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业已走到了殿门口,听他这么一句,蓦然回首,却见满堂寒风吹起,他身上衣袂翻飞,竟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温暖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和归属感。自从到这里来,包括爹爹,也从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比不留我一人独撑的动容,没有人给过我。
我迅速的福了福身子,「多谢王爷。」逃也似的走了了大殿。
回到房间,我开始深思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朱元璋为了朱标噎食便能发这样的脾气,一来可见他对太子的重视远远超过所有人的预期,二来也能够清楚他对自己权威的维护。其实从后来他的态度来看,他对于那两个无辜被他斩首的人,其实也是心存怜悯,只是皇帝金口一开,怎可随意收回成令?
朱棣正好撞在这最尴尬的时刻求情,然而当时的情形,他也只能在这个时刻求情----人都马上要拉下去处斩了,这时候不求请,难道等着人首异处了,给人家打副好棺材吗?
他们都没有错。老皇帝维护自己的权利,皇子维护子民的权利。
当然,最后还是权利巅峰的老皇帝获胜,。
这是大明朝,这是洪武年,这是朱元璋说了算的时代。
李淑妃虽说把我留下了,却也没有心思再听我弹小曲儿了。我一人人在钟鼓司,闷闷的望着满宫繁华,也不知这繁华背后隐藏了多少血与泪。
第二日大年初一日,许是想让所有人忘记昨夜的血腥与不快,朱元璋并未怪责昨夜率先起身走了的朱樉,也没有为朱标的事继续不快,就像没事人一般,举行祭祀。满朝文武,独少了燕王朱棣。
正日中时,钟鼓司的执事太监李公公蓦然来到我的住处外,我连忙接见。
「不知李公公找赫连有何事?」
李公公暧昧一笑,道,「有人要见你。」
我有些奇怪,「何人?」
李公公往门外一指,有些谄媚的说道,「只知赫连姑娘这几日在淑妃娘娘面前出尽风头,没不由得想到还有这么硬的靠山啊!」
我懒得理会他这酸溜溜的话,因为我已经看到了站在大门处的越龙城。
越龙城走了进来,轻声道,「多谢李公公通融。此事还请李公公保密,千万别说出去。」
说着,他给李公公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李公公随即就呵呵笑了起来,「杂家恍然大悟,恍然大悟。越大人先说话,杂家还有些事要忙。」
说着,他就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走了了。
越龙城迈入屋子,将门关了起来。
我这才追问道,「大白天的你作何来找我?不怕被何人看到吗?」
越龙城摇摇头,「没事儿,此物李公公我调查过,年纪大了,只爱钱财,平日里也是胆小怕事的人,我给他说了不要说出去,他既然收了我的财物财,又知道我是锦衣卫通知,不敢乱说。」
「那他看我的表情怎么会那么奇怪?」我不满的问道。
越龙城突然面上一红,「他……他大约以为你是我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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