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再次面圣

我不清楚李淑妃是对养子朱棣更为照拂，还是对自己的丈夫更为衷心。我在她的春和殿不过区区呆了半盏茶的功夫，她就借口身体抱恙让我退下了。我甚至有些怀疑，她和皇上是合伙骗过燕王府的双眸的。也许……她也知道我是朱元璋的锦衣卫吧。

从春和殿一出来，越龙城便在外面等我了。他业已是一身正经八百的朝服装扮，看起来精神头十足，只是眉宇间有些忧心忡忡。

我走过去追问道，「我穿成这样见皇上能够吗？」

「就这样吧，下午还要送你回燕王府呢，不必换装。」越龙城大步往前走着。

一回生二回熟，轻车熟路，便没有之前的惶恐。再次跪在朱元璋的案前，我业已能够很坦然的面对他的直视。

月余未见，竟觉得他又苍老了许多，忧国忧民，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你叫赫连漪，朕没记错吧？」朱元璋眯着双眸看我。

我恭恭敬敬的答，「回皇上，小臣是叫赫连漪。」

「这几日，你在燕王行府，还好？」朱元璋高深莫测。

我咽了口口水，「一切都好。」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交趾国使节的事情龙城告诉你了？」

「回皇上，告诉了。」

「燕王和这件事，可有关系？」我没不由得想到朱元璋会这样单刀直入，倒是不知如和措辞了，若是我立刻回答，倒像是随随便便，若是思索过多，又显得心机过多，只得答，「小臣并不知太多细节，可是使节遭遇行刺，绝对和燕王没有关系。」

朱元璋微微一笑，「哦？为何这样肯定？」

我顿了一下，微微瞥向越龙城，只见他的面上是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早就在等着这一刻----我不愿意单独跟他说，他现在终究要知道的。

「回皇上，使节遭刺，正值元宵佳节，燕王先去了宁献王府赴宴，这个您可以找宁王对峙。宴会结束，燕王爷便回到王府……后来带我一起去了秦淮河畔的花满楼吃酒，当场有李将军的公子李景隆作证。赫连若说半句谎话，皇上能够随即要了赫连的人头。」

朱元璋听完我一番话，面上的表情已经阴转多云，逐渐明朗起来，当然了，即使是皇帝，他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打自己的江山的主意。「朕那日问他，他总是不愿意说，原来是去吃花酒，怕被朝臣们笑话，这年纪了，还是不长进！」

话岁这么说，朱元璋的语气已经明显的显出宠溺。

我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次朱棣的劫数算是过去了。

从宫中出来的时候，越龙城何话也没有跟我说，只是略微提了一句，「燕王也是奇怪，吃花酒还要带个女人一起。」

只是，不知我的劫数，是不是就要开始了？越龙城看起来讳莫如深，不清楚在想何，也未朝我看上一眼，但我清楚，他绝对不会轻易的让这件事过去了。

我撇撇嘴，不敢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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