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宁被这喊声从白日梦魇中解救出来。
她的手紧紧攥着,汗已湿透全身,像是又在河里趟了一遭似的。
她缓了缓神,发现盛放就站在面前。
一脸的诡异瞧着她。
她抬手,不着痕迹的掠过脸颊,「干何?」
她开口带着明显的颤音。
盛放上下打量着她,神情古怪:「这话该我问你吧?站那儿跟中邪了一样。」
叫好几声都没反应,怪瘆人的。
「没事。」索宁吞了吞胸中不适,回身去小台面上,拿过刚才填的那张表格,大略扫了一眼,然后踱步回到了办公桌后。
平常都不来,现在放假来装积极分子?
又有那天的不愉快掺杂着,更不愿意搭理他。
大少爷倒是坦然的一逼。
他踱步到前台办公桌前,顺势拉了张椅子过来,歪着半拉身子,右手随意搭在桌面上,手指有节奏的来回敲打着。
一下一下,节奏渐快。
索宁扫了一眼,烦,倒也没说什么。避免再结何梁子,大少爷裸奔她与她无关。
「刚才出去那个小姑娘,你听见她在门口说的话了吗?」盛放忽然问了那么一句。
索宁闻言,微微一愣。
只不过也只是甚是短暂迅速的一下,她低头望着表格,声音凛冽的吐出两个字。
「没有。」
盛放呵了一声,很轻,但很清晰。
他手指的动作顿了顿,把胳膊搭在了桌上,俯身向索宁近了近身。
「我可听到了,她说……」他故意放慢了语速,细细的观察者索宁的表情变化,「姐姐带你回家。」
索宁低着头,点墨般的睫毛轻颤了下,随即抬头,「所以呢?跟我有何关系吗?」
她的神情语气均是极其的冷淡,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看不出一丝蹊跷来。
没劲。
盛放暗自思忖。
他手指的又在桌面上弹着,目光直视着索宁,声音轻蔑,「小索啊,我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
「迫不及待的想清楚,究竟经历了何事才成就了你如今这副谁都戳不破的假面。」
她什么都不在意,好像怎么激她都没有用处,你再气得上蹿下跳都是徒劳。
她就那么面无表情的任你闹任你作,跟没长心一样。
活像……
活像一块木头!
又臭又硬!
这让他很不爽。
索宁放下手里的表格,迎着他的目光,「我经历何,又跟你有何关系呢?」
盛放扬了扬唇角,点头说是,接着话锋一转:「就是单纯的想戳戳你伤疤,有问题?」
这话说的直白直白,带着杀伤性就扔了过来。索宁眉心不自觉皱了皱,打从心底里跑出来一股子厌恶劲儿。
他就是有这个本事,来点她火。
「盛总,你这个病情医生作何说?」
盛放:「???」
「脑子的病不好治吧?」
「……」盛放让一句话损的脸都绿了。
索宁吐了口气,「平常小打小闹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揭人伤疤这种事儿——甚是缺德,希望你良知尚存。」
缺德事儿本来也没少干。
良知这玩意儿?大少爷毫不在意的嘁了一声:「不差这一件。」
要说之前是为了那点屁大的梁子他才想跟索宁过不去,那么现在就纯粹是为了看看她这身貌似金刚不坏之躯之下到底烂成了个何样。
索宁嗤了一声,声色淡淡:「想欺负我你找错人了。」
其实从一开始再到前几天在盛世CLUB那一摊子事儿,大少爷也是有那么点儿觉悟的。索宁她闷不吭声,可绝不对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
真他妈有意思。
盛放忽然觉着斗志昂扬,他剑眉微微挑起,一双桃花眼里全是挑衅与期待,他俯身更近过去,甚至能感觉到索宁轻冷的呼吸,缓缓的喷出来。
散发出一种泠冽的清香,叫人忍不住更近的索取,就像那天晚上……
他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滑动两下,开口声线染上了一丝明显的喑哑,掺杂着慵懒的魅惑,「是吗?」他眉眼含着不明情绪,「那我得试试,作何个错法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