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辰尧的箭伤处理好后也没走。
「你的伤口业已处理好了,这几天注意些很快就能好。」
相信她这么说,东辰尧理应明白她这是下逐客令。
只可惜,东辰尧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是她说的太委婉了,这位爷没听懂还是咋滴?
「王爷,现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嗯。」
东辰尧嗯了一句,还是没有起身。
柳青莐闹不恍然大悟他这声「嗯」是何意思,听明白了不是应该起身走了吗?
「王爷,我要睡了,你是不是应该走了了。」
「你睡你的,我就在这个地方坐着休息,不用管我。」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影响多不好啊。
柳青莐站着不动。
她倒要看看,东辰尧好不好意思赖在女子闺房不走。
结果证明,他真的好意思。
竟然坐的笔挺挺的睡着了!
「你看我说的对吧,主子现在是开窍了,主动在这个地方留宿。」
老七完成任务刚赶了回来,就看见这么劲爆的一幕。
老五摸着没毛的下巴说:「主子变了,他以前没有这么无耻的,三更半夜赖在女子的闺房就不是正经人做的事。」
「什么叫正经人,这个女子是一般人吗,她可是未来的女主子,两人提前交流一下感情,作何就无耻了。你啊,脑子一根筋,难怪小十七最喜欢捉弄你。」
「好端端的提她做何!」
主子罚他娶那母夜叉,好,他娶了。
小十七还真当自己是他妻子了,成天管这管那不说,不开心的时候连床都不让他睡。
提到小十七,他就觉着心堵得慌。
主子此物惩罚,忒狠了些。
东辰尧只想略微休息一番,没不由得想到睁开眼业已天亮了。
柳青莐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睡的这般沉。看到东辰尧还在房间,不免觉着头疼。
「王爷,现在天都亮了,你还不回去等着我请你吃早饭么!」
这语气,东辰尧听的就不爽了。
「我们好歹也算是未婚夫妻了,就算是留宿一晚也没有多严重,至于这么嫌弃本王吗?」
「你是男子,自是觉得不严重。这样的事情,被诟病的永远都是女子。更何况,我们只是未婚夫妻,没有正式成婚就会存在变数。」
东辰尧拧眉看着柳青莐。
他听得出来,她还是不想和他牵扯太多。
那日,她怒气冲冲的跑来王府质问他怎么会要皇上赐婚。她说她不想嫁,就算嫁过来两人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还打算婚后跟他和离,走了王府。
字字句句都是跟他划清界限。
现在听她的语气,那是连此物婚约都不想履行。
之前接近她是存了探查一番的心思,现在他已经彻彻底底不想放她走。
想跟他撇清关系。
做梦!
东辰尧趁着柳青莐不注意,悄悄的给老七打了个手势。
老七接到命令,开心的往王府跑去。顺带给北辰峯带了个口信。
他们家主子啊!
一旦开窍,那真是挡都挡不住的猛。
「不说此物了,本王饿了。」
「这个地方是相府,不是你的王府,要吃回去吃!」
「不要。」
柳青莐:「……」
不要二字竟然是从东辰尧嘴里说出来的。
这也太不符合东辰尧「高贵冷艳,冷酷无情」的人设了。
「东辰尧,你到底要干嘛?」
「我身上的衣服有不少血迹,自然不能够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
柳青莐点头:「此物好办,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找一套过来。」
只要不是故意为难她,那就好办!
柳青莐吩咐白薇去街上买一套男装,白薇还没赶了回来,等来了北辰峯以及柳兆渊。
柳兆渊是陪同北辰峯一起来青玉阁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毕竟青玉阁是女子的闺阁,有柳兆渊陪着才合情理,却没不由得想到开门的是东辰尧。
简直是吓了一大跳。
「睿,睿王爷?」
他的老天爷啊,看这个样子,昨晚肯定是在青玉阁留宿了。
外衫都没穿,像是刚起来的样子,外面就披着还是柳青莐的披风,披在身上小了,不清楚有多别扭。
「那个,昨晚出了个意外,衣服破了。」东辰尧指着角落里七零八落的外套说。
柳兆渊的表情就更古怪了。
这,这得多剧烈的运动,才会如此?
柳青莐也被东辰尧这波神操作气的鼻孔冒烟。
他刚才把他的衣服徒手撕碎,还以为是将那有血迹的衣服毁尸灭迹。
没不由得想到,他如此无耻,没有底线。
竟然故意引导他们往那方面想。
「王爷昨晚是,是留宿在此?」柳兆渊看着那丢在角落七零八碎的衣服问。
东辰尧故意咳嗽一声。
眼神飘向柳青莐,望着就像是等柳青莐示下,该不该说一样。
柳兆渊眼神从东辰尧转移到柳青莐身上。
「昨晚,睿王爷是在这里休息。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只是坐在这个地方休息。」
「哦……」
柳兆渊点头,相当敷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根本就不相信柳青莐说的,东辰尧只是坐在彼处休息。
一对有婚约的男女,共处一室,衣服都撕碎了,要说他们没何。谁信?
「老臣是陪峯太子过来的,等会还要进宫,就先告退了!」
东辰尧真的喜爱柳青莐是好事。
夺嫡之路凶险万分,太子目前尽管占得优势,却也不能说万无一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万一,太子败了。还有柳青莐这条退路在。
等柳兆渊走远了,北辰峯才戏谑的看着东辰尧:「你派人给我传话,就是为了让柳丞相捉奸?」
东辰尧现在心情非常好,北辰峯的态度自动忽略。
柳兆渊极力撮合他和柳青莐的婚事。他宠爱柳青莐,柳兆渊就会越高兴。越放心!
今日的事。他一定会透出风去。
到时候,柳青莐除了嫁给他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办法是卑鄙了些,但婚期在即,他没有时间想更好的办法。
只要顺利成婚,进了王府,他有的是时间跟她耗着。
如东辰尧所想。
第二日街头巷尾就在传东辰尧夜宿柳府的流言。
杏儿出门,听到这些难听的流言,气的嘴都要歪了,回到相府学给柳青莐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