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冷不丁的就来了这么一出。
老夫人就是老夫人,难怪秦素娴那般心思缜密之人,也怵老夫人。
「今日你尽管做的悄无声息,但老夫人彼处,想必业已注意到了你,你往后在府里行走,自己注意些。」
「白薇恍然大悟。」
「对了,你现在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我夜晚要用!」
入夜!
柳青莐一身夜行衣如同暗夜精灵穿梭在屋檐上。
来秦素娴的院子也不是一回两回,闭着双眸都能找到她的房间。
昼间,老夫人留他们用饭,好巧不巧,就秦素娴母女没在,让她不得不怀疑今天老夫人这出,秦素娴提前就知道。
或者,两人根本就是合伙算计她!
柳青瑗今天露了脸,也就没有躲在屋内,这会还在秦素娴的屋子里说话。
选了个好位置,柳青莐悄悄的趴在瓦楞上,将面前的瓦楞轻轻的移开,下面正好是秦素娴的室内。
「娘亲,祖母她作何会答应帮你?」
柳青瑗问。
来的正是时候!
这个疑问正是柳青莐想知道的。她一贯想不通,老夫人有何理由要和秦素娴联手。
「别以为你祖母每天礼佛,跪在小祠堂就一片慈心。」
柳青莐在屋顶,看不见秦素娴的脸,可听她的声线有点讽刺:「咱们这位老夫人的手段,比起母亲来,只会更狠。」
柳青瑗更加好奇了,摇着秦素娴的手臂,想清楚的的更多:「娘亲,你是不是清楚祖母的一些事。女儿好奇,你就和女儿说说嘛!」
可无论柳青瑗作何哀求。
秦素娴都闭口不再谈论老夫人。
「乖女儿,知道这些对你没好处!总之,母亲一切的打算都是为了你,你只管安安心心的养好身子,你与太子的婚事,母亲自有成算。」
柳青瑗对老夫人也只是好奇而已。
作何比的过她和太子的婚事来的要紧,听秦素娴这么说,便不再追问老夫人的事。
「娘亲,女儿和太子许久未见了,我怕时间久了,他就把我忘记了!我想找个时间和太子见面。」
东辰㫥不止有她一人女人。
身旁伺候的莺莺燕燕,姿色上乘的大有人在,保不齐就被哪个狐狸精勾去了魂。
是以,她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得主动出击。
秦素娴是过来人,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母亲清楚你的担忧,可太子现在被禁足东宫,你们要是在此时见面,被有心人抓住,那会有**烦。媛儿你应该恍然大悟这个道理。」
「娘亲!」
柳青瑗摇晃着秦素娴的手臂,不停的哀求:「只要我们小心点,不会有人发现的。你就让我见见太子殿下吧!」
「好,好,娘亲答应你,会想办法的。」
秦素娴被柳青瑗摇晃的心软,最后还是开口答应柳青瑗的请求。
柳青莐听了半天。
也没有听到她想要清楚的事,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业已确定老夫人是在针对她。
并且老夫人一定是有把柄在秦素娴的手中。
将瓦楞重新合上,望着天色尚早,打定主意去老夫人的院子瞧瞧,看能不能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老夫人的院落在相府的东面,占据着最好的位置。
依葫芦画瓢,找到老夫人的房间,掀开瓦楞。
尽管时辰还不是特别晚,但福寿堂好多地方的灯火已经灭了,独独老夫人的房内,还亮着灯火。
凉风嗖嗖,院子里很多树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几支老鸦停留在树干上,时不时叫上几声。
瓦楞上,开始上霜,铺了薄薄的一层白。
柳青莐想着要不是有这一身武艺傍身,恐怕次日就要冻的起不来身了。
掀开瓦片,所见的是老夫人虔诚的跪在佛像前。
闭着眼睛,右手拿着佛珠,大拇指渐渐地的拨动着,每拨动一颗,就敲一下面前的木鱼。
身旁伺候的苏嬷嬷一直守在老夫人身侧。
柳青莐趴在冰凉凉的瓦楞上。
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就在柳青莐的耐心耗光之际,终于等到老夫人手里转动的佛珠停了。
她抬气右手,苏嬷嬷随即前去将老夫人参扶起来。
「苏嬷嬷,现在是什么时辰?」
苏嬷嬷听到老夫人这么问,竟然头微微的低了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后才开口:「老夫人,过了子时,便是腊月初四了。」
苏嬷嬷话落,便听到老夫人一声冷哼:「你怕何,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怕她从地底下爬上来找我们?当年,要不是我心软,她连进我们柳家门的都没有机会……」
这些日子,柳青莐几乎每天都要去请安。
老夫人的话都是很少的,只不过却未曾刻薄的说过话。
今晚,她算是见识到了这位老夫人的真面目!
不过,老夫人嘴里的她,指的是谁?
已经死了,还曾经进过柳家的门,腊月初四这个日子和那位已故的人有关系,莫非……
老夫人指的,是上官若雪?
照老夫人这么说,上官若雪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
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柳青莐心中起伏不平。
要是真的是这样,她亲娘都是老夫人弄死的,对她下手,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只是当初老夫人因何要至上官若雪于死地?
她想到相府的水很深。
却没想到没一人省油的灯,个个都戴着一副伪善的面具。
柔弱却自有成算的苗姨娘,看似鲁莽却笑里藏针的姚姨娘,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秦夫人,最后是这位深藏不露老夫人。
此物相府,从来都没有平静过。
尽管吃了点苦头,好在也探听到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柳青莐回到青玉阁,身上都结了一层冰,泡了个热水澡才回过神来。
老夫人和秦素娴母女都想置她于死地,她们有心,柳青莐就算日防夜防也有打盹的时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有先下手为强。
***
第二天下午,杏儿端着刚烧好的开水进来,说:「大小姐,奴婢听说福寿堂那边请了好几拨大夫了。」
柳青莐:「哦」了一声。
「有说老夫人得了何病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没有消息。」
杏儿给柳青莐泡茶:「听说大人他发了好大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