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变本加厉

「大小姐……，奴婢也是迫不得已！」

柳青莐一声不吭就这么冷眼望着，随即回身进了室内。

杏儿不清楚大小姐到底是何意思，心里七上八下，从地面起来，跟着大小姐进了屋，又是噗通一声在柳青莐面前跪着。

心里边快速的权衡。

她之前害过大小姐，要是现在倒戈相向，大小姐就能饶了她么？

如今事情挑明了，她在大小姐这里半点用处没有，就算死咬着不松口，怕也是凶多吉少，夫人那里不可能再留着她了。

夫人的手段，想想都让她不寒而栗。

杏儿权衡利弊，最终下定决心，赌一把。

「大小姐，今天晚上的诗词会，您要格外小心！夫人她今日夜晚会对你动手。」这番话说出口，就代表着她业已背叛了夫人，是死是活就看眼前这位主了。

秦素娴好端端的让她来赏梅宴做何，她会有这么好的心？

杏儿不说，柳青莐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只是她不清楚秦素娴安排的把戏何时候上场罢了。

她又一次转头看向杏儿，此物丫鬟很聪明，懂得权衡利弊，做出对她有利的选择。

这样的人会做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打定主意，如今杏儿已经知道她性情大变，不可能再如先前那般在柳青莐身上得到情报，她在秦素娴彼处也就失去了价值。

一人奴才失去了价值，其下场就是一死。

原本她是不用管杏儿的死活。

但如今，柳青莐改变主意了。

于其将杏儿打发走，不如将她留在身旁，做个反面间谍也是不错的。

她足够聪明，而柳青莐喜欢用聪明的人，怕就怕有些人自以为很聪明，实则蠢得要死。

「你如今改换门庭，不怕两边都讨不到好？」

只要通过大小姐这一关，往后就是大小姐的人了。

杏儿惊魂未定，柳青莐说出这句话，心才彻底的置于来。

「我五岁便被父母贱卖，从小颠沛流离，受尽人情冷暖，明白人生最重要的莫过于活着，没的选择。

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最期望的不过是遇到一个良善的主子！

人心都是肉长的，以心换心的，尽管之前我效命于夫人，可夫人的手段太过残忍，我们是命贱，可我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与其这样，还不如赌一把，败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若大小姐怜惜，杏儿也算是脱离苦海，从此以后唯大小姐的命令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我这个人，一向不相信这些表忠心的话，只相信实际行动。」

前世的她寄人篱下，亲生父亲出现的时候，本以为能够脱离苦海，没不由得想到每次的轻言细语，换来的都是穿肠的毒药！

那她以为的亲生父亲，拿她当免费的试药工具，若不是她命大，侥幸活了下来，偷偷习得这一身本事，有了本事才有活下去的资本。

不然那男人只怕早就将她仍在草药堆里做化肥了。

可惜，就算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活下来，也没能逃脱毒发攻心的命运。

来的到这个地方，就得好好活着，切勿心软。

「只要大小姐肯给奴婢此物机会，奴婢会向你证明，今日的选择是对的。」

当真是自信啊。

不过，她柳青莐喜欢。

这才是真正的杏儿，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杏儿只不过是活在伪装面具下而已，能将她收为己用，比临时买的不清楚底细的，用的还是要趁手的。

「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有事情需要本小姐去做？」

杏儿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求大小姐将奴婢的生死契从夫人手中要回来。」

「你是想本小姐还你自由之身？」

「不，奴婢只想自己的生死全由大小姐做主！」

柳青莐不得不高看杏儿一眼，点头应允：「本小姐答应你便是，起来吧！」

柳青莐没来得及梳洗，院子外面开始闹哄哄。

一会便挤闹到柳青莐的门前，杏儿得了柳青莐的脸色，点头出去。

「都吵什么呢！我家大小姐正在休息，休得旁人打扰。」

「区区一个贱婢，连本公主的路也敢拦，赶紧让你家小姐出来，去我姐姐床前磕头赔礼道歉。否则本公主让她人头落地。」

称呼楚艺馨一声姐姐，又自称公主，想来就是当今的五公主，太子殿下的嫡妹昭仪公主了。

杏儿心里有些发憷。

当今的五公主，是相当受宠的主，得罪了她那真的是人头落地。

可她刚刚投了成，万不能在此时漏了怯。

「奴婢参见五公主，这个地方是武宁郡主分配给我家小姐的院子，奴婢想就是您贵为公主，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善闯。」

「哼，本公主这就闯了，你赶紧让柳青莐给本公主滚出来。」

门开了。

柳青莐面带微笑的看着东辰乐瑶，这位五公主，一贯看柳青莐不顺眼，就算当初她和太子还有婚约，她也一贯给她难看。

那时候的柳青莐爱慕着太子，对东辰乐瑶都是惯着的。

这不，惯出毛病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五公主，你气势汹汹的来找臣女，可是有什么事情？」

东辰乐瑶的来意，她刚才在里面听的清清楚楚，她就是故意要五公主再讲一遍。

「柳青莐，别在这个地方装糊涂，刚才就是你伤了楚艺馨，如今她生死未卜，你最好去她床前祈祷平安无事，否则你这条贱命也不用活了。」

柳青莐觉得，她之前实在有些怂包。

明明身手不凡，却被这些人欺负到头顶上来，谁都能够贱人叫她

觉着她贱命一条。

东辰乐瑶欺负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今儿一并给他们个教训，往后见到她依稀记得道绕远些，别来烦她。

「好啊！」

柳青莐爽快的答应。

她是真想看看，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到最后不得不咽下那口恶心的痰，低声下气的求她的样子。

柳青莐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乱做一团。

这些皇室贵胄，当真不把普通老百姓的命当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楚艺馨虚弱骂着前来给她诊治的大夫：「废物，都是废物，本小姐要疼死了，到底能不能解，不能解给本小姐拖下去乱棍打死。」

「滚开。」

东辰乐瑶一脚将跪在一旁的大夫踹开：「庸医，来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武宁郡主面色不好，这大夫是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