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娅来到青玉阁。
注意到柳青莐还在倒弄那药材。
要不是清楚,柳青莐这么心无旁骛,是为了给他哥哥治腿,早就将那一桌的药材给掀了。
「你一天到晚的弄这些药材,不觉着烦啊?」
「这些是自己的兴趣爱好,怎么会烦。公主你做自己喜欢的事,难道会觉着烦吗?」
之前偷偷摸摸,为此还特意租了个院子。
现在能够光明正大的摆弄这些瓶瓶罐罐,更不会觉得烦。
「也是。」
北辰娅说:「就好像,本公主喜欢睿王,就不会觉得追他是厌烦的事。」
柳青莐不由得想到外面的流言。
气就不打一处来。
皱眉说:「公主,你在我这个地方的时候,可以不提他吗?」
明明是想要娶北辰娅。
却又将自己夜宿睿王府的事,夸大其词的宣扬。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刺激北辰娅,让她出面对付自己,好让自己乖乖的让出睿王妃的位置?
这样,既不得罪皇上,也不得罪柳兆渊。
他呢,坐收渔翁之利。
又或者说,将她的名声弄臭,最好是臭不可闻。
所有人都觉着她德行有失,配不上高高在上的睿亲王。
这样,不用他说一句话。
自有人将她踩入泥底,翻不了身。
以此来讨好他睿亲王。
然后,他「被迫」退亲,能够名正言顺的娶北辰的公主。
「公主,真是可惜,你要是早一人月来东辰的话,说不定,你现在就是名正言顺的睿王妃了。」
那时候,她和睿亲王还没有这么多交集。
「我也想啊。」
北辰娅叹了口气:「可是,从北辰到东辰,光在路上就要走上一个月。如果碰上大雪封路的话,可能还要更久的时间。」
要是这样的话。
不是两个月前,她就得出发。
然而,她父皇的寿诞是在十一月。
定要等父皇的寿诞过了,才能出发来东辰。
「要走这么久?」
柳青莐,东辰的京都都没逛全,更别提东辰离北辰到底有多远。
「是啊,在北辰,一到冬天到处都是雪,很不好走。」
「我倒是很想去看看。」
***
酉时一刻,大年夜开始。
吃饭之前,在府门前点了炮仗。
才开始围坐在一起吃饭。
北辰峯坐在上首,右手边是北辰娅,左手边是柳兆渊。
柳兆渊的下首,坐着老太太,接下来是秦素娴和柳青瑗,柳青莐坐在北辰娅的下首。
有贵客临门。
府里的姨娘都留在自己的院子里吃年夜饭。
是以,大厅里,只有他们七人。
「太子殿下,公主。你们能来微臣家中过年,实乃微臣的荣幸,微臣在这个地方敬你们一杯。」
「柳相客气了。」
北辰峯坐在他的轮椅上,一站一坐,气势一点也不弱。
柳相敬了酒。
秦素娴也不甘示弱,霍然起身来给他们敬酒。
北辰峯笑意盈盈的泯了一口。
北辰娅却自顾自的跟柳青莐喝酒聊天去了。
仿佛没听到秦素娴的话。
到这个地方,秦素娴知道,北辰娅就是故意的。
昼间她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就是装傻充愣驳了自己的邀请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素娴逐渐收起笑意。
看不起她是吗,那她也不用热脸贴冷屁股。
不过就是北辰国派来的和亲公主而已。
真那么受宠,怎么会被派过来和亲。
皇宫内。
皇室的家宴也业已开始了。
被禁足的太子,在皇帝的寿宴出来贺寿,现在家宴又允许出来和大家一起。
只能说,太子被禁足的时机太好了。
三皇子东辰烁那是相当的不满。
坐在一旁喝闷酒。
二皇子东辰孝坐在东辰烁旁边,喝了口酒,状似无意的说:「父皇还真是偏心啊。抗旨不尊这是多大的罪名,竟然就这么轻易放过。」
东辰烁冷哼,把脸撇在一边。
到现在他还依稀记得父皇当初那怒火,他额前的疤还没有完全消退。
对东辰㫥,父皇恩宠不衰。
无论他作何努力,像是都只是太子的陪衬。
东辰孝也不在乎东辰烁的态度,接着说:「太子毕竟是父皇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的,又有母后此物后台,就是犯多大的错,都能被原谅。」
东辰烁尽管没看东辰孝。
但是东辰孝的话,却听在耳中。
他清楚二皇兄没有那么好心,和他说这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他有句话,说得对!
太子有父皇恩宠,皇后把持后宫,又有镇国公府的兵权。
想要扳倒太子太难了。
既然如此。
他就只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东辰烁闪过一抹狠厉。
家宴进行到一半,东辰煜乐呵呵的说:「太子还有半月就要纳侧妃了,需要准备的事情不少,接下来的禁足就免了吧。」
「儿臣谢父皇恩典。」
东辰㫥喜出望外,连忙跪下谢恩。
还是母后厉害。
不过几句话就成了他和柳青瑗的婚事,时间还这么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大婚,就得解了禁足。
名正言顺。
东辰烁抿唇,拳头在袖中紧紧握着。
转头看向东辰尧。
是时候多去皇叔府上走动走动了。
太子被禁足之后,自己得意忘形,皇叔好多次的意见都被抛诸脑后。
是他自己蠢。
如果他能够沉得住气。
在皇叔给自己消息,说太子私自出宫,不宜让京兆府连夜觐见,就当这事他们都不知情,等到早朝的时候,再由于广海当朝进言。
太子绝对讨不了好。
可他等不及,硬连夜就让于广海进宫面圣。
自己呢,也坐不住,急哄哄的进宫,迫不及待的想着踩太子一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结果,太子没事。
他反而被父皇冷落。
太子被解了禁足,几个皇子不管内心如何想,都还是三三两两的去恭贺东辰㫥。
东辰㫥在禁足这段时日。
乖了不少,行为举止沉稳有度,看的东辰煜欣慰有加。
似乎是想起了何,他朝豫嫔招手。
豫嫔欣喜不已,起身扶着那根本看不见的肚子,走过去。
「皇上……」
这声喊叫,端的是温柔似水,娇翠欲滴。
楚宁阳要不是这么多年练就的气度,怕是要当场翻白眼。
「豫嫔啊,今年是朕五十整寿,你又恰好怀有龙子,这胎朕的期望很高,你要多加小心,务必安全诞下龙子。龙子出生之后,朕必定重重有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