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宁一大早忙活完,回到单位的时候也就才上午十点钟。
她没吃饭,又一晚上没作何睡,忙着的时候没感觉,一闲下来胃都疼的有点抽抽。
她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里面常备止疼药,拿出来一粒,觉着不够,又掰了两粒……
刚要往嘴里放,发现大少爷就隔着办公桌站那儿看她。
「你吃糖豆儿呢?」
索宁没作声,把药往嘴里一送,随后起身去饮水机接了杯水,挺大一杯,仰头一口气儿给干了。
盛放站那儿看得有点愣。她是真没有一丁点儿的女人样子啊。
吃个药整得跟力拔山兮气盖世似的。
索宁吃完药,胃里尖锐的疼痛渐渐地缓解,她皱了皱眉,微微按了按。
盛放在一边儿喊,「去会议室。」
她应了声,拿了个本子去了会议室,发现张所长已经在等。
索宁冲他打了个招呼。
张所长见她脸色不好,问:「作何了?」
索宁摇头叹息,「没事张所。」
「老毛病又犯了?」张所长从兜里摸了摸,摸出来一盒药,推到她面前。
索宁道了声感谢,把药揣进了兜里。
其实他们这行,吃饭作息没有任何规律,谁的肠胃都多少作下点儿毛病。
索宁是很小的时候就冻出来这么个病,干化妆师以后,雪上加点霜罢了。
「抽空检查检查去,吃止疼药管什么使的。」张所长声色严厉。
她应着说好。
「检查什么?」门被推开,大少爷在大门处听到了一句。
张所长刚要开口,被索宁使了个眼色,又憋了回去,「没什么。」
盛放从索宁身后方的位置绕过来,经过她的时候还瞅了一眼,看她有点儿不对劲。
「你作何了?」
索宁摇摇头,「没作何。」转而追问道,「开会就我们两个?」
「嗯,主要说说那个高晴的事情。」
「……」
索宁有点心虚,不自觉的低了低头。
怎么这么巧。
盛放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大意是,配合好刑侦队的调查工作,张所长接话过去。
「稍晚点儿唐队长也会过来,可能有何行动需要我们配合,小索你见过高晴所以大概需要你配合的部分会多点。」
索宁:……
心更虚了。
「具体是何行动呢?」她问了一句。
张所长摇摇头,「不清楚呢,等会儿唐队长具体说。」
会议那么几分钟就完事儿了,索宁刚起身要走,被大少爷叫住。
张所长还有点纳闷儿,大少爷把脚往桌子上一搭,「等我铺红毯送您呢?」
张所长:……
我走就是了。
他一走,会议室就剩下了索宁和盛放。
索宁狐疑抬头看过去,「盛总还有何事要交代吗?」
盛放靠在椅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着,他探究地瞧着索宁,从兜里摸了根烟出来点着,从头到尾此物视线都没有走了她。
「小索啊,等下刑侦队的人来,你有没有何想交代的?」
索宁心里一落,面上还是平静无波,「没有。」
盛放轻笑了笑,「那跟我交代交代?」
「……」
索宁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他像是知道了何?没道理啊,怎么知道的呢?
他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叫索宁心里忽然没了底,她硬着头皮说了句:「盛总有话直说。」
盛放耸耸肩,勾着唇看她,「小索,你清楚包庇罪要判何刑吗?」
咯噔。
真了。
「奇怪吧?我作何清楚的呢?」盛放的确有那么点儿得意,倒不是只因自己知道了她此物秘密,完全是只因打了她个措手不及,「我偏不了告诉你。」
「你跟踪我?」索宁试探问道,也已大概确认,否则怎么可能昨晚上半夜的事儿,他现在就清楚了呢。
短短十几个小时,她居然被两个人跟踪了都没发现一点儿。
索宁牙有点痒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少爷不置可否,但也没有正面承认,「我有点开了眼了,你对那小姑娘确实不一般。」
「盛总,详细经过我不方便说,但等会儿唐队长他们来了我希望你当作不清楚。」
大少爷哦了一声,一脸无辜,「我凭啥?」
索宁胸腔里有股子气,一方面面前此物人跟踪她,窥探她的生活,虽然也没啥可窥的。但此物行为实在是太恶劣。
另一方面,又握住了她的短处,她还不能发作。
「怎么,怕了?」盛放神情期待。
索宁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呼出口气去,「您说吧,怎么着能保密?」
盛放眉眼一挑,满脸的深明大义,「小索,你想让我保密我就保密。」他起身一步步走近,音色低沉「你想吗?」
他神色真诚,并不像是在戏弄,言辞口吻间均是循循善诱。
索宁:……
「我在问你,想吗?」
索宁硬着头皮,「想。」
「你想,我就谁都不会说。」大少爷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在离她半米来远的地方顿住了脚步,他瞧着她,悠悠吐了口烟抛出去三个烟圈儿,袅袅飘散。
「没目的?」索宁不大信他突然成了善人,「你图什么?」
「图你。」
盛放的神色语气俱是随意的样子,叫人分不清这话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侧身向索宁,眉眼唇鼻俱是清清楚楚的映在对方眼里,探究地过于认真成了一抹浓情蜜意。
索宁下意识往后撤身。
盛放徐徐紧逼,他面前的烟雾散开,露出一张俊挺脸庞,嘴角挑起似有若无的浅笑,他吐气如兰,开口尽是低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够?」
索宁差点让从椅子上挤下去,有些慌乱的起身,扫他一眼。
「我看你骚的离谱。」
随即迅速离去。
盛放眼看她吓得落荒而逃一样,嘴角的笑意扩散,他唇瓣微微动了动,意味深长的开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真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