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宁开完会又到了五点多钟。
她手里拿着奖杯和证书往外走。
刚到了楼下,还没出门就注意到了盛放身姿随意的靠在车上,笑意晏晏的冲她打招呼。
索宁不知道是阴影还是啥。
大腿跟着一软,差点儿跪下。
她快步走过去,严肃道:「不说好远点儿晃悠吗。」
盛放:「怕你走路不便。」
「……那也是拜你所赐。」
「行行行,我赔礼我道歉。」说完,「那您赏脸,我们去吃饭?」
「不去。」
话刚落音,驾驶座的玻璃就被摇了下来,他露出个脑袋来,「嘿嘿,弟妹,给个面子。」
索宁:……
???
弟妹???
她赶忙摆了摆手,手上本来拿着奖杯和证书,就成了在炫它俩的样子……
盛放顺势把东西接过来,「注意到了,我们家小索最优秀。」
索宁有点不好意思的垂了垂首,这一低头就注意到身上穿的羽绒服,还是人程康给送的。
拒绝恐怕是不太好看了。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本地口味的餐厅,北市的菜系与S市的精致不同,更为大气,不论菜色还是器皿都很有北方特色。
程康做主先点了他们家的拿手菜,随后把菜单给了索宁,索宁看了看加了个辣口的。
最后是大少爷,随便翻了两下,跟服务员一本正经的说:「来俩猪蹄儿。」然后俯身向索宁,耳语问了句:「吃完腿不疼。」
索宁:……
一股老血卡在那儿,上不来下不去,一会儿不骚能死?
她脚底用力一踩。
盛放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作何就挨了这一下?本来就是单纯的想给补补。
「踩我干吗?」他语气还有点冤。
索宁皮笑肉不笑,「打是疼骂是爱,我疼你一下。」
大少爷先是一愣,脸有点红,随后正色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咝??
索宁虎躯一震。
一时竟不能分辨,此物大坑究竟是自己挖的……
还是他挖的。
程康坐在俩人对面儿,隔着个偌大的桌子,只觉着周身上下如遭雷击,头顶上的乌云挥散不去,并且下起了零星小雨。
真能起腻啊。
说实话他是没料到这大少爷还有这一面,说娘们儿唧唧的就夸张了,那也太……
柔情似水了吧!
饭吃到一半儿,程康接了个电话,里边儿大概问他在哪儿。
他看了俩人一眼,「在跟朋友吃饭。啊,就俩普通朋友~看见我?不可能看见我吧,我没在市区啊……」
他言辞神色中有些闪躲。
盛放在一面儿,口型交流了一下。
程康猛的点头。
索宁原本安稳吃饭,并无意注意此物,但程康就在她正对面,挤眉弄眼的小动作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盛放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细微反应,示意程康出去说。
程康一走,盛放埋头吃饭,也没有言语。
气氛有些冷了下来。
程康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迫切,「你在哪儿?」
程康:「跟朋友吃个饭,作何了?」
「朋友?哪个朋友?我认识吗?」她语气有些急,「我好想看到你了,跟你在一起的是怎么有点像阿放。」
「姐,盛放他在S市呢,我作何可能跟他在一起?你看错了。」
「不可能的,我怎么会认错他呢?!程康阿放来北市了对不对?他是来看我的对吗?」
「他带的女人是谁?」
「……」
程康勉强应付过去,重新回到桌前都有了些疲态。
直到程康赶了回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讪笑几声,「我姐姐。」
后半段的饭局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进行到结束,索宁再无意多少也有点儿不自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宾馆的时候,她琢磨着俩人也得说两句,所以就先一步上了楼。
盛放确认她走远了以后,才跟程康开口。
「她赶了回来了你作何没说一声?」
程康无奈的要命,「我以为都好几年了,再者她也没怎么提过你的事了,就寻思这事儿过了算了的。」
「有礼了不容易来一趟,我这不是想着总得见个面吃吃饭吧,谁清楚她作何就看见了。」
盛放点了根烟,看不明白什么情绪,「过了算了?你太不了解自己姐姐了。」
程康:……
盛放吐了口烟,「次日下午小索那儿结束,结束我就带她走。」
程康隔了半天叹了口气:「这事儿是我疏忽了,对不住啊。」
盛放睨他一眼,「屁话。」
他开门下了车,大步流星的回了宾馆。
室内门虚掩着没关,他进去,脱了外套挂好,往洗手间看了一眼,她此刻正那儿刷牙。
头上戴了个发箍,上面俩小耳朵,还是个肉粉色,与她平常的风格相差甚远,可爱的要命。
盛放站在那儿看了一分多钟,索宁漱漱口,擦干净嘴边的沫子,一抬手把发箍给拿了下来。
「你想要?」
盛放笑笑:「你给我戴上。」
索宁还挺配合,朝他勾了勾手指,「下来。」
盛放放低了身,她利落的直接把发箍戴到了他的头上,小一米九的身材配上粉色小耳朵发箍……
场面不要太美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索宁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点头,顺手拿出移动电话来拍了一张,大手一挥,「送你了。」
她抬脚走开,被他从后面抱住。
手臂力道不大不小,就那么把人扣住,低头在她耳尖亲了一下。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方才有了那么一点点心安理得。
索宁没动,俩人沉默数秒,她又缓缓开口,试探着猜测:「你让程康甩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盛放:????
「蓦然此物样,我很难想象到别的原因。」
盛放本来还有些忧虑的情绪被瞬间扫了个大半,他一把把人抱起来,两三到了床边,把她置于,俯身压住。
「所以你要疼我一下?」
「……你可滚蛋吧,啊……」
盛放今日倒再那么牲口,就算真想也不能太折腾她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身板儿看着都要散架了。
俩人相拥而眠,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
照旧是他准备好一桌早饭,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今日还蹲墙角吗?」
索宁轻咳一声,「一块儿吃吧。」
「诶!」大少爷像拿了特赦一样,屁颠儿屁颠儿的靠着她落座,然后夹了乱七八糟一碟子的东西给她。
自己倒半天没吃一口。
索宁随手夹了个包子给他,「你也吃。」
盛放愣了愣,看着包子,也不知道琢磨啥。
索宁:「你要把馅儿瞪出来啊?」
「……」
一顿早饭吃得挺愉快,照旧是吃完盛放又把她送到了会议大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临走的时候,嘱咐了一句,「下午四点钟能结束?」
索宁大概估计了一下,「差不多。」
「那我们五点半的飞机回去。」
「那么急?」说完又道,「你有事可以先走,我跟张所还有小王高铁就行。」
「这回听我的,好吗?」
索宁还想辩驳,又见他蹙个眉不太欢脱的样子,犹豫一下微微颔首,「行。」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索宁往会议大厅走,在厅外的时候见有个女人站在那儿,从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一直在盯着她看。
索宁愣是让看得有点毛,那女人长得倒好看,一头长直发,是那种柔柔弱弱的模样。
「你是索宁?」她问。
索宁点点头,她对她没有什么印象,估计着也许又是个同僚,扬唇笑笑,「我是,请问你是?」
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数秒后才开口:「程伶。」
索宁伸出手去:「有礼了。」
程伶并未应声也没有与她握手,仅是又看了她一眼,随后抬脚离去。
索宁望着她的身影一步步远去,消失在了拐角处,这才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
到了会议室,大部分人也都业已入场,今日主要是优秀职工的一些致辞,最后大领导再总结,就算完事儿了。
轮到索宁的时候,已经快日中,她起身上去。
底下一片喝彩声。
一是她在本行业内也算小有名气,本来长得好看,技术也好,还是个多项全能的那种,自然引人关注。
此物行业里美女也是个稀缺的。
她清了清嗓子,低沉开口:「各位领导,各位同僚大家好,我是S市东区的化妆师,我叫索宁。」
话音刚落,身后的幕布被扯开,声线有点大,索宁下意识的转过身去。
就从后面的门里走出个人来。
「程伶?」
程伶里提着个桶子,径自朝她走来,俩人还有几步之远的时候,她突然捅一脱手砸向了索宁。
鲜红腥臭的液体从泼了索宁满脸满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随后一副淡然的模样走到了话筒前,索宁透过流动的肮脏液体看到了她面上的诡异笑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人。」她指向索宁。「
插足别人感情,是个人尽可夫的小三!」
「……」













