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好好地做你的同知,高处不胜寒。经年之后,咱们能功成身退抽身出来,那才是最好。」我望着越龙城轻声道。
越龙城就像望着陌生人一般,「漪儿,为何,为何我时常觉着你变了个人,时常觉着你和当年那个从未有过的拔出我的绣春刀,就哭闹着也要当锦衣卫的小女孩儿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有时候你说的话,仿佛……仿佛不是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
我不敢说更多,暴露那些不该暴露的,只好转作莞尔之态,「我也只不过是叫你好生汲取前车之鉴,莫要为了眼前荣耀,丢了身后方之事。」
越龙城依旧是狐疑,「好了,不说这些,我今日冒险来找你的主要目的是想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去?皇宫虽好,不是久恋之家,咱们还有任务要做。」
越龙城听了我这一番话,也是眉头紧锁,「这样说,你只能等着燕王了?只是……燕王会带你出去吗?」
我惊道,「我什么时候出去是我能打定主意的吗?我现在的身份是燕王府的人,我要出宫,作何也得跟着燕王府的人不是?燕王妃昨夜已经出宫去了,带着两个郡主,燕王被罚在宝华殿,变故之前,李淑妃点名要我留下陪她几天,要不是皇上知道我身份,替我挡了一下,只怕我这一辈子就留在宫中做乐师了。现在淑妃娘娘不开口,除非燕王被解禁了,亲自去求,要不我都是没有理由出去的。」
我蓦然想到昨夜朱棣对我说的最后两句话,心头依旧有暖意,点点头,「会的。」
越龙城却不以为然,「算了,还是我帮你想想办法,他们这些人靠不住的。」
「不会。燕王不是那样的人。」
越龙城突然顿住,打量着我,「你作何会这么信任他?不要忘了,他是我们执行任务的对象,你跟他可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我清楚那只是我自己的感觉,跟越龙城作何解释都是没用的,只好出声道,「我清楚这些,然而如今我也只能这样等着燕王了,总不能自己跑去跟淑妃娘娘说,我是皇上的人,快放我出宫吧?」
越龙城摇摇头,「此物不要你操心,我去办吧。」
我不好再和他表示我是如何信任朱棣,只得应允,「好吧。」
「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办。你清楚吗,最近南镇又參了秦王一本!太子前番去长安,便是因为南镇的人一直奏秦王在长安行为不端,闹得皇上直接将秦王召回京师,不得已才派太子去了长安。没想到太子身子孱弱,途中便染了疾病。」
「又參了?」不由得想到昨夜在朱元璋走了后,第一个不愿再在原地跪着的人便是秦王朱樉,他确实是有些狂妄,然而毕竟除了太子,便数他最为年长,自恃身份并不算什么大错,南镇抚司还能参他何过错呢?
「是啊,说是秦王岁虽被皇上责令回了京师,在行府中依旧派头不减,行事狂妄,京中官员见其都要行跪拜大礼,跟见了……跟见了皇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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