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宁接下来的午饭晚饭以及第二天的三顿饭……
均是如此,由大少爷亲自给从外面带赶了回来,品种繁多,菜系丰富,各种营养搭配的异常到位合理。
索宁真有那么电光火石间的恍惚,他俩到底算个什么关系,要承他这样的好意?
不是没拒绝过,可他压根儿没把这种拒绝放在心上。
退一万步讲,俩人只不过就是个同事上下级关系,绝对到不了伺候一日三餐的程度。
是以显然,这种关系超过了常态。
且过于亲昵。
她乍开始也忽略了这个问题,一方面是没不由得想到盛放他会一直来,另一方面她像是隐约产生了一点依赖感。
依赖于他的照顾以及这两天的细致安排。
不由得想到这一层,再联想他之前那……莫名其妙的告白。
索宁心里顿时乱有些慌乱。
她的确一人人久了。
太久了。
但不管有何样的理由,都不该是继续这样浑噩地享受他的照顾,这事儿也不能这么乱下去。
第三天早饭,盛放一切照旧。
索宁却没再吃他带来的东西,她拿出来几张百元钞,递给他。
「以后别来了。」
盛放低头扫了一眼,吊儿郎当的戏谑:「包我啊?」
索宁横他。
手仍然那么抬手在两人中间,「多谢你这两天的照顾,我伤好的差不多了,你不用再来了。」
这话说完,她脑子忽然闪过一句,卸磨杀驴。
靠……
大少爷大概也是不由得想到这个,他扬唇笑笑,「那这财物是几个意思?」
「饭菜的。」
「哦,老子跑腿钱你不算算?」
「……」
「小索,咱俩好歹也共患难过了吧?你跟我算这个账合适吗?」盛放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理性分析。
索宁让他一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她垂首敛眸掩饰自己的一丝不自在。
「合适。」
盛放让这俩字怼的无从辩驳,半天说了句,「合适个屁!」说完又觉着不解气,伸手一点她脑门儿,「个木头!」
索宁往一面侧首,躲开他的手指动作,「拿着吧。」
盛放差点张嘴骂人,硬给憋了回去,憋地此物胸腔里上蹿下跳的难受。
真是个木头。
死木头……
他有时候真想扒开她脑袋看看,是不是就一根筋。
他负气般的伸手把财物接过来,直接搁在了旁边餐桌上,「你少跟我分这么清楚。」
索宁让他这话给激了一下,顺着他的意思,不分清楚又理应怎么去相处呢?
「我跟你只能是分清楚的关系,没有别的可能。」
她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盛放也听得很恍然大悟,这更像是对他之前那场表白的一个回答。
明明确确的拒绝。
尽管时隔数日,但在听到这个答案时,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烦闷感。
他刻意忽略这些感觉,吊儿郎当的冲她笑,「试都不试,你作何知道没可能?」
「没必要,你跟我不是一路人。」索宁说的实话。
「别这么武断。」盛放直视着她,目光灼灼,「你是哪路人我跟上,行了吧?」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不甚正经,却也掩饰不住话里的低姿态。
索宁胸腔里像被何卡了一下,甚至有那么一点不落忍,「别这样。」
「那哪样?你说说。」
「不知道。」
盛放望着她的表情为难,到底还是没有再追问下去,他觉着自己简直变得不像样子……
娘们唧唧,看不得她任何不痛快的样子。
他伸手胡噜了一把她的发顶,趁她翻脸之前,迅速的收了回去。
索宁拿眼横他,又没招没落的。
「你到底中了何邪了,非要跟我来劲?」
盛放一派正经的琢磨着,他食指在下巴上徐徐摩挲,「以前不太具象,那天你给我挡刀以后就有了十分定要的理由。」
「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得以身相许。」
「……」索宁站在那儿瞠目结舌,她怔了有那么几秒的时间才又开口,她指了指肩膀的伤,「你是不是误会了?」
「怎么的。」
「我此物叫意外,我要知道自己会受伤可绝不会管你的。」她顿了顿继续道,「再者,你是给我帮忙,要是出了差错,我担待不起。」
前面那句暂且不论。
后面这句是心里话,假如只因她造成了盛放的意外,那她就别想洗脱罪孽感了。
这辈子都洗不脱。
她以为解释的够明白,结果大少爷却并不理会。
「你怎么想的我不管,我就要报恩。」说白了这件事的发生源于什么机缘巧合,思想斗争他都不管。
况且本来也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索宁脑袋都大了,非常发自肺腑的问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听懂了,但我脸皮厚…」
「??」
「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
「……」
—
索宁把人打发走,甚是义正严辞的表示了自己的立场,让他别再来。
结果晚饭时候人还真没来。
不过到了饭点儿,他发了条消息,【饭在门把手上挂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有多余说任何的话,也看不出来究竟没有何情绪。
索宁一怔。
有没有情绪关她啥事啊?
她把饭菜拿了进来,从里面一一拿出来,尽管不挑食,但这几样是她尤其爱吃的。
照例还有一份骨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索宁心里边儿越发的不是个滋味儿。
食欲都没了。
移动电话在兜里嗡嗡作响,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唐挺。
她滑动接听。
两人稍微寒暄了几句,唐挺才说到了重点。
大概意思是,他姑知道是索宁帮着挑的礼物,所以想生日那天一起来家里吃顿便饭。又怕她误会不好意思,忙解释了一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是一顿便饭,你不要有负担。」
索宁一时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毕竟俩人此物关系吧,是打着相亲的旗号,是以它多少有点暧昧。
唐挺即便在说只是一顿便饭,但长辈她不会这么想的。
去吃了饭,这不就跟见家长差不多意思了吗……
正琢磨着,电话那头一到雀跃女声传来,「答应了不?要不我说说?」
唐挺刻意的捂了捂话筒,压了声线,「不用不用,您歇着……」
索宁试探问道,「你姑?」
他嗯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可能有点冒昧,假如你不为难的话就来一趟。」
「不为难。」索宁迟疑了片刻,也不清楚梁静茹给了她多大的勇气,「但我能不能提个条件?」
「你说。」
「我想去看看高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挺那边几乎是这时就没了声线,话筒里只剩下了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持续了大概足有十几秒的空白之后。
还是唐挺先开了口,「感觉你在威胁我。」
索宁忙辩解,「绝对没有!」她大脑飞速运转,「唐队长,我知道我更冒昧,但请你认真考虑行吗?」
唐挺笑了笑,声线很轻,「我考虑一下。」
「感谢唐队长,那,哪天?」
「你太急了吧?」
「不是,我是说你姑生日是哪天?」
「……下周三。」
索宁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听岔了,她作何觉着唐挺有点儿咬牙切齿的。
她心里多少有点虚,也没再多问何。
寒暄两句别的,挂了电话。
她想着既然已经决定了去,那总不能空手去,还得送个大礼。
她现在是明目张胆的有求于人,搞不好把他姑弄开心了,这事儿会顺利的多。
稍一琢磨,打了个电话给周芝意。
第二天就相约出去挑礼物了。
二十一万是没得,两千一还是要花的……
这在索宁的送礼生涯中,还是首次斥这种巨资,周芝意在一边儿都酸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女大不中留啊,心都是别人家的了。」
「……」索宁有口难言,「只是战术送礼,没别的意思。」
「真洋气,赶明儿你俩是不是还叫战术结婚啊?」
「……」她把这话题赶紧给扯开,「吃饭吧,想吃何?我请客。」
周芝意呸她,「当然你请客!我腿都逛断了!」
「辛苦大小姐了。」
「嗯,我哥刚好在附近子机构巡查,我喊他一起了。」
索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