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力作何样?」
「还好。」
「视力有没有退步?」
「没有。」
「腿脚收缩一下给我看看。」
……
一双双眸,还是那双熟悉的双眸,戴着沉沉地的口罩,柔和的声线对着我一问一答,我吃力的抬了抬腿,李玉光满意的微微颔首,「你躺了半年,身体却没有什么萎缩的现象,甚是好,再住一个星期,差不多就能够出院了。我们已经通知了的你的父母,一个星期后来接你出院。」
「那……捐助我的医药费的人,你们联系上了吗?」
李玉光微微皱了皱眉,不解的朝我看了一眼,「你学生的家长,怎么,你没见过吗?」
「我不依稀记得我跟什么家长有过不少接触,所有很想清楚是谁出了这笔钱,将来我也要还他的。」
李玉光点点头,「那倒是,我们帮你联系到了,只不过对方现在正在国外出差,回不来。说是赶了回来后亲自看望你。」说完,他又温和的笑了笑。
我没有了声线,越发的奇怪,究竟是何人。
李玉光见我陷入沉思,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和听诊器,出声道,「我先出去了,有礼了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护士。」
我应了一声,便继续沉睡,梦里稀里糊涂,乱七八糟,不知身在何处,醒来之后比干了半天体力活还要累。接下来的几天,那李玉光也确实如同护士说的甚是忙,只来过两次,不过是询问一下最基本的事,就会离开。
而那神秘的学生家长也一贯没有消息。一人星期后,我基本上可以下床行动了,脑子里的记忆也渐渐清晰,整个人也适应了现代的生活,只是偶尔想起那不知是梦还是真的二十年,总是有些惶惶然,莫名还会流泪。
出院这一天,我已经年迈的爸妈从家乡赶来接我回我租住的房子。
他们对我能够醒过来业已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如今见我还好好的能够自理生活,再休养一段时间,还能继续参加工作,简直满足到不行,我妈变着法子的煲汤炖肉逼着我吃下,只不过半个月,我原本枯瘦的身子便长了十多斤,整个人气色也好了起来,跟学校领导报告之后,也安排好了重新上课的时间。受不了父母每日唠叨叮咛,便打发他们回了老家,自己继续一人人住。
回学校上了几天课,状态还算不错,以前的学生也都很高兴,一切都是其乐融融的样子。只是我心里始终有个结,想找到那个资助我动手术康复的家长,只是也不好开口去问学生们,便一直联系着医院那边,希望他们能把那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直接去找。无可奈何医院给我的回复是,捐助人一早就打过招呼,说不愿意透露姓名。
这一届的运动会,校方为了促进学生与家长之间的互动,特地请了十多个家长来参加,一来给学生们评分,二来还有互动项目,办得极其热闹。校领导说我年少形象好,便把接待学生家长的任务交给了我。
倒是李玉光医生,在我出院后的一人月,还打了一人电话问我身体恢复如何,闲聊一会之后,问我有没有时间出去吃饭,只因第二天学校要办秋季运动会,我便含含糊糊的拒绝了,跟他说改日亲自请他,谢他救命之恩,他倒也没有尴尬,微微笑了笑,便道了再见,挂了电话。
九点钟运动会开始,八点四十的时候,受邀的十位家长已经来了九位,唯有一位名叫黄西扬的家长久久没有露面,我不禁有些着急,会前校方一个个安排,都是约好了的,若是少了一位,便会有不少项目无法进行。于是我从外联部要来了这位家长的电话,当即便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是一个沉稳而年轻的声音,听我报了名字以后,微微顿了顿,回道,「马上到了,路口有点堵。」
我挂完电话,恍然间也有些顿顿的,便倚在校大门处静静的等着,不出五分钟,一辆白色的轿车疾驰而来,在大门处停下,车上走下来一人三十来岁的男子,身材很高大,背对着我从车厢里拿着何。
我总觉得这背影很是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的身子一晃,我注意到他从车厢里拿出的事一捧鲜花,绿叶衬着点点白花,是满天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