴氏历代的兵法汇总，被当世兵家奉为经世之作。

当初慕鸿飞在书院读书，年少轻狂，发现了书中的用兵的弊端，写了一篇《论九吴兵法序》，文笔滔滔，极近褒贬之词。

自从清楚这位吴老之后，慕鸿飞心中忐忑了许久，甚至已经做了空手而归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度，实在让她惭愧。

茶水香味在不大的小院慢慢的飘散。

吴老端起茶水，渐渐地细品，「你带来的茶叶不错，下回过来给我多带些许。」

「学生次日就送过来。」

对方是兵法大家，慕鸿飞敬重对方才学，用师生之礼待之，反而更显尊重。更何况，有了他的帮助，沈家的事也该有个了解了。

慕鸿飞同药卿回到小院，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药卿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老妇人，是沈家那位姓贾的嬷嬷。

贾嬷嬷一脸焦急之色，推开药卿来到慕鸿飞面前，恳求道：「鸿飞小姐，老夫人重病，想要见您一面，请您跟我去沈府一趟吧。」

「作何突然生病了，我记得你家老夫人身体很好啊？」

可，这话刚说完，贾嬷嬷顿时大哭起来，说沈老夫人郁结，整日忧心，话里话外就是要让慕鸿飞去往沈府。

慕鸿飞大概能猜出来沈家的目的，这些日子她有了新的东西，已经没有必要再与他们纠缠。

贾嬷嬷见慕鸿飞软硬不吃，心里着急，不由得口不择言起来，「鸿飞小姐，老夫人好歹是您的亲生祖母，您作何能无动于衷呢，实在是太狠心了。」

这话说的声音极大，路过的人纷纷往这边侧目。

慕鸿飞不耐烦，要上前赶人，却被郑娘子拦住了。

她走到贾嬷嬷面前，一手掐腰，指着对方鼻子破口大骂，「不当人子的混账，当初我家姑娘孤苦无依的时候，作何不见你们来，现在到来说什么长辈了，不就是欺负我家姑娘心善吗，告诉你，哪里来的赶紧回哪儿去，否则当心我拿扫把赶人。」

一番话，骂的贾嬷嬷灰头土脸，狼狈而回。

药卿在一旁一脸惊奇，「没不由得想到郑娘子还有这样的本事，真叫人刮目相看。」

郑娘子关了门，被夸的脸色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妇人也是看不惯她们胡乱污蔑人名声，只望姑娘别怪我擅作主张就好了。」

慕鸿飞自然不会怪她，还给她加了工财物。

院中桂花开了满园，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桂花香气。

两个多月了，慕青枫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回来了，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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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皇宫，承安公主与文太后在御花园赏花。

作为大周朝的长公主殿下，她享尽荣宠，周帝庇护，夫君尊重，还有文太后的偏爱。她什么都有了，只除了一件事。

「你说明玉又闯祸了？」文太后尽管是花甲之年，然而养身有道，看起来也不过三十有余。

文太后是先帝的继后，也是如今周帝和承安公主的生母。先皇驾崩，太皇太后便深居简出，不理世事。如今这诺大的皇宫，文太后说一不二，掌管着最高的权力。

承安公主这次进宫，目的并不是向文太后告萧明玉的状，她不是傻子，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要是损人就一定会利己。

「你说说，明玉这贵又做了什么事啊？」文太后目光盯就在不极远处的一朵多瓣绿蕊花上，声线慵懒带着点漫不经心。

承安公主打发宫女都退到极远处，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地在文太后耳边小声说：「她又跟褚家那个孩子纠缠上了。」

她说的褚家的孩子是褚云归。

这两个人一起长大，算的上青梅竹马。要是不是当年萧明玉被晋国的人看上，被送去和亲，说不定他们的关系会有别的变化。

这件事在皇室中成了忌讳，如今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一朵盛开的花突然被文太后猛的拽住，然后捏碎，她眼神凌厉地射向承安公主，「我看你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说完，文太后一把推开承安公主，就要走了。

「母后！母后！」

承安公主急忙跟上去，扯着文太后的袖子，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态，「母后，儿臣怎么敢乱说呢，喜儿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去了西山温泉。您要不信我把喜儿叫过来，让她自己说给您听！」

喜儿上承安公主乳娘的女儿，是她身旁的侍女，为人甚是机灵细心，深得承安公主的信任，做了很多不能为外人道的事情。

「褚家的人不行，」文太后看穿了承安公主一眼，忽然说起别的事，「再过两个月，冉盈就该举办及笄礼了吧，日子过的可真快，孩子一转眼都长大了，我这做祖母的好久没见她了，你找时间带她过来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