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你对我还不能完全的信任,我对你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现在有共同的仇人,还是多些信任的好。清楚这些不是为了对付你,说白了我不是替天行道的侠女,你害了谁跟我又有何关系?」
秦素娴依旧没有开口。
「你自己的屁股要是不擦干净,就别想坐稳相府夫人的位置。就是为了青瑗妹妹在东宫好过些,你也要坐稳此物位置才是。」
柳青莐最后一句话,说到秦素娴的心坎上。
她没有儿子,只有柳青瑗这么一人女儿,往后的一切,还得指望她。
柳青瑗好,她才能好。
然而,她要是不好,柳青瑗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我暂且信你一回。」
秦素娴说:「前几日我院里死了个丫鬟,是我吩咐语兰做的。」
「此物我早就猜到了。还有呢?」
秦素娴抿了下唇,接着说:「五年前,苗姨娘怀有身孕,大夫把脉说,极有可能是个男胎。你清楚,我们相府一人男孙也没有,谁要是有儿子,那极大的可能,就是相府夫人。我自然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以,你动手除了那个没有出世的孩子。」
秦素娴点头。
那孩子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成型。
确实是个男孩。
柳兆渊为此难过了许久,觉得老天对他不公,让他没有继承人。
「你那时业已是相府夫人了,完全能够等苗姨娘将孩子生下后,寄养在你的名下。」
很多人家都是这么做的。
秦素娴蓦然发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养的熟?」
只要亲娘还在,不管她对那孩子多好,都不会得到何好果子。
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些。
秦素娴的此物做法,柳青莐理解。
相府没有男孙,柳兆渊一直想要个儿子,是以就算秦素娴极为得柳兆渊的宠爱,他也还是会经常去姚姨娘和苗姨娘那。
三年前,甚至还想纳新人进府。
不过,后面又不了了之了。
估计,也是秦素娴动了何手脚。
她害死了苗姨娘未出世的孩子,柳兆渊要是知道这件事是秦素娴做的,就是她再得宠,也会被柳兆渊扒层皮。
直接扭送官府也说不定。
难怪她一直都不敢动老夫人,此物把柄确实命中秦素娴的要害。
柳青莐蓦然开口说:「我给你把把脉……」
「何?」
秦素娴没反应过来,他们在说苗姨娘的那个孩子,柳青莐给她把脉做何。
「你害怕父亲问责与你,丢了这相府夫人的位置。但要是你怀上了孩子,这些就都不是问题。」
「我,我都一大把年纪了……」
还能怀上?
她不是没想过再生个孩子。
可过去这么多年了,肚子就一贯没有动静。
早就放弃了。
「先看看,万一可以呢?」
秦素娴将手搁在桌上,头一次觉着柳青莐望着还挺顺眼的。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
柳青莐才收手。
「作何样?」
柳青莐也不卖关子:「你的脉象很奇怪,望着十分正常,但又有些虚脉无力,像是长期服用一种损伤身体的药物所致。」
秦素娴一脸不可置信:「我基本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做吃食,老夫人她就算想要我的命,也没机会动手的。」
「夫人你就这么确定?再说了,身体出了问题,并不一定是吃的问题。」
柳青莐这么问,秦素娴就开始怀疑了。
她身边的人,也不见得个个都忠心与她,当初她能够收买柳青莐身旁的杏儿。老夫人也就能收买她身旁的人。
「既然清楚是有问题,就不能查到到底是什么问题吗,还有我这身体还能够调养好吗?」
「这个我不太擅长,不过我能够请单君玮再给你看看。」
「单太医?」
上次老夫人重病,请他都没来。
柳青莐的面子能有这么大?
「嗯。」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柳青莐从未有过的主动去单府。
还没进府就能够闻到药香。进入府邸,那药香就更浓郁了。
沿途进入大厅。
能够种植花草的地方,全被种上了药材。
难怪会散发出这么浓郁的药香。
知道柳青莐要来,单君玮好奇的很。
早早的就在会客厅等着。
「今天是刮了什么风,柳大小姐竟想着来我这单府做客。」
语气满满的揶揄。
柳青莐一点也不在意:「我来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帮忙?
单君玮来了兴致:「你柳大小姐最近在京都,风头可是把在下的风头都盖过了,好几家都想着用什么理由请你去他们府上坐坐呢。还能遇上什么麻烦事,是需要本公子帮忙的!」
「你是四国八城最年轻的神医,东辰的太医院院首,能帮忙的地方多了去了。」
单君玮捋着他的龙须,听着柳青莐恭维的话。
心情舒爽的很。
点头说:「嗯,你说的却是大实话。」
心情好了,才想着让管家上茶:「坐下渐渐地说。」
柳青莐要不是来找他帮忙。
非得损他几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么自恋,他爹娘知道么?
「是这样的,我今早给我家夫人把脉,发现脉象很是奇怪,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何原因。」
柳青莐继续恭维:「想着单太医医术精湛,就想请你给看看,夫人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其实。
要是不是毒,她真的不太擅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夫人的脉象,似中毒,又不太像。
她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单君玮喜欢被人拍马屁,柳青莐的话,让他浑身舒坦。
爽快的答应柳青莐的请求。
「好吧,既然连你也搞不清楚这脉象,那本公子正好闲着,就随你去看看。」
柳青莐在去找单君玮时,就把秦素娴安排在了一家茶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现在直接带他去那就成。
秦素娴没不由得想到,柳青莐真能将单君玮给请她。
「有劳单公子了。」
单君玮故作高深莫测的点点头,未曾开口。
然后将拿在右手的扇子收起来,开始给秦素娴把脉。
把了左手换右手。
换了右手又把左手。
时而皱眉,时而嘀咕几句。
柳青莐心里真想骂他。单君玮这厮,装的也太过了。
把个脉需要这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